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打视频，路昭嘴角不用偷偷藏起来，所以笑得张扬。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许江树对她的某种危机感。
“要的。”路昭笑脸洋溢地，“我只要你啊，哥哥。”
那边响起细微动静，听着像是在扯开什么东西。路昭不知道许江树在干嘛，她也不想费脑去猜，便把电话挂了，换成了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许江树还穿着西装在书房，领带松开了点，眼皮下隐隐发青。
那是没休息够的象征。
路昭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不悦：“你怎么还在加班呀？！”
“想快点结束，早点回来。”
“那你会不会很累呀？”
“不会。”
“可是，”路昭不开心了，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说，“现在快十二点了。”
她想叫他不要那么拼了。她害怕许江树像许阿姨那样不管不顾地去打拼，到头来是身体受罪。
“别担心，我有分寸。”许江树说，“哥哥看起来像任性的人？”
是啊，他有分寸。
路昭还情愿他没那么多分寸。
没有那么多理智；
甚至没有…某种道德。
对她有一点点的肮脏想法。
讨厌死了。
算了。
她还是喜欢。
路昭撇撇嘴，明显的心情低落了，闷声道：“不像啊，你总是那么理性，可是忙起来还是没完没了。”
许江树以为是他自己忙到现在缘故，嗓音又软又哄地：“和你打完电话就休息，成吗？”
“就得这样啊。”
或许打电话过程小动作很多。路昭把手机举起来，脸也跟着仰着：“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天。”
后天？
有点久了。
她已经好久没见人了，她得第一时间见，所以路昭提了句：“我要来接你。”
许江树想也没想就拒绝：“天冷，出来做什么？”
“我又不会被风吹。从山庄上车，机场下车。哪有吹风的机会呀？”路昭说，“反正我就想来接你。”
“太早了，多睡会儿。不是等着放寒暑假不用赶早八吗？”
路昭一言不发地眨着眼。
整个人只有两个字：倔强。
许江树扬眉。
一秒。
三秒。
五秒。
到底是许江树先低头妥协：“下午。”
路昭换了姿势，她拿起靠在腰上的枕头做支架枕着手机，两只手放平放在下颚，歪着脑袋趴在床上：“好。”
“困了？”
“没困，今天和她们打网球，好累。”路昭说，“沈妄哥还非得和我打，说我是你教出来的，打得过他才算出师。”
许江树笑：“打过了吗？”
“没有。”路昭扁扁嘴，“他比我早打几年，哪儿能打过他呀。不就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闻轻不会打网球；唐纪元和他打不了多久。
所以，她被盯上了。
“嗯。”许江树说，“再练习几年，咱们也能打回去。”
按理来说，这话后面接的不是信誓旦旦的应下，就是反着过来。
哪曾想路昭一脸认真说：“那会不会有点欺负人了？”
“嗯？怎么欺负了？”
路昭脱口而出：“欺负他上年纪了呗。”
“……”
沉默几秒，路昭才反应过来。
许江树和沈妄是同龄人。
好像不小心一块儿伤害到了，她唇角抿了抿，语速慢吞吞道：“我没有在说你。”
“……”
她是不是又补了一刀？
人家都没急着戴帽子，偏偏她还强行给硬套上了。
路昭瞧着屏幕里的男人。
脸上没情绪，眼眸是她读不懂的东西。
是快要上年纪的人对年纪很敏感吗？
怎么办。
路昭的脸开始一阵阵地发烫，因为她绞尽脑汁想不出话。
她囧得好生气，口气不自觉恼羞：“哥哥。”
“嗯？”许江树眉梢一扬，“怎么还发脾气了？”
“我都说了不是你。”
“我记得，”许江树语气松松散散，带着几分调侃，“沈妄好像比我小几个月。”
“……”
怎么男人闹起来那么难哄啊？！路昭没办法了，她学着许江树哄人的模样：“可是哥哥在我心里是最年轻的。”
“最？”
路昭用力地点点头，真诚得不得了。
许江树笑了声。
他想到路昭年幼时，同样的面孔，可是为什么可爱的意思却不同了？
路昭趴在床上过于舒服，又加上白天的运动，脑海意识渐渐模糊，想到什么说什么：“哥哥，我要是做……”
错事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声音太小，许江树没听见完整的话。
做什么？
他皱着眉，但见到路昭睡着的模样，眉头松开了。
困成这样了，还强撑着和他聊。
他沉默良久，喉结动了动。
许江树把领带彻底松开，又解开纽扣，手指触碰到脖颈上的项链。
他将苹果吊坠拿起来，漆黑的眼眸下垂，盯着项链很久，又抬眼见视频里的女孩，许江树说了声：“晚安。”
这一夜，许江树做了一个梦。
结果，凌晨三点左右，他醒来了，身体带着沁出的薄汗。
随即，他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冷水澡。
从卫生间出来后，许江树换了一个房间休息，那个房间脏了。
他闭上眼，竭力令自己平静。
