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校门，步行前往后街的烤肉店。
路上，李泽昊、赵明轩、陈子航三人打打闹闹，气氛活跃。
苏软软走在稍前一点，偶尔回头加入他们的话题，笑容明媚。
谢凛双手插兜，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在苏软软斜后方，保持着一种既不过分亲近又不会显得疏离的距离。
谢琳则自觉安静地跟在最后。
上辈子，没有谢琳。
苏软软也没那么快和张珊他们闹掰，且他收到了“骚扰短信”，心里疑神疑鬼的，对男生都有防备，只和女生玩。
李泽昊则是因为没得到名额，心情特别失落，也根本没有这样的小聚会。
一切真的都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剧情控制！
谢琳微微低头，掩饰住唇角笑意。
很好，就看看那“正牌男主”，这次拿什么和我们斗。
他将谢凛归在了“我们”的范畴，认为二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即便亲密，也是应该的，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存在会对谢凛和苏软软有任何影响。
以后，她总归是要从二人的世界消失的。
她自由了。
……
烤肉店生意不错，烟火气十足。李泽昊毫不犹豫地要了个豪华包间。
圆桌坐下，李泽昊自然是张罗点菜的主力，一边翻菜单一边问大家忌口：“凛哥肯定要雪花牛肉，苏大学霸喜欢什么？虾？五花肉？谢琳呢？有啥不吃的没？”
说着又对赵明轩和陈子航表示，“你俩也不用客气，说就完了。”二人笑嘻嘻点头，一个劲儿的说“昊哥大气”。
苏软软凑过去看菜单，指着几样：“这个肥牛，还有这个蔬菜拼盘不错。我不太能吃辣，酱料要微辣就好。”
谢琳轻声说：“我都可以，没什么忌口。”
谢凛没说话，李泽昊已经熟门熟路地勾选了他常点的几样。
等待上菜和炭火的间隙，李泽昊几个开始插科打诨，聊着学校的趣事和游戏。苏软软饶有兴致地听着，偶尔问几句，笑声清脆。
谢凛偶尔在李泽昊说得过于离谱时，淡淡瞥去一眼，或者简洁地纠正某个事实错误，并不多参与闲聊。
谢琳则大多时候只是听着，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跟前的餐盘，似是在放空，又像是在发呆，只有在话题偶尔带到学习或某道题时，才会抬起眼，简短地说一两句。
炭火上来，肉片铺上烤盘，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李泽昊自告奋勇当起烤官，动作娴熟地翻动着肉片。
苏软软拿着生菜叶，小心地试着包肉，动作多少带了些属于女生的拘谨。这里只有她和谢琳和两个女生，可谢琳似乎真的话很少。
谢凛用公筷夹起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小排，很自然地放到了苏软软面前的碟子里。“小心点，烫。”他声音平淡，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照顾。
“谢谢。”苏软软抬头对他笑了笑，脸颊被炭火熏得微红，眼睛亮晶晶的。
她觉得谢凛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其实很细心体贴，这种“学习伙伴”之间恰到好处的关怀，让她感觉很舒服，也让她对谢凛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她喜欢这种共同奋斗、彼此欣赏、又带着点朦胧距离的关系，纯粹，干净，充满积极的能量。
她享受这种心神相交的暧昧感，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充满美好的想象空间。
至于主动去戳破什么，她暂时没有想过。她常被人夸作“女神”，也习惯也自信于被优秀的人倾慕和靠近，
而她只需要保持自己的美好，等待那个最符合她想象、用最温柔浪漫方式靠近的“王子”。
谢凛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给她夹菜，是“温和有礼”人设的一部分，是维持“可发展对象”关系的必要手段。
苏软软确实干净美好，像精心培育的温室花朵，让他有采摘、乃至揉碎的欲望。
但这种欲望，在必须伪装、必须保持距离的“追求”过程中。
他觉得乏味。
白天，他是她的“优秀同学”、“可靠伙伴”，如果晚上还要里继续伪装，那简直是灾难。
就一定要用这种无聊的方式？
谢凛又忍不住想用一些特殊方式了。
他目光状似不经意扫过对面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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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
谢琳正安静地用生菜包着一片烤好的五花肉，动作不紧不慢。
她微微低着头，炭火的光在她脸上跳动，勾勒出清晰姣好的侧脸线条，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眼，目光与他短暂相接，又迅速挪开。
可谢凛没有看漏。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苏软软眼中的亮光，也没有李泽昊他们的嬉闹，只有一片深潭似的静。
然而，谢凛也看见了。
她脸红了。
见她极快地将包好的烤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谢凛的视线在她沾了一点酱汁的唇角停留了半秒，又平静地移开。
心里的那点乏味感，似乎被什么填平了一些。
是了，晚上，他不需要伪装。
她对他那些“特殊要求”全盘接受、甚至隐隐配合的姿态，似乎更能勾起他深层的兴趣和掌控欲。
她是他的所有物，一个有趣、且完全属于他私人领域的“宠物”。
他可以对她展露真实的、不那么“温和”的一面，而她似乎……总能接受，甚至适应。
这种隐秘的、排他的联结，比白天那种需要精心计算的“暧昧游戏”，更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
只他现在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对谢琳日益增长的的关注和隐秘的占有欲，早已超出了对待“宠物”或“工具”的范畴。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属于他，必须完全符合他的心意，不能有丝毫偏离，尤其是……不能和别的男性走得太近，哪怕只是讨论题目。
当然，他不会明说。
他只会找各种理由“惩罚”她。也不需要她明白为什么。
苏软软，还有必要继续接触么？
谢凛第一次心里产生了些许疑惑，但立刻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未必不会腻了谢琳。
如果她因为自己的施舍，以后变成那种面目全非的女人，那么，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扔掉她。
“谢凛同学，尝尝这个香菇，烤得刚好。”苏软软夹起一筷子烤得油光锃亮的香菇，想放到谢凛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