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逃亡高校 > 16. 舍鬼巡夜5
    “啊啊啊啊!!!”

    尖叫声太刺耳了,凋零的耳朵差点炸掉,宿管拽着那个怀孕的女学生,薅着头发,像拖一个破麻袋一样往楼梯口走,她的力道之大,女学生的头被揪起一个小丘,凋零听到头皮被扯拽下的撕拉声,让人牙酸,打颤。

    女学生的尖叫并没有换来宿管的同情,头皮被全部撕扯下来,一缕缕头发带着血肉落在地上,失去着力点,宿管反手揪住女同学的衣领,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位同学,怀孕不是你的资本,抽烟违反学校规定,记大过。”

    怀孕的女学生脸色由白变红,它哆嗦着,鲜血从它头顶缓缓流下,渗进眼眶。它嘴角裂开,张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凋零一时分不清,它是在笑还是在哭。

    “怀……孕……不……是……资本……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炸响在走廊。

    “什么……是资本……难道催……生的不是你们吗?促进消……”尖细的声音突然停住,女学生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的凋零,笑容逐渐诡异。

    凋零瑟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双手合十祈祷。

    她真的不是有意伤害这名女……鬼?还是没有彻底变成女鬼的女学生。

    她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想活下去。

    宿管察觉到乱动的女学生,猛地掰正它的头,咔嚓咔嚓骨骼错位的声音传出,宿管咯咯笑着:“孕妇,学生,你都违反了学校的规定,请吧,接受处罚吧!”

    等它们消失在楼梯口,凋零才敢呼气,她靠着墙,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她撑起身子刚想离开,离去的宿管突然折返,出现在她面前。

    “差点忘了你,这位同学,没有按时就寝也是要受到处罚的。”

    凋零猛地顿住,不知为何她在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上看到一口发着亮光的白牙。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她还用尿急吗?

    凋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尿急是绝对行不通的,宿舍楼的两个宿管是存在智商的,如果两个人有什么工作上的交流,她瞬间就会翻车死亡。

    跑吗?她咽了口唾沫,视线下移盯在宿管的手上,指甲上夹在着几根零散的头发,掌心全是刚刚撕扯怀孕女学生头皮的血液。

    女学生不用质疑,它肯定是鬼,刚刚女学生差点杀了她,而宿管可以打的过女学生,那说明,她打不过宿管。

    凋零最后忍住没跑,她挤出一个笑,挠了挠头,说:“阿姨,我肚子疼,出来上个厕所,刚才碰到另一个宿管阿姨了,我给她说过了,她让我去的。”

    她组织着语言,另一手背在身后快抠烂了。

    千万千万不要出差错啊!!!

    宿管盯着她看没说话,走廊很安静,安静得吓人,凋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完了。

    凋零已经摩擦着脚掌,蓄势待发准备逃跑了。

    但……

    “不要让我抓到你干上厕所以外的其他事情,”宿管终于开口了,“否则——”它阴森的笑了两声,转身要离开,凋零松下一口气,宿管是可沟通的,想起什么,她大着胆子拽住宿管的衣角。

    触碰后,她才发觉自己到底再干什么,咽了口唾沫,快速开口:“阿姨,那个……我就想问一下,我能上几次厕所?”

    宿管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眼神让凋零后背发凉,她脑子转得飞快,赶紧补了一句:“我肠胃不好,我们宿舍其他人肠胃也不好,晚上吃坏了肚子,可能得跑好几趟厕所,就是想问您一下规矩,免得下回又撞上您……”

    凋零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太扯了。

    但宿管听完,居然笑了。

    “也对。”

    宿管说,“卖茶叶蛋的走了,你们也吃不上什么好饭,行,我允了,别影响别人休息就行。”

    说完它就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走廊只剩下凋零的喘息声,宿管彻底消失在视野,她再也撑不住的瘫倒在地上,生理性的恐惧促使她干呕出声。

    没事没事,她安慰着自己,快速支着身子站起。

    那个“卖茶叶蛋的”是什么意思?她没搞懂。

    正想着,手腕突然一疼,像是有人用刀尖在她的皮肤上刻字,凋零低下头,走廊的绿光不够亮,她把手腕凑到安全出口指示灯前面,借着那点微弱的荧光,看见自己的皮肤上正在浮现一个字。

    横。竖。横。竖。横。

    “生”。

    浅浅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她拿手指搓了搓,搓不掉是长在皮肤里的。

    生?这是什么意思?

