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剑三]刀哥今天追到花七公子了吗 > 27.那我岂不是更喜欢你?
    花满楼展扇,温声道:“无妨,小兄弟行事很周全,将我们照料得很好。”

    “他哪里会照料,天天就知道玩乐。”大娘虽然嘴巴嫌弃,但脸上挂笑,“观几位爷的穿着和衣服,看起来不像是本地的,可是从中原来的?”

    “大娘好眼神。”叶开张嘴就来,“身边这位呢就是我们家公子了,他非说要出门见见世面,我们两位是他的打手,一路保他平安顺遂的。”

    他接下来似怨非怨说:“你说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哥,不在西湖边上喝酒,也不在扬州城里喝茶,更也不在最漂亮的姑娘身边听曲,反而跟一群红了眼的亡命徒挤一间客栈,还非要去什么活人楼,你说他是不是脸俊,胆青,不要命!”

    冷峻的年轻刀客一手按上桌上的刀!

    同一时间,叶开按上谢今朝的手,笑道:“阿朝兄弟,有话好好说。”

    大娘看向那富家公子,发现他确实气度华贵,叹道:“公子不愿意坐吃山空,看起来是存了大心志的人,大丈夫就该走四方,我家阿飞将来要是能像公子你一样,我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

    花满楼笑着摇头道:“阿飞小兄弟年纪虽轻,却细心勤快,将来会如你的愿。”

    他当然知道叶开话里的意思,所以顺着说,“江湖上把活人楼传得微乎奇妙,在下也是想凑合热闹罢了,大娘在这里开店多年,对着活人楼应该比我们清楚不少?”

    大婶隐晦提点说:“那公子还是小心点好,我虽然没去过,但那活人楼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边城馆驿离得远,我们这里叫不孤城,其实一切大小事都是守备大人做主,皇帝都管不到我们这来……”

    花满楼追问道:“这活人楼这么招摇,守备管辖一方城土,按照道理会管管他们?”

    大娘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人来人往客栈经常死人,守备大人也没有管,说是江湖人自谋生死,他管不了。不过他管得了城外的马贼帮,所以马贼都不进来劫掠我们,我们也就不管他管不管江湖人,横竖和我们老百姓没关系……”

    ——马贼帮?

    “可是叫流沙帮?”

    “是这个名字。”

    叶开的目光左右扫动之间,又刚好瞥见西北角落,短巷几道醒目的黑衣,顿时笑不出来了。

    花满楼感觉到身旁叶开的气息忽然一变:“叶兄,怎么了?”

    “没事,我看到了一个熟人,去打个招呼,回见了两位。”

    叶开随便扯了一口,便溜之大吉了。

    花满楼也不问。

    谢今朝问:“你为何不问他去哪里。”

    花满楼只道:“因为但凡是人,总会有些秘密,朋友之交,不一定要追根究底。”

    ‘朋友’二字,对于谢今朝来说还是陌生,可花满楼说过自己也是他的朋友——他仔细回想,花满楼确实从未对他刨根问底过。关于他的师门、他身上的“副魂”、那份“杀人名单”,还有许多花满楼明明能察觉蹊跷、心生好奇的事,他都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给予空间。

    这或许,便是花满楼所说的“朋友”之道。但这不影响他认为对方对叶开的态度好得过分了:“你很喜欢叶开?”

    “为何这么说?”

    “你心中有疑,却不问他,代表你信任他。”

    花满楼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竟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清朗温润,是从心底漫上来的愉悦,在嘈杂街市中显得格外真切。

    谢今朝不解道:“你笑什么?”

    花满楼止住笑,眉目柔和,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笑意,清晰而温和道:“我方才在想,若以此论……”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那我岂不是,更喜欢你。”

    他连对方执行什么任务都没有问。

    谢今朝生生一愣。

    这句话太清晰,太直接。

    “喜欢”比“朋友”更让他陌生,陌生得让他就像行走在绝对熟悉的黑暗里,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一块质地不明、微微下陷的柔软之物。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重新投向桌上那碗已经微凉的面,用筷子拨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清空寂,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从未响起:“……面凉了。”

    至于花满楼为何要信他?

