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已熄，只有窗外城市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勉强勾勒室内模糊轮廓。
他看她背对自己蜷缩床另一边，睡得毫无防备，浓密长发散枕上，露出的一小截脖颈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白皙脆弱。
谢凛静静看着，片刻后伸出手臂，动作自然地越过那点距离，轻轻环住她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睡梦中谢琳似乎感觉到什么，含糊咕哝一声却没醒，反而像找到更舒服姿势，身体微微向后更紧贴进他怀里，脑袋无意识在他胸前蹭了蹭。
温软身躯严丝合缝嵌在怀中，后背紧贴他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睡衣，能清晰感受她体温和柔软曲线。
发丝蹭他下巴带来细微痒意。那淡淡、令人安心香气变得更清晰，混合她温热呼吸将他笼罩。
谢凛原以为自己能忍住。明明不过是凑太近的“宠物”罢了。
他合上眼，试图用意志驱散那扰人气息，屏蔽怀里这具过于温软身体带来的异样触感。
可是……感觉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皮肤仿佛拥有独立记忆，每一寸与她相贴处都在无声苏醒、战栗。
血液流动速度在加快，心脏在胸腔擂出沉重不规则鼓点。
那清淡香气仿佛有了生命，顺血液游走，点燃一簇簇细小却执拗火苗。
呼吸在黑暗中不自觉加重，眉头微锁。
他试图向后挪动拉开点距离，可身体背叛意志，非但没退开，环她腰间的手臂反像有自己意识般，又收紧些许将她更密实圈进怀里。
这动作惊扰熟睡中的谢琳。
她含糊“唔”一声，睡梦中无意识动了动，似乎想调整姿势，却因被他紧箍着，只将脸转了过来，直接深埋进了他胸前的衣料，温热呼吸毫无阻隔喷洒他心口位置。
谢凛狠狠滚了滚喉结。
原本虚环她腰间的手轻轻收紧，五指带着理所应当的力道陷入她腰侧柔软肌理。
另一只手从她颈下穿过，手掌扣住她单薄肩头，将她整个人更紧、更彻底地按向自己。
“嗯……” 睡梦中的谢琳被他这突然却不显粗暴的禁锢弄得不舒服，发出带鼻音困倦抗议，下意识挣扎了下想摆脱。
谢凛低下头，滚烫唇贴上她耳廓，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动情的微哑和不容置疑：“别动。”
睡意被耳边滚烫气息驱散些许，谢琳迷迷糊糊醒转，意识还沉浸混沌睡眠余韵里，身体却先一步感受到危险和……熟悉气息。
果然还是没跑了啊。
这大半夜的……
她困得眼皮睁不开，只凭本能含混嘟囔：“主……主人？困……”
这声带浓浓睡意、毫无防备甚至有点撒娇意味的“主人”，让谢凛眸色更深。
他没说话，只捏住她下巴让她脸侧过来，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温软厮磨，舌尖自然地探入，勾起她同样带着睡意的、笨拙又温顺的回应。
她太困了，身体却敏感，在他循序渐进的撩拨下轻易便软成一汪春水，不自觉地仰起头，手臂攀上他脖颈，生涩又主动地加深这个吻。
气息交融，唇舌交缠，在黑暗与睡意朦胧中，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夜色渐深，主卧内的温度无声攀升。凌乱被褥间，压抑的低喘与细碎呜咽，最终归于深长的呼吸与疲惫的宁静。
……
第二天。
生物钟让谢凛在平日差不多的时间醒来。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在室内投下浅淡光斑。
他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沉甸甸的、温软真实的触感，和拂在颈侧均匀轻柔的呼吸。
谢琳还在睡。
她侧身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肩窝，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睡得毫无防备。
睡裙领口因挤压过度，露出精致锁骨和其下若隐若现的、带着新鲜暧昧痕迹的肌肤。
几缕黑发黏在她微湿的额角和颊边，衬得肤色是粉润白皙。
睡颜安静，嘴唇微肿，透着一种与平日沉闷截然不同的、不自知的性感撩人。
谢凛静静看了她几秒，眸色深暗。
昨晚的记忆清晰回笼，那些触碰，亲吻，交缠，以及她最后累极睡去的模样。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伸出手，用指背不怎么温柔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力道不重，但足以弄醒一个浅眠的人。
“唔……” 谢琳皱了皱眉，含糊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想躲开那扰人清梦的触碰，把脸更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谢凛没让她得逞，手指追过去，又蹭了蹭她耳后敏感处，同时低沉出声：“醒了。”
谢琳终于被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焦距还没对准，先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她愣了一下，昨晚的记忆后知后觉涌上，眼神呆滞，却也没了睡意。
随后，她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慌忙想往后缩，却发现腰还被他的手臂圈着。
“主、主人……早、早安。”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明显窘迫，眼神乱飘，不敢看他。
