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沉默了片刻,说:“算了,不跟他们争。”
陈默急了:“微姐,那个项目真的很适合我们,剧本特别好,导演也特别靠谱。”
沈知微看着他:“你觉得那个剧本值一千万吗?”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值。五百万已经是上限了。”
沈知微说:“那就对了。我们不跟疯子竞价。他们愿意花一千万买一个只值五百万的IP,那是他们的事。我们不做亏本的买卖。”
陈默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沈知微说得对。知微工作室的每一个项目都有严格的财务模型,不会为了争项目而不计成本。这是沈知微一直坚持的原则——不赚快钱,不做亏本买卖,每一分钱都要花得值。
但周凯的手段越来越过分。他甚至派人混入知微工作室,试图窃取商业机密。那个人假装成应聘者,通过了面试,入职了知微工作室的市场部。他工作了半个月,收集了大量内部资料,准备离开时被发现了。
陈默报了警,那个人被带走了。但商业机密已经泄露了,新辰资本拿到了知微工作室未来两年的项目计划。
沈知微在内部会议上说:“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从今天开始,所有新员工入职前都要做背景调查,核心岗位的员工要签保密协议。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无耻而改变自己的原则,但我们可以加强防范。”
林正源说:“微姐,周凯这个人没有底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们要不要也采取一些反制措施?”
沈知微摇头:“不。他们无耻,我们不能跟着无耻。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法律会制裁他们。”
果然,窃取商业机密的事件被媒体曝光后,新辰资本陷入了巨大的舆论危机。多家合作伙伴宣布终止与新辰资本的合作,几个正在谈的项目也暂停了。周凯被迫公开道歉,但为时已晚,资本方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陈远从南极回来后,给沈知微打了一个电话:“沈总,听说新辰最近又搞事了?”
沈知微说:“是,周凯的手段比你还狠。”
陈远笑了:“沈总,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沈知微也笑了:“我在说实话。”
陈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总,我想回来工作了。”
沈知微问:“你想做什么?”
陈远说:“我想做制片人。做那些真正有价值的电影,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资本,就是为了作品。”
沈知微想了想,说:“好,你来。知微影业正好缺一个懂资本运作的制片人。”
陈远的声音有些哽咽:“沈总,谢谢你。”
陈远加入知微工作室的消息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有人不理解沈知微为什么要收留一个曾经的对手,有人说沈知微太天真,迟早会被陈远背叛。沈知微不在意这些声音,她相信自己的判断——陈远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被资本裹挟了。现在他挣脱了资本的束缚,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创作者了。
陈远入职的第一天,沈知微带他参观了知微影业的办公室。林正源看到陈远,表情有些复杂。两人曾经是对手,在腾飞影业和新辰资本的战场上交锋过多次。但现在,他们要成为同事了。
林正源伸出手:“陈总,欢迎。”
陈远握住他的手:“林总,以后请多关照。”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过去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冬天再次降临北京的时候,知微工作室迎来了九周年庆典。
庆典在知微表演学院的礼堂举行,和去年一样,没有奢华排场,没有媒体炒作,只有知微工作室的全体员工和艺人,以及一些老朋友。不同的是,今年多了一个人——陈远。
沈知微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九年前的今天,我坐在一间只有二十平的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告诉自己——沈知微,你要做一家不一样的经纪公司。”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九年后的今天,我站在这里,看着你们每一个人,告诉自己——沈知微,你做到了。”
台下响起了掌声。
“九年时间,我们经历了太多。资本的打压、同行的恶意、舆论的风波,我们都挺过来了。”沈知微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我们挺过来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家公司。”
她看向林未晞:“未晞,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艺人。九年前你被解约的时候,没有人看好你。但你用九年时间,从一个被解约的小演员,成长为了国际影后。我为你骄傲。”
林未晞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知微看向周予安:“予安,你来的时候,全网都在嘲笑你。但你用九年时间,从一个被嘲笑的‘爱豆’,变成了被认可的导演。你的努力,所有人都看见了。”
