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饺美人 > 19. 第 19 章
    谢子津:“……”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他指尖轻点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

    此刻他有些头疼。

    兴许是湿了衣服受了凉吧,又兴许是被她气的。

    花黎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她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今天种种行为的不妥和可疑。

    而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很需要用这件事来散了心中的愧疚感。

    可谢子津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可是,是为什么呢?

    衣服湿了换一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且是他自个换。

    又不是她要亲手上身给他换。

    花黎真的想不通,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磨磨蹭蹭的,一点也不爽朗。

    难不成,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还怕她一个小女娘冒犯他么?

    纯属多余顾虑这些。

    她又不是真的女流氓。

    犹豫再三后她还是小声地开了口:“还是换一下吧,不然衣服黏在身上会着凉的。”

    这回谢子津没有回绝她,也没有当作没听见沉默。

    而是低下头认真思索了一樊,像是在想一件极为繁冗的事情似的,隔了许久后,才略勉强的松了口道:“在哪里换?”

    花黎立马殷勤道:“就在里屋。”

    随即伸出一根手指遥遥地指向了平日里放杂物的里间。

    她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寝屋不大方便去,如此便只剩下了那一间屋子…”

    谢子津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又幽幽开口问她:“衣服呢?”

    花黎立马会意,衣服她早就准备好了。

    之前家里囤了好几件宽大的衣衫,除了一件给他就着穿了之外,家里还余有两件。

    她见这事有了眉目,不禁咧了咧嘴冲着他笑。

    “等等哈,我去给你找一下,马上就好!”

    谢子津应了声“嗯。”

    总比湿着好。

    花黎走进房间,在积压了许久的木头柜子里找到了那件浅杏色的长衫。

    式样是几年前的,看起来有了过时,除了平日里她偶尔当寝衣穿之外,也没什怎么穿过了。

    还有件是浅黄色的,样子就更为过时了。

    她各自拿在手上比划了下,又在脑中兀自想了想,觉着还是那件杏色的更衬谢子津。

    便取了那件递给了他。

    不久后,换好了衣衫的谢子津出来了。

    烛光下眉目清朗俊逸,配上一身杏色长衫,更衬得他俊秀动人。

    花黎看的目不转睛。

    知道他长得好看,没想到长得这般好看。

    明明是已经过时了很久的样式,被他这么一穿,倒有几分不寻常的好看来。

    她看得正起劲,恨不得将眼珠子牢牢沾在他身上般。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灼热。

    谢子津一个抬眼径直看向了她。

    此间静得针落可闻。

    花黎眼观鼻鼻观心一时忘了该是先移开目光,还是该先开口解释。

    可她又该解释什么呢,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可她却很心虚。

    她仰面看着谢子津那张冷寂的脸,由衷发出了声赞许。

    “这件衣服…你穿着真好看啊。”

    谢子津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眉眼冷淡疏离,但好歹面上比方才温和了不少。

    他挽着袖口道:“衣服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花黎听后忙摆了摆手,她眉眼弯如月。

    声音也多了几分生脆道:“不急的,你先穿着吧…什么时候给我都行。反正你也穿着好看。”

    还有半句话她没说,其实哪怕是不还也是可以的。

    她喜欢看他这么穿。

    但她思量再三还是咽下了这句话。

    今天出糗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引起事端,言多必失,她还是少说两句好了。

    冬日里天总是黑得较早。

    不过才短短半刻钟的功夫,月色已然悄悄攀上了云层的顶峰。

    送别了谢子津后,花黎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面色潮红,杏眼里浸满了喜悦。

    举手投足间尽是满足。

    她利落地阖上了大门,慎重其事的落了两把锁后,才放心地步入了寝屋。

    等到换上里衣后,她悄悄翻出临走前自己特地要来的那件湿衣服,然后低头嗅了嗅。

    清冷的松香弥漫开来,是她记忆里的味道。

    她很仔细的将衣服展平放置在最显眼的桌角处,等着明日晨起时洗净。

    是她弄脏的,所以也理应由她来洗。

    所以即使谢子津并未提及,她也应当主动揽下这个责任。

    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神色怪异地瞅了她一眼,却没再说些推辞的话。

    想必是被她的真心打动了,不忍拒绝吧。

    花黎愧疚的心又散了一点。

    收拾好被褥后,她蜷着身子钻了进去,又香又软,指尖残留的冷松香还似有若无地氤氲在身边,她贪婪地又轻轻吸了一口。

    仿佛就像白日里她趴在谢子津的肩背上一般。

    她感知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了,她好像贪恋上那股冷松气息了。

    躺了很久都没有入眠的睡意,她有些心烦气躁,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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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有什么心事,事实上她已经强制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了,可心不由己,她好像总能想起他的身影,他的言语。

    冷淡自持,高高在上而不可亵渎般。

    可她却对他干了一件很让人羞耻的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似乎并不知道。

    那就好。

    思及于此,花黎终于小小的松了口气,许久后,睡意彻底翻涌而上,她再也不受控地深深睡去。

    *

    庭院内的谢子津,刚推开门入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今天似乎又被她轻薄了。

    躺在榻上,他努力地回想着那股茶水的余温。

    她是怎么能说出那句带着软意却能说出如此随意而令人羞恼的话的。

    谢子津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的,故意说出这么让人误解的话,又转手以一个极为合适的理由遮掩。

    他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非要刻意将茶水泼洒出去,定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只可惜被他识破,可她也真机灵。

    顺势而为要让他去更衣。

    如若不是他刻意摆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她是不是就要上手去给他拧干茶渍了…

    他很难不瞎想。

    毕竟她的行为举止实在对不上她那张软糯清丽的小脸。

    “还是个会装的小骗子…”

    可到底她是成功了,他想。

    直至如今,他似乎都能体会到肩上那股悠悠软香的气息,能感知到她带着清甜细腻的柔音。

    他很少跟小女娘有这么近的接触。

    甚至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他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这很难让他高兴的起来。

    可她偏偏又有很适宜恰当的理由,恰当道足以无法让人狠心拒绝他。

    他自认为不是绝情之人,也就应允了。

    罢了,这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眼下,身体上的不适更让他焦躁。

    燥意袭来倾泻而下,谢子津眸子里掠过一丝难耐。

    他垂眼往下看了眼,有些烦。

    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必须要去解决的事,它也总有些时日会如此不听话。

    他一向兼顾顺其自然,就如同潮起潮落般,他并不想经常性动手去干预。

    正如先前般,他微阖上双眼,在等一切风平水静。

    可今天它很不听话。

    等了许久都似乎不让人满意,他缓缓吐了口灼热的气息,起身往浴池走去。

    又过了许久,终是传来了他的闷哼声。

    晚风拂去,激起了千层浪,远处的潮水涨起的突然又落得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