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只有你 > 18. 第 18 章
    路昭眼睛微开一条缝,含糊不清道:“哥哥?”

    哥哥!

    是哥哥!

    许江树眼皮动了动,眸子里的复杂压底了,嗓音放得很轻,似怕吵到女孩:“嗯?”

    其实路昭有点醒了,可她不想动弹,也不想自己下来走到卧室,仗着自己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伸出手:“抱。”

    许江树一顿。

    他以为路昭还在睡梦中,轻喊道:“路昭?”

    路昭听到了,她没吭声,只是眉头皱巴巴地来表达她的不满。

    见状,许江树俯下身去的那瞬间,他又一次刹住车,因为手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上一次事发突然,没办法;这次…不同,两人都清醒着。

    或许等了好些时间,路昭没等到自己所想,她困意渐渐淡下来,可却并没有完全睁开眼皮:“哥哥,我要抱,不想自己回卧室。”

    “路昭,”许江树觉得不妥,想试图与她讲道理:“没几步路。”

    一听,路昭有点懊恼了,立马翻身背对许江树。

    瞧样子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许江树站在边上垂眼望着她身侧。

    他不能让路昭带着这样的情绪睡觉。

    得哄!

    得满足!

    许江树总是这样,见不得路昭生气难过,所以对她狠不下心来。

    对她的纵容,也或许是在纵容自己。

    许江树蹲下身,抚摸着路昭的头发,尽量用大哥哥的语调来说:“行了,抱。”

    路昭才悠悠把面向沙发的那边转过来,尽管脸上表情幅度不大,可皆是获胜的喜悦。

    她得逞地伸出手。

    许江树无奈勾唇,随即弯着身子,眼眸放在路昭脸上。

    大抵是夜晚太敏感了,导致时间过得极慢。

    路昭心砰砰跳,她敢保证一睁眼,就能和他对视上。

    所以,她不敢睁眼。

    可她能感受到许江树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

    分不清是不是沉重的呼吸,可听着好像又不是。

    毕竟…她只听见了小片刻。

    只是为什么…那么久还没上手啊?她还挺急的,再拖下去,忍不住睁眼催促他了!

    你还不快点来抱我!

    好在片刻后,路昭感受到了许江树的肌肤温度。

    灼热、滚烫…

    男人的体温都那样高?路昭想。

    好奇怪。

    为什么也烫到她了?!

    但更奇怪的是,每触到一处,她会很舒服,心里渴望更多。

    腾空而起时,路昭装不下去了,双眼咻地一下睁开。

    微弱的暖黄色灯光在许江树身上,眉眼稍稍垂着,与她想得一样。

    两人视线相撞。

    而后,许江树眼角若有似无地那么一挑。

    “……”

    沉默两秒,反正都在他身上了,总不会还能把自己赶下去吧。

    这么一想,路昭理直气壮起来:“你是哥哥,抱抱我怎么啦?谁叫你有个懒妹妹。”

    许江树眼神专注,浮着路昭读不懂的神色:“你还知道我是哥哥。”

    路昭听懂了许江树的言外之意,她脸上表情立刻垮下来,心也跟着沉下去,难受得要命,手指不自觉揪紧许江树的白衬衣:“不知道,反正我没亲哥。”

    “没亲哥,我也是你哥。”

    路昭生气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会显得突兀,许江树这一番话又没错,她只好用另外一方式发泄,脸蛋严肃之极,铿锵有力地喊:“许江树!”

    “嗯?”许江树头一次被路昭喊全名,还有点饶有兴味,“没大没小,喊什么呢?”

    “许江树啊。”路昭有理有据,“你都叫我路昭了,我凭什么不能喊你名儿?”

    这话在许江树听起来就是歪理,他轻笑了几声,生出了逗她玩的想法:“昭昭呢?”

    “什么?”

    路昭还没反应过来。

    须臾,路昭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半晌,脑子冒出两字。

    树树?

    怎么说,听起来像是有口音的叔叔。

    路昭神色难评。

    这人当她哥就算了,还想升一个辈份当叔叔呢?

    小叔文学吗?

    那可不行啊!

    她担心许江树不接受,毕竟人刚才都还在强调哥哥身份。

    路昭跟他一字一句地讲道理:“哥哥,你这年纪不适合当叔叔啊。”

    许江树挑眉:“我这年纪,什么年纪?”

    “反正还有几天就二十六了。”

    是了,下个月二号是许江树生日,而她早就准备好了礼物。

    许江树一定会非常喜欢。

    许江树笑了笑,并不说什么。

    正好到了路昭卧室门口,许江树就停了下来。

    行为意图很明显。

    让路昭自己回卧室。

    路昭自然不肯,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死死搂住许江树脖颈,不由地提高音量:“哥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路昭眨着眼:“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呀。”

    许江树眉梢一扬:“怎么越大越回去了?”

    “听不懂你说什么,反正你不能放我下来,”路昭说,“我会很生气的,然后不想理你了。”

    许江树眯眼:“路昭。”

    “干嘛?”