    还未来得及多响,走廊的座机突然响了!

    凋零几乎是弹射过去的,她动作粗暴到差点把话筒从座机上扯下来。

    铃声戛然而止,走廊重新坠入那种黏稠压抑的寂静,只剩下凋零自己的心跳声。

    她攥着话筒,浑身都在发抖,宿管没有走远,刚才的铃声,如果宿管听到,如果她在某一层的楼梯间停了一下,她就完了!

    她侧耳听着,没有脚步声,没有靠近的声音。

    “呼……”

    然而她放松没多久,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被盯上的感觉,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像被猫盯上的老鼠,猎食者在暗处观察猎物时的那种专注的、耐心的、带着某种残忍期待的目光。

    就在她的正后方。

    那道目光像一根冰凉的针尖,精准地抵在她的后脑勺上。

    凋零猛地回头——!

    她身后空无一人。

    只是这时手腕比之前更疼。

    她低下头,“生”字比刚才深了一些,笔画清晰了,像是什么正在往她的皮肤里扎根,纤维状的纹路从字的边缘向外蔓延。

    生……和不接电话,挂断电话有关吗?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动作轻快地把手机塞进袖子,不经意撩拨头发的瞬间,她看到了手机上的时间。

    她在心里倒推,上一次打来的时间,大概是她刚出宿舍的时候,现在距离巡逻结束还有三十分钟,也就是电话每隔十五分钟响一次,距离上一个宿管查宿过去了半个小时,宿管1号再回来还要半个小时左右,刚走的宿管二号还要一个小时,只要她控制电话的响铃时间,宿管就不会突然来到这一楼层,巡逻的人就是安全的。

    凋零摸摸下巴,一个人应该只能接到两次电话,因为最后一次是在巡逻时间将近结束时的电话,那个时候第一个巡逻离开的宿管也快回来了,她不可能有时间接电话,那时候她要么躲在卫生间,要么躲在宿舍附近,巡逻时间一结束立刻进宿舍。

    想到这,她低头看向手上的那个刻字,这个“生”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和不接电话有关?还是别的什么?

    凋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拍照发到宿舍群里,她不太想说,但如果不说,肯定瞒不过季时眠的。

    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锁了屏,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告诉她们只会带来无尽的恐慌,虽然她不指望自己能瞒过季时眠吧。

    季时眠太聪明了,倒不是掌握很多知识,而是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洞察力,你站在她面前什么都不用说,她看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算了算了,到时候瞒不住再说吧。

    凋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她有十五分钟的安全时间,只要在电话下一次响起的时候准时接通,就不会有问题,也就是说,她有整整一刻钟可以自由活动。

    凋零的目光移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那是宿管刚才走下去的地方,楼梯口黑洞洞的,一点光都透不上来。她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涌来的冷气,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黑暗里,她的脚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但也就是半秒的犹豫,她便咬咬牙,迈出了步子。

    她不是不害怕,她是第一个出来巡逻的人,如果她不去把这些路探清楚,舍友们后面会更难,她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多摸清楚一条路,大家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凋零走到楼梯口,伸手扶住了墙壁,墙壁上的瓷砖冰凉刺骨,她探出身子往楼梯间里看了一眼,楼梯间的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潮湿的霉味,又像是陈年的血腥气,混在一起,熏得人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脚刚踩上去,她的身体就猛地顿住了。

    不是她主动停下的,是有什么东西不让她下去,一种无形的阻力按住了她的肩膀,她试图用力往下踩,第二条腿往前迈的时候,膝盖忽然一阵酸软,像是被人从正面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退回了走廊。

    凋零扶着墙站稳,大口大口地喘气。

    下不去。

    她站在楼梯口又等了几秒,那种阻力依然存在,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把她和楼梯间彻底隔开了,她伸手在空中试探地摸了摸,指尖什么也没碰到,但就是进不去。

    凋零收回手,不再强求。

    时间有限,她转身朝水房走去。

    走廊很长,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她走在光与暗的边界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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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影子时长时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扭曲变化,不知什么时候,走廊两侧那些消失的宿舍门又出现……不不不,没有出现!

