“别咬。”傅夜霆的拇指指腹揉着她的嘴唇。
沈羽汐瞪了他一眼。刚刚在吴煜哲面前，不说他是哥哥，那说什么？说丈夫吗？
她就知道傅夜霆会抓着这个点来逼迫她，可那种情况下，也只能那样子介绍了。
可说来说去，难道最根源的，不是因为傅夜霆擅自出现在他们面前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我说偶遇，你信吗？”傅夜霆抱着她，颠倒了一下。
沈羽汐当然不信，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别的事了，她有些茫然地低头看着傅夜霆，不明白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停了？
“小汐不乖，作为惩罚，总该让你出点力。”
“自己动试试。”
脸顿时红温，沈羽汐感觉自己脑袋都是懵的，她想要起身离开，但刚起身一点，但腰上的力道又将她按了回去。
“嗯啊……”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全身仿佛都有电流穿过，瞬间没了力气，坐都坐不住了，趴在了傅夜霆身上。
“一学就会，不愧是小汐。”
“就这样，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沈羽汐感觉自己都快晕过去了。
“小汐还不打算喊哥哥吗？”
面前的画面都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知道，傅夜霆是故意的，分明他自己也忍得很难受，可偏偏为了折磨她，也不惜折磨他自己。
软倒在傅夜霆怀里，沈羽汐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了。
“哥哥……”她的声音都有气无力，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就这么一声，却是进一步唤醒了本就已经足够傲然的存在。
天旋地转，尽管心知肚明之后会是漫漫长夜，现在她只能顾着松了眼前的这口气。
可一声不够。
“叫我什么？”
“……哥哥。”沈羽汐感觉自己的神智都逐渐涣散。
可傅夜霆像是怎么都不知足，一遍遍让她喊他哥哥，直到她声嘶力竭睡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傅夜霆在帮她进行细致的清理，将乱发拂到耳后的动作也格外温柔。
沉浸在温暖的怀抱里，她感觉到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额上，她好像听到了客厅传来的那钟声到了整点时特有的咔哒声。
这是……几点了？她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紧接着，她听到傅夜霆轻声喊她小汐，对她说：“生日快乐。”
零点了啊……
——
——
第二天回到学校后，没过两天就到六月份了。
大四学生在学校也就是各种毕业的事情，各种毕业要走的程序，要搞的材料，以及拍毕业照什么的，总的来说没什么很多事情要忙，有不少人去毕业旅行。
秦潇月就出去旅游去了，其他室友在寝室里本就不多的东西也已经搬走了，就等着拿毕业证。
寝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空空荡荡的。
不过她倒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出国留学的事情，从开始申请到拿offer到现在，这会儿快要临近毕业，也总算是把出国的手续都办完了，万事俱备，只待毕业、离婚、离开。
她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存款，钱不多，除开预计自己要用的花销，出国之前能够还给父母的钱有限，她便想着干脆先继续把这笔账欠着，等存够了，再一次性打给他们，免得像上次一样，不知道是嫌钱少还是怎么，退回给了她。
此时距离结婚一整年那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沈羽汐知道，是时候该结束这段协议婚姻了，不能一直拖着。
其实在前几天，刚好结婚一整年的那天，也就是她生日的第二天，她有想过要不要联系傅夜霆。
但不知怎么的，或许是有些不愿意面对傅夜霆，不想对他提这事，因为想都不用想，这肯定会是场硬仗，她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准备了，所以拖延了。又或许，她也是想看看，当这个约定好的日子到来之后，傅夜霆会是什么反应。
但没想到傅夜霆还挺耐得住气，这几天像是故意的，都没有主动找她。而且，现在想来，傅夜霆在协议结婚一年期将满的头一天，也就是她生日的那天，不仅没有留她在那住，反而吃过晚饭就将她送回了学校，估计也是想特意避开。
按着寒假前那两三个月傅夜霆按耐着没主动找她的记录，沈羽汐不确定这又得多久，所以这一次她选择主动去找他。
周末的时候，她去了傅夜霆的住处，没有找到人，那屋子像是几天都没有人生活过，然后她又去了老宅，也没有人，连之前在的保姆也不在。
她发的消息也没有回，打的电话也没有接，像是故意在躲她。
于是周一上午，沈羽汐决定直接去他公司，到公司楼下时，她给助理打电话，助理倒是接了，不过说傅夜霆不在公司，出差去了，问助理傅夜霆什么时候会回，助理也只说不太确定。这下沈羽汐更加能确定了，傅夜霆就是在躲她。
但她还是上了楼，总裁办公室里，确实是空无一人，杯子里的水也早已凉透，电脑也是冰冷的，没有那种刚关机的发热痕迹，就像是真的人不在。
但……沈羽汐总觉得，傅夜霆肯定在，甚至就在某个角落看着她在这儿找他找得团团转。
“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