    他实在想不明白。

    “两位大哥,你们的甜汤来喽。”阿飞道。

    大娘嘴上嫌弃,心里还是乐开了花:“稳重点,不要毛手毛脚的,万一洒客人身上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

    “快去温习今日的功课,免得回头又遭先生打手板。”

    阿飞不情不愿地走了,仿佛去做个功课,是要去了他的命。

    花满楼听见了:“看样子。阿飞小兄弟真的很讨厌读书啊。”

    大娘摇摇头,等他跑远才忍不住道:“他亲娘去得早,死前没有其他遗愿,就希望他能像个正常人长大。我因此啊,就盼着他无忧无虑地读书,娶妻,生子,这样我就对他娘有个交代了。”

    “原来如此。”花满楼没想到还有这段往事,“能有此愿,他亲娘想必也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大娘将阿飞小兄弟教得很好,她泉下有知,想必会欣慰的。”

    “温柔善良?嗯……她活着的时候,江湖上的人倒少有人这么夸过她。”大娘用布巾擦了擦手,思绪变得有些悠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怀念与调侃,那时候夸的词儿多半是‘心肠狠辣’‘出手果决’

    “可惜公子无缘见她一面,她年轻时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人。”她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阿飞消失的巷口,“那孩子,骨子里像他娘,执拗得很,也锋利得很。我只盼着他这份锋利,日后用在该用的地方,莫要伤了自己才好。”

    “尤其是在情路一途,千万不要学了他娘去。”

    同一时间,便见两名衙役打扮的人从客栈后门转出,边走边低声交谈的声音传来:

    “倒也稀奇,还有人主动替那无亲无故的老板娘收敛。”

    “说是之前蒙她接济,念着往日旧情,说老板娘是善人,不忍见她暴尸荒野。”

    衙役走远,花满楼手中转着的茶杯一顿,“望”向谢今朝。

    至于谢今朝还在状态外,根本没从花满楼那句“更喜欢”中回过神来。

    大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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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收拾碗筷,闻言道:“一个女人家操持这么大一个客栈,虽然外边风言风语居多,但我看她心底也不坏。”

    “大娘何出此言?”花满楼斟酌着问。

    他们住店这几日,老板娘对伙计和穷客态度并不和善。

    大娘收着碗筷,道:“先前有一对关中来的夫妇,那丈夫好赌,天天打骂他娘子,还好赵四娘出手救下了他娘子,才没被她丈夫打死。”

    谢今朝回过神来,顺着问:“那对夫妻后来如何了?”。

    “离开了,他那丈夫跑到你说的‘活人楼’那里赌钱,听说输了不少,回来就把人接走了。”

    “大娘,不知你见过的老板娘年岁几何了?”

    “三十多岁,只不过看着显老罢了。”

    “那对夫妻可有什么特征?”

    “那男的脸上有刀疤,女的倒生得漂亮。”

    “有劳大娘了。”花满楼已无声站起,“这是这次的银两。”

    眼见衙役走远,谢今朝并不多言,两人径直跟到一处柳树河边。

    还未近前,便听见那沉闷而规律的掘土声,一下,又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正是那位拉胡琴的乐师老伯,正佝偻着背,一锹一锹,为那具年轻尸体,掘着最后的安身之处。

    “是那日拉二胡的老人家。”,谢今朝的声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在挖坑。”

    “为何是他?”花满楼皱眉问,“坑边有什么?”

    “席子,尸体,尸体脸还覆着面具。”

    花满楼能想象那画面:一个佝偻的老人,在默默为昨夜还鲜活的生命做最后的整理。

    江湖中见多了曝尸荒野,这份静默的送行反而显得珍重。

    老伯的动作缓慢而疲惫,他埋好土,插了块木牌,又从怀中摸出一片柳叶。

    “他在用叶子吹曲。”谢今朝顿了顿,道,“难听。”但那嘶哑断续的叶笛声飘过来,像塞北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很难听。

    “可为何会是他?”,花满楼更加疑惑了。

    他倾耳去细细听这嘶哑的叶笛曲,自问对于曲乐之情不算一知半解,却仍是不解,“当日他的乐声有死意,今日我自这叶笛声之中,却听出来了超然和解脱之意。”

    谢今朝不懂曲乐,但他相信花满楼的耳朵:“你是说他想通了,不再想死了?”

    花满楼想了想,道,“至少他的曲子,现在是这么告诉我的。”

    谢今朝眉心蹙起,在他的认知里,死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奔赴死亡需要很坚决的力量,一个人怎么能在奔赴死亡的路上忽然停了下来呢?

    他只能推已及人,给出一个最直接的猜测:“他忽然遇到了很重要的人?”

    “比如呢?”

    “像我师父。”

    花满楼从这短短几个字品出了好多东西。他顿了顿,才柔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翠浓姑娘作为老板娘,对所有伙计都非常苛待,她一走,掌柜今早立刻摇身一变成新老板,其他伙计都很高兴。从前几日看,她对这位老人家也不算好,为何这位老人家会认为她是善人,且为她收敛尸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