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礼物
晚上六点,温晏亲自开车回温公馆,她下了班就直奔家里,竟然在别墅的大门口看到温屿白和季清棠站在一起。
她迟疑了一会儿,把车停在一边,没有继续往前开,看儿子和那个女孩进展到了哪一步。
温屿白今天没有开车回来,是季清棠送他回家的,不过他们为了多待一会儿,所以把车停在进入别墅区的路边,一路走到这里。
季清棠的双手垂在白色百褶裙旁:“你已经到家了,那我先走了。”
温屿白不想和她这么快分开,提议道:“已经快天黑了,我送你到停车的地方吧,然后我再走回来。”
季清棠轻声笑出来,抬手握成拳状,柔软地落在他的胸口:“不行,万一等下碰到你母亲,我该怎么解释?”
温屿白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我们已经正式交往了,我妈迟早会知道的。”
季清棠抬眸注视着他,弯唇笑起来:“那好吧,下不为例,你待会儿可不许再提别的要求了。”
温屿白眉梢一挑,伸手将她带入怀中,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双手抱着她倒退着向后走:“可是我舍不得让你走,我们每周约会一次,每次见面的时间太短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温晏看到他们朝这边走过来,赶紧把车掉头,朝另一边开过去,等到温屿白送季清棠上车再折返回来,她才开着车追上他。
身旁响起一阵如离弦之箭蹿出来的呼啸声,温屿白看到母亲突然出现了,喉间一紧,吓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温晏忍着没发脾气,把车窗降下来:“上车!”
温屿白以为她会问他和季清棠的事情,上车后,他正在认真地组织语言,温晏开门见山地问:“雨瓷今天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温屿白听到这句话连脸色都变白了,他吞吞吐吐地说:“妈,你千万别怪我姐,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要怪就怪我和姐夫,还有我爸,我人都坐在你的车里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
温晏把车一直开到别墅里面的大门前才停下:“你和我进来,我们去找你爸当面对质!”
温屿白看到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平静,心中为父亲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不会因此而承受太多被赶出家门。
母子俩吃完晚饭后,于朔刚好走进别墅大门。
他好久没看到他们这个点在家吃饭,像往常一样打招呼:“老婆、儿子,你们在家吃饭怎么不事先叫上我啊?早知道我就不在公司的食堂吃员工餐了。”
温晏已经把家里的佣人们支走了,现在整栋别墅只有他们三人。
“于朔,你明知雨瓷是我们的女儿,为什么要瞒着我?”
于朔睁大双眼,看向坐在一旁默默点蜡的温屿白。
温屿白爱莫能助,朝他使了一个眼神:爸,你今晚逃不过了,还是招了吧。
于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走上前,伸出双手揉捏着她的肩膀:“老婆,你别生气,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件事是星哲去地区医院查出来的,上次双方长辈见面,傅家两口子说要和我们家约个时间,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把小瓷和星哲的婚事定下来。”
“医院?婚事?”温晏甩开他的手,站起来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回到沙发旁坐下。
“哎呦,你轻点儿,疼啊!儿子还在这里看着呢,你要打我回房间再打也行啊!”于朔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温晏松开他,向他伸出手:“以你的为人,一定做了亲子鉴定,你把我们全家人的报告都拿出来,我饶你不死。”
“有的,有的!我都放在书房的抽屉里,用电子锁锁起来了。”
于朔求生欲很旺盛地看向已经快入定的温屿白:“儿子,你快去我的书房把四份报告拿出来,密码是我和你母亲的结婚纪念日。”
温屿白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连走带跑地去书房把四份亲子鉴定的报告拿下来了。
温晏等他把报告都摆放整齐,看到基因的结果显示温雨瓷、温屿白是她和于朔的子女,而温雨晞则是于朔和余幼的女儿。
温晏叹了口气:“都是你惹来的桃花债,才把我的宝贝女儿和别人的女儿调换了,如果不是小瓷和星哲在一起,我们恐怕会被余幼欺骗一辈子!”
于朔从未见过她这么伤心,“扑通”一声跪下来,爬到她的双腿前:“老婆,这件事确实怪我,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我们也找到了女儿,是不是应该早点和她相认,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日子呢?”