周予安用力点头。
沈知微看向苏晚:“苏晚,你是我在路边‘捡’来的。那时候你跌入谷底,全网都在骂你。但你用九年时间,从谷底爬了出来,成为了国民度最高的女演员之一,还创立了自己的公益基金,帮助了上万名女童。你的坚韧和善良,让我感动。”
苏晚泣不成声。
沈知微看向陈果、方旭、安然:“你们是后来加入的,但你们用实力证明了自己。陈果,从工地到国际电影节,你只用了八年;方旭,从话剧舞台到柏林影帝,你只用了六年;安然,从无人知晓到金曲奖歌后,你只用了七年。你们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陈果、方旭、安然都红了眼眶。
沈知微看向陈远:“还有陈远,去年你还是我们的对手,今年你成了我们的战友。欢迎你加入知微大家庭。”
陈远的眼眶也红了。
沈知微最后看向台下的团队成员们:“还有陈默、许雯、李姐、林晓、郭鹏、林正源,以及所有在座的同事们。九年了,你们跟着我从零开始,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却始终没有离开。你们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也是知微工作室最宝贵的财富。”
陈默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掌声越来越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掌声在礼堂里回荡,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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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知微擦了擦眼泪,笑了:“好了,不煽情了。九周年快乐!”
“九周年快乐!”
大家举杯庆祝,笑声和祝福声交织在一起。
庆典结束后,沈知微一个人站在礼堂门口,看着人们陆续离开。北京的冬夜很冷,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她裹紧了大衣,抬头看着天空。城市的灯火太亮,看不见星星,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未晞发来的消息:“微姐,谢谢你。九年前你救了我,九年后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我会一直跟着你,不管未来有多难。”
紧接着是周予安的消息:“微姐,九周年快乐。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苏晚、陈果、方旭、安然、陈默、许雯、李姐、陈远……一条条消息涌来,沈知微一条条回复,嘴角带着笑。
她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北京的冬夜很冷,但她的心里很暖。
知微工作室的第九年,就这样过去了。
而第十年,即将开始。
知微工作室的第八年,是从一场大雪开始的。那场雪下了三天三夜,整个北京城被埋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交通瘫痪,学校停课,很多公司通知员工居家办公。
但知微工作室的人还是来了,不是因为沈知微要求,而是因为他们自己想来。陈默早上六点就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雪太大了,路不好走,大家注意安全,能来的来,不能来的在家办公。”结果九点钟一上班,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一个都不少。
沈知微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被雪埋得只剩下车顶弧线的黑色轿车,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八年了,这个团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什么挑战,他们总是站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陈默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微姐,你的咖啡。”沈知微接过咖啡,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陈默笑了:“睡不着,就早点来了。”
沈知微知道陈默为什么睡不着。新辰资本最近又有新动作,陈远虽然表面上和知微工作室合作愉快,但他背后的资本方并不满意。据说有几个大股东认为陈远太软弱了,不应该和知微工作室“和平共处”,而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市场第一的位置。
“陈远那边有消息吗?”沈知微问。陈默收起笑容:“正源刚给我发了消息,说新辰内部在博弈。陈远想继续和咱们合作,但他手下的几个副总不同意,觉得咱们挡了他们的路。据说马北辰那边也有人暗中接触新辰,想联手对付咱们。”
沈知微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马北辰,腾飞集团的少东家,林正源的老上司。腾飞影业被出售后,马北辰沉寂了两年,最近又开始活跃起来。有消息说他正在筹集一笔新的资金,准备重新进入娱乐行业。
“马北辰和陈远如果联手,我们的压力会很大。”陈默说。沈知微放下咖啡杯:“压力大不大,不在于对手有多强,而在于我们自己有多强。只要我们把自己的事做好,谁来都不怕。”陈默点头:“微姐,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