直到窗外的天快亮了，许江树才沉睡过去。
那边的路昭睁开眼，第一时间想到她在和许江树打电话。
枕头安安分分地躺在她脖子上，手机不知道被她扔哪儿去了。
路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掀开被褥，赤脚踩到地面到处找手机。
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手机。
她解锁屏幕，页面停留在和许江树的聊天窗，看着通话结束时间。
快凌晨一点。
这个点她没有记忆片段，是睡着了。
路昭笑了笑，她打了一句：【哥哥，你在偷偷看我睡觉吗？】
消息一发出，路昭知道许江树这个点会忙，她没等消息，便去卫生间慢腾腾地洗漱。
回来手机正好震动，她点去一看。
是卫家表姐发来的信息：【能见个面吗？】
路昭一顿，她在卫家呆过一段时间。
卫澜和舅舅关系不好，待她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可那一家子中，卫家表姐对她好。
她比她年长三岁，凡是她在家，路昭总能有“喘气”的机会。
没有那些佣人来守着她，生怕她拿了卫家一毫一丝。
可是自打她搬出来后，她们联系得少之又少。
仿佛没有存在过的关系。
阶段性朋友……应该说阶段性亲情。
路昭犹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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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这么多年没见了，见面能说些什么呢？！
那边似乎猜出路昭想法，紧接着来了一句：【见面方便一点，不会耽误你很久。】
路昭答应了：【中午吧。】
那边很快回复：【十二点，蜀香园。】
读完消息，路昭去到餐厅。
闻轻一边看着剧本，一边喝着粥，然后剧本合上了，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
剧本还是路昭刚来时的那些。
“没看上？”路昭拉开椅子坐下，随口一问。
“不是，”闻轻抬头，嘴角始终有浅浅的温柔笑意，“我…我只是有点顾虑。”
“她们考虑得很好，剧本都很适合你。”路昭顿了，“你自己也努力，演了那么多小角色，接几本说得上来的角色也不为过。”
闻轻点头：“嗯，我知道。”
怎么选择和路昭没关系，所以她并没有顺着和闻轻说下去。而是拿起一片吐司。
屏幕亮起来。
路昭放下吐司擦手解锁。
是许江树回复她的那条消息：【没偷看。】
接着，许江树又发来一条：【视频没挂，就看了。】
所以是光明正大地看，只是没偷偷而已。
路昭暗暗失落。
许江树太直白了，显得格外正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衬得她是个喜欢上自己哥哥的“禽兽”。
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得以为自己心意为主，所以这方面的道德不存在。
路昭继续追击：【你可以挂。】
许江树：【为什么要挂？】
问她啊？
那当然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挂她的电话，想多看看她几眼。
路昭勾唇，她决定了，她不要再慢吞吞地进行，得垮上一个阶梯，随即在键盘上敲字：【那就是在偷看我睡觉。承认吧，哥哥，你就是舍不得。】
许江树：【嗯，舍不得。】
……
又是这样！
路昭语塞。
还不如不承认呢！
路昭想摁下锁屏，立马来了消息。
许江树：【哥哥看妹妹还需要偷？】
气死了都。
路昭气鼓鼓敲字：【嗯，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是偷偷。】
许江树：【那你允许吗？】
哥哥看妹妹？
那就是不允许。
路昭把这仨字发过去。
这次许江树发来了语音，路昭知道他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来，就没有躲开闻轻。
果然，耳朵传来她不爱听的：“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
懒懒散散的语气。
很正经。
十分正经。
路昭也发了语音：“就是这么小气。不允许哥哥看。”
“行，哥哥不看了。”
“……”
不想聊了。
路昭熄屏吃了刚才放下的吐司。
更气了！
-
郊区到市中心有点远，十一点就出发。来到蜀香园，路昭报名字，服务员带她去了包厢。
推开门，卫家表姐目光聚集在门口。
两人视线对上。
大抵是太多年没见，年幼的印象没了，导致路昭并不熟悉。
她走过去。
卫邱桃给她倒了一杯茶，客气道：“正好饭点了，吃点什么？”
“不用了，有事说事吧。”
卫邱桃放下茶壶，便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手上有卫家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