    她余光看到的是窗户,只有窗户,像火葬场那些关尸体的小柜子一样的窗户,窗户里面有躺着睡觉的……凋零闭闭眼,刻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

    她知道,这些学生是不会出来的。

    学校有强制规定,不按时就寝是要受到惩罚的。

    只要她不去主动招惹,对,只要她不主动招惹。

    她加快脚步,朝水房走去。

    水房内飘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息,逃命钻到这里面时,她并未注意里面的景象,也没有闻到这股难闻的气味。

    水房里的灯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只有一根灯管在工作,另一根坏掉了,一明一暗地闪了几下,最后彻底熄灭,留下另一根孤零零地发出嗡嗡的声响,她们的洗漱区是一个铁皮长条池子,铁皮的表面早已斑驳,大块大块的锈迹像皮肤病一样蔓延开来,锈红色的斑点和原本的铁灰色交织在一起,池子内壁上挂着一层滑腻腻的污垢,不知道是多年沉积的肥皂渍还是别的什么,水垢上面散落着许多头发,一绺一绺地纠缠在一起。

    凋零没有在水房洗漱过,她们宿舍的林大小姐受不了这环境,在宿舍里装了个便捷的,具体花了多少米,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们的林大小姐是宁可把钱都花光了,也不受这委屈。

    滴答滴答——

    下水道似乎堵了,池子里的水排不出去,在最低洼的地方积了一小汪,黑黢黢的,表面浮着一层油膜,凋零下意识地伸出手,拧了一下水龙头。

    水龙头转到了最大,但没有一滴水流出来。

    凋零微微蹙眉。

    她走进水房更深处,推开厕所隔间的门,按下马桶水箱按钮。

    没有水流的轰鸣,没有水箱注水的嘶嘶声,什么都没有。

    凋零又按了两下,结果一样。

    没水。

    怎么可能会没水?学校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停水,就算是要修管道,也会提前贴通知。而且这栋宿舍楼有单独的供水器,就算是全校停水,他们这里也应该有水才对。

    凋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忽然扫到隔间角落里的垃圾桶。

    那是一个红色的塑料垃圾桶,桶身上印着“爱护环境”四个字,保洁每天晚上和早上在学生就寝或离开宿舍的时候更换垃圾袋,垃圾袋应该很干净才对,但……

    凋零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提出一串……人皮!

    “靠!”

    胃里的酸水一下子涌上了嗓子眼,凋零猛地松开手,那块焦皮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隔间的门板,门板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那人皮入手的感觉是焦脆的,像是一片被烤焦的树叶,虽然已经严重碳化,边缘烧得卷曲发硬,但皮肤本身的纹理还在。

    凋零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睛盯着地上那块焦皮。

    十秒钟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块焦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任何一块普通的垃圾一样,毫无生气,凋零慢慢蹲下身,她没有再碰它。

    宿舍楼怎么也有人皮?烧焦的人皮?火……

    她一瞬间想到了教学办公楼,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联系在了一起,但又残缺重要部分,让她想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凋零慢慢站起来,去看了每个隔间,只有她刚刚所在的隔间有那张人皮,其他的都说干干净净的垃圾桶,她转身走出了隔间,经过洗漱池的时候,她又拧了一下水龙头,依然没有水。

    管道里传出空洞的咕噜声,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往水房深处瞟了一眼,她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水房。

    好像什么线索都没得到。

    她下意识摸索手腕上的“生”字,人们总会被自己固有的思想带偏,生字不一定代表生路,也有可能是一个代号,一个警告……凋零的感觉不太好,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她忽略了。

    走廊里依然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凋零一边往电话的方向走,一边时不时回头看身后,她的脚步很快,但尽量不发出声音,要走到电话那里时,她特意路过了一下宿舍门口。

    宿舍门关着,安安静静的,凋零放慢了脚步,多看了一眼,确认一切正常后,才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就在她转过头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了鼻腔。

    凋零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回头!

    她们宿舍怎么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