虽然没找到人，但沈羽汐没离开办公室，直接在这儿一待就是一天，反正她最近没什么事儿，有的是时间，不过一直到晚上六七点，外面的人都陆续下班了，还真就一直没见着傅夜霆的人影。
沈羽汐拒绝了助理的提议，让他不用管她，门禁卡留下就行。
她看了会儿窗外的余晖，然后回过头，四下看了看这间空旷的办公室，又走到休息室看了一眼。在这里，也是有过一些回忆的。
细细想来，这一年里，似乎确实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变了，很多事情没变，但都过去了。
从书包里拿出那张一直被好好夹着放在宿舍抽屉最深处的婚前协议，还有崭新的结婚证，又拿出了戒指盒，打开，沈羽汐端详了一会儿里面那个戒指，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
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动静，门被打开了，沈羽汐本以为是助理过来送晚饭之类的，就像中午那会儿一样。
她扭头看去，看到那一面被夕阳映红了的门后，出现了她等了整整一天的人，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份打包好的晚饭。
“不是说出差了，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吗？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家里也找不到人，公司也不在，躲我躲到这种地步，这会儿又干嘛突然出现了？”
面对沈羽汐的一顿输出，傅夜霆只是提着饭走进来，停在办公桌旁，一一把饭菜在桌上弄好，然后柔声道：“饿了吧，先吃饭。”
对于傅夜霆这样故意躲着她、故意玩消失，沈羽汐是有些生气的，事情一直拖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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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得到解决，又何必做这样幼稚的事情。就如同她现在，就不会幼稚到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她嘴巴撅着，一副有些气鼓鼓的模样，但还是坐在了办公椅上，接过傅夜霆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吃起饭来。刚吃一口，她就吃出来了，这些菜分明是他的手艺。于是她更有些生气了，有功夫给她做饭吃，就没有功夫见她？
“你不吃吗？”气鼓鼓的把腮帮子里的饭菜给嚼了吞咽掉，沈羽汐抬眸看着办公桌对面坐着的傅夜霆，没好气的问道。
“我吃过了。”
沈羽汐紧接道：“撒谎。”
闻言，傅夜霆愣了一下，那神情明显是在纳闷她为什么会这么笃定的觉得他是在撒谎。
其实沈羽汐本来也就只是诈一下，顶多五五开的概率，但是看到现在这个反应，答案显而易见了。
傅夜霆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不留神就露了馅。
“先吃饭吧，吃完我们好好谈谈。”
饭菜虽然说没有达到两个人的量，因为显然傅夜霆只准备她的，只是大概想着要让她吃饱，所以量挺够的，两个人都能吃个半饱。
两人沉默不语的吃着饭，最后把餐盒里的饭菜都给收拾完了。
天色已经越来越黑了，也就堪堪能够看清面前的东西，但一直到饭菜吃完，都没人说要开灯。
“现在，我们好好谈谈吧。”
幽黑的环境中，她连傅夜霆的眸子都要逐渐看不真切，可这同时也意味着，傅夜霆看不清她的，黑暗，将很多东西藏匿了起来。
“我知道你找我是想做什么，我不会离婚，一年前结婚时，我就压根没想过离婚。”
还没等她主动说起，傅夜霆就开了口，而说的这些话，只能说是不出乎所料地验证了她的猜想，却也将她后面要说的话都给堵死了，毕竟她来的目的就是要说离婚。
沈羽汐沉默了两秒：“……在来之前其实我就已经想好了，也做好了你不愿离婚的预想，不管离不离婚，我都会离开，出国留学。”
夜色越发沉，一道风刮过，原本就已经挂在天际的月亮，终于冒出了头，也终于代替了太阳，三只大地撒下更加强烈的光辉。
月光下，沈羽汐看到傅夜霆放在桌上的右手那手背上青筋几乎都要爆起，而他手里攥着的，是那一份结婚协议，她刚放在桌上的，原本还平平整整折得好好的协议，现在顿时变成了一团纸团。
傅夜霆松开了手，那团纸团往外舒展了几分，却依旧惨不忍睹。
“是啊，你当然会离开，毕竟都已经计划了这么久，这里又没有什么你留恋的，我也不过是你避之不及弃如敝履的垃圾罢了。”
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申请出国留学的事情，只是她不说，他便也不拆穿，但却自虐般的，强制让自己两三个月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天知道，那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可也正是有那些天，才让他一天一天更加刻入骨髓般清楚，他是真的不能没有小汐。
沈羽汐看着对面的傅夜霆拿起那一团婚前协议，动作颇有几分嫌弃，就像手里是什么不干净的垃圾，然后却又见他将这婚前协议给展开，平摊在桌面上，甚至用手掌抚了几下，像是试图将其抚平，可已经产生的皱褶又如何能够抚平。
见他这南辕北辙的动作，沈羽汐只是一直静静的盯着他，然后她便看着傅夜霆将那婚前协议从中间对半撕开，撕纸的声音响彻这安静的办公室，一声又一声，直到手里的那张纸被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