谢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径自坐起身。
丝质睡衣随着动作滑开些许，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锁骨，上面也有几道不甚明显的红痕。
他瞥了一眼僵在旁边的谢琳，语气平淡如常：“按摩。”
谢琳微微抬眼，视线如有实质画出了一个单箭头落在了谢凛的睡裤上。
按摩。
好吧，按摩。
她伸出白嫩修长双手，脸上却烫得厉害。
低头的瞬间，一缕黑发落下，谢琳很是自然的用手撩至耳后。
来都来了是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有人伺候自然是不一样的。
这不免让她想起了以前。
苏软软别说按摩了，kiss都说珍贵，需要仪式感……再想进一步，就总有状况。
后来，还没成事呢，也不知怎么的，就被她发现了真面目。
这之后，就开始各种不顺，不管自己再做什么都瞒不过她了。
其实……不就这点事么？
自己哪有那么难哄？但凡苏软软接受他，他感觉自己的病情后面也不会越来越糟糕……
根本不是纸片世界。
自己的人生轨迹都是真实存在的，现在却说那只是一本小说世界。
谢琳不想接受。
她的额头沁了些汗，抬眸之间，眼神正撞见了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谢凛……那眼神，亮得惊人。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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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这样，可以么？”谢琳含糊问道。
谢凛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眼神又暗了几分。。
“轻点。”谢凛蹙眉说道：“太不熟练了。”
熟练才见鬼吧？！谢琳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都给你按了，还挑三拣四，等你追上苏软软，不知道多久才能有这样的福利呢！
一次都没有。
谢琳垂眸掩饰眼中阴沉，却照他说的，放轻了力度。
谢凛却微微挑眉，心中满意。
没过多久……
谢凛将人推远了些后说道：
“起床。收拾一下，吃完早饭去学校。离预赛只剩三天了。”
说完，他起身下床，去浴室洗漱了。
谢琳喉结轻滚，手背擦过唇角，看着他消失在浴室门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样松垮的睡衣和那些痕迹，脸上热度久久不退。
同时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装货”，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谢凛走进浴室，反手带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闭了闭眼。
心跳还是有点快，擂在胸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绵长的余震，震得他的心脏微微发麻。
“主人~”
“主人~”
“主人~”
谢凛猛的睁开眼，耳边的幻听立刻消失。
走到洗手台前，他打开冷水，胡乱抹了把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额发和下颌滚落，稍稍压下了皮肤底下那股莫名的躁意。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年头发微湿，眼神比平日更深，嘴唇……
他看着自己下唇上那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破口，是昨晚她无意识咬的。
指尖抚过那处，带来一点细微的刺痛。
怎么比自己还急切？
就那么喜欢自己？
谢凛没忍住轻笑出声。
脑子里又闪过一些画面。
她跪坐在晨光里，睡裙松垮，眼神躲闪却又乖乖伸手的样子。
她撩头发时露出的那截脖颈。她含糊沙哑问“这样可以么”的声音。
还有最后……
谢凛猛地移开视线，拧开龙头又冲了把脸。
不对劲。
这感觉很不对劲。
不单单是身体上的餍足，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像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来，让他心花怒放……
不对，心烦意乱。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力道有些重。镜中的自己逐渐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冷感，疏离。
只是垂眸之际，仿佛又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然而，刚这样，他就愣住了，他赶紧收好表情，眉头也重新蹙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他搞不明白。
心里莫名觉得有点抗拒，觉得这超出了他的掌控。
可当那些关于她的片段不受控制地跳出来时，心底某个角落，又会莫名其妙地……松动一下。
好烦。
他放下毛巾，整理好睡衣，将那些扰人的思绪连同脸上不该有的表情一起压了下去。
镜子里的谢凛，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没什么情绪的谢家少爷。
只是眼底深处，有些东西终究是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