温晏抬脚踹了他一下,目光冷凌地看向他:“我看得出来,小瓷并不想回来,而且雨晞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如果我们对外宣布小瓷才是温家的千金,媒体肯定会大做文章,让雨晞从今以后都没法做人。同时会影响公司的股价,所有的股东也不会让雨晞留在公司,还会让我把小瓷带回集团任职。”
“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一时半会急不来。”
温屿白坐在一旁,琢磨了半天才想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连他的DNA也拿去化验了,原来是为了应付今晚的突击检查。
他带着一丝嫌弃的眸光看向于朔,转头对上温晏的视线:“妈,要不这样吧,我下次找个机会把姐姐带回来,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也许阿姐想认回我和你呢?”
是父亲先对他无情,温屿白只能依样画葫芦,把锅甩得远远的。
于朔被他晾在一边,他像个人精似的,先给自己抹黑:“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之前准备给小瓷一张银行卡,她短时间内都不会原谅我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你们接她回来吃一顿家常饭。”
温晏皱眉看向他,温屿白也觉得他挺碍事的,他们商量好下次请她回家相聚,把侃侃而谈的于朔扔在客厅,上楼继续讨论温雨瓷爱吃的菜和喜欢吃的水果以及常喝的红酒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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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温雨瓷回到别墅,明天能休息一天,拍摄的进度挺快的,预计很快就要杀青了。
白栩湛提前问过了方芳,知道温雨瓷这个点会回来,已经在停车场里等了她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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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
温雨瓷从保姆车上下来,司机开着车和方芳一起离开。
她不解地看向白栩湛:“你怎么来了?”
白栩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起来,他把手中的精致礼盒递给她:“我下午打电话问过你的助理,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温雨瓷有两款这个国际名牌包,她认出这是全球限量款的顶奢包包,价值百万,以白栩湛的经济实力,目前还买不到这种提供给国内顶级客户的最新款奢侈品。
白栩湛看到她疑惑的神色,笑着解释:“这是我从一个朋友那儿买来的,她家里快破产了,急需钱用,我的手头还算宽裕,就把它买下来了。反正我也没有女朋友,你又快订婚了,正好把它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你。”
温雨瓷狐疑地打量着他,朝他走近一步,嗅了嗅酒红色西装上的味道,矜冷的眸子一抬:“你喝酒了?你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温雨晞吧?我听哲哥说她被温女士赶出家门了,现在手头上应该挺紧的。”
白栩湛只喝了一杯酒,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其实来见她之前,傅黎带着这个名牌包来找他,说希望他能认清自己的心意,所以他就花了五十多万,以自己能承受的最高价格向傅黎买下了这个包包。
他明知温雨瓷有可能不会接受这个礼物,这才去清吧里灌了一杯高度数的鸡尾酒,请了代驾把他送到这里。
白栩湛把礼盒塞到她手中,指节攥了攥:“不是温雨晞,她每天躺在酒店套房里睡大觉,手上的钱多到这辈子都用不完,你不用担心她。”
“是我的另一个朋友把包包卖给我的,她娇纵蛮横,我估计不出一年,她老爸就会把她赶出家门,也会像温雨晞一样,一事无成。”
温雨瓷听着感觉怪怪的,像是在哪里见过他口中的这位朋友,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对方是谁,隐隐觉得她认识这个女孩。
这时,包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到是于朔打来的电话。
“喂?于总,有事吗?”
温晏等了整整两天,今晚实在等不及了,于是把温屿白也叫上,说要来看女儿。
于朔拗不过老婆软磨硬泡,他正在开车。
“闺女,你妈每天在家寝食难安,说想来看看你,我现在刚刚出发,带着她和你弟弟来了。”
温雨瓷眺望着停车场入口倾泻而下的银色月光,似幽兰般温柔的侧颜宛若新月生晕。
她的乌睫颤了颤:“好,我知道了,我在家等你们。”
温雨瓷抬眸看向白栩湛:“这个礼物我先收下了,你以后不许再和哲哥打架,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表哥了。温女士和于总待会儿要过来看我,你先走吧,记得叫代驾。”
白栩湛听到于朔和温晏会来,笑着朝她走近了一步:“我先打电话叫代驾,你上去吧。”
温雨瓷见他醉得迷糊,落下清澈的眸子,摇摇头说:“算了吧,我看你醉得不轻,等代驾到了,我再上去。”
白栩湛知道她在担心他,他笑了笑,和她站在汽车旁边,一起等代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