    “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

    “不是,一点都不纵容。”路昭撇撇嘴,“你让我走路回卧室。”

    “那是你卧室,”许江树说,“我是你哥哥。”

    话没有很直白,也没有很遮掩。

    “是我卧室呀。”路昭一副无法无天的姿态,“你是我哥哥又怎么了?”

    说完这句,她的一颗心跳到嗓子眼了,可目光死死锁在他眼里,想去解读许江树的反应。

    许江树沉稳无波,只是默不作声地垂眼看着她。

    又一次是路昭读不懂的东西。

    很快,许江树眼中出现宠溺,是属于兄长包容妹妹的宠溺,是拿她没办法的宠溺。

    “就一次。”

    路昭应付道:“再说吧。”

    时隔多年,许江树再次进到路昭卧室。

    什么时候开始,他没进过路昭的房间了,许江树其实也忘了。

    他将人放在床上,站直身体,声音有些发哑:“你该睡了,晚安。”

    路昭意犹未尽,嘟囔着:“晚安,哥哥。”

    许江树在路昭房间门口站了好久,随即低头盯着胸口处紧绷的衬衣,上面有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痕迹。

    路昭也望着门口好久。

    没一会儿,路昭翻了身,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晚的雪下得格外好看。

    次日,路昭睡眼惺忪地起来,神志清醒后,精神抖擞地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来到客厅。

    许江树的状态与路昭形成反差,眼下发青,明显没睡好。

    见路昭身影,许江树放下pad,和她去到餐厅。

    路昭咬一口三明治:“哥哥,今天要不要休息一天?我觉得你很辛苦。”

    闻言,许江树理解成了没时间陪她:“这段时间是忙了,等你考试结束,哥哥带你去旅游。”

    话落,许江树端起咖啡,路昭眼疾手快夺走:“不能喝这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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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的东西。而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休息一下。”

    许江树看着她,然后带着浅浅的气息笑了:“不是因为工作忙没休息好。”

    路昭不信,她觉得许江树只是来堵塞自己的借口而已,便认真肃起脸:“可是我不想你生病。”

    许江树听了心里柔软,即使漆黑的瞳仁也因此产生了色彩,懒懒道:“好,哥哥今天休息。”

    路昭点点头。

    “那吃吧,待会儿哥哥送你去学校。”

    路昭不满:“我都叫你休息了,你送我去学校做什么?”

    “休息也得送你。”许江树说,“送你去学校后,哥哥回家,好不好?”

    “好啊。”她也不想要司机送。

    那天后,临近期末,课业繁重起来。

    宿舍每个人都忙。

    有好多知识点要背诵、ppt的准备……期末要汇报。

    她们马虎不得。

    路昭有时候会去公寓那边;而闻轻一大早都会去图书馆占座;至于崔瑾,她虽然平时喜欢玩一点,学业却松不了一点,所以同样也跟着闻轻一起去。

    她说:“有个伴一起才不显得我孤零零的。”

    虽然去图书馆没人在意你是否孤身一人,可芭比就不想单独行动。

    那天中午,路昭从公寓出来,就接到班长的电话,说是辅导员找。

    路昭去了办公室,却没见到辅导员,而是江校长。

    他请路昭坐下。

    “江树…”江校长说,“他生日要到了,他父亲想给他办一场,你哥疼你,希望你能给他说说,到底是他父亲,关系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江校长,哥哥不姓江,他姓许。”

    路昭知道许江树忌讳,他是跟着妈妈姓。

    别人喊江树也就得了,江家人喊江树的意义那是不同的。

    所以许江树不想听的,路昭也不想人去说。

    当年,许应虹和江毕之和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可是许家有个传统,无论男女只让第一个孩子继承家业。

    然而许应虹就是第一个孩子。

    她要么有个孩子,要么招个上门女婿。

    偏她与江毕之在一起了。

    江毕之作为二代,自是不可能入赘,他的路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两人最后没结婚,保持着情侣关系发展。

    只是人年轻,两家人没去干扰,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不是因为这些矛盾,两家结成亲家,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后来,许应虹出了月子后,也正式接下集团。

    许江树名字还是许应虹取的。

    为什么会加个江字,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是爱情的结晶吗?

    不是的。

    那时候她们到了年纪。

    江毕之不能再拖下去了,默许家里人为他找了结婚对象。

    许应虹知道这事后果断抽身。

    她是许家孩子,自然不会去玩什么情人游戏,假的也不行。

    再后来,江毕之结婚几年后,一直没有孩子,两口子去医院检查。

    弱精!

    所以能有一个孩子,已经是他福气了。

    于是,江毕之生出了想要争夺许江树抚养权的念头。

    为此,许应虹和江毕之关系破裂。

    -

    路昭礼貌笑笑:“还有,江伯父要是想请哥哥,就请他自己去,而不是利用哥哥对我的好来当梯子。”

    江校长:“你哥哥待你很好,难道你想让他没了母亲,又与父亲关系很僵硬吗?”

    路昭笑了。

    道德绑架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