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无情道剑尊春风一度后 > 7. 一簇梨枝助阵来
    “行了,这都是命,有些人啊就是纯命好。你看这一回来咱们宫中尘封多年的藏书阁开了,大师兄也不终日闭关了,就连这膳堂的菜,哼,种类都变多了。”

    “好像也是,本以为师姐秘境历劫归来,这癔症能好些,没想到还是缠着师兄不放。”

    “王师兄……师姐还在那呢。”

    “怕什么。”王少俊见有人附和他,不禁得意,筷子一扔,便满脸凶相,“我这是在夸赞,你没听明白?再说咱们青樟宫一向奉强者为尊,有人说是去秘境历劫,谁又能保证真有这事?毕竟阳奉阴违的事,从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说不定历劫回来,这实力还不如师弟。”

    “王师兄此言在理。”

    “那你呢。”王少俊笑着问那跟班,“你也觉得我有理。”

    “我……”

    那跟班嘴唇嗫嚅,头垂下去,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隔了他两个身位的李若虚当然听明白了,毕竟人一进膳堂目光就直接锁定她,甚至不惜言语恐吓走两位低阶同门,就为了让她听见这些“酸话”。

    王少俊针对她情有可原,但让李若虚想不到的是,其他弟子竟对她也颇有微词?群众基础没打牢,这可不太妙啊。还有什么“癔症”,已经是第二次听说了。

    李若虚摸摸下巴,倒也没立即发作,只不动声色唤出袖里书,给金鲤发了两条讯言。

    ——【王少俊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有没有留影石?借我两块。】

    金鲤回复很快。

    可可爱爱小锦鲤:【小师姐你又跟他起冲突了?你别动,我速来!另外,留影石每人都有,是块枚红色的石子,灵力凝聚掌心即可唤出。】

    李若虚按照他的提示,凝神静气,催动灵力,果然在掌心悬空托出一颗赤红石子,她不动声色将石子虚掩在手心,收拾收拾,整理整理衣襟,微笑对上了王少俊。

    于是,金鲤火急火燎赶到膳堂就看见了这神奇的一幕。

    她的小师姐李若虚气定神闲优雅品着佳肴,而立在她对面的王少俊则是面红耳赤,气息紊乱,仿佛跟哪个恶人恶战了三百回似的。

    金鲤懵了:“小师姐……?”

    李若虚:“今日膳堂的茶有些烫口呢。”

    烫……烫吗?金鲤迟疑,下意识伸脖望向茶杯口,分明一丝热气也没飘上来嘛,可他还是立即点头应声,殷切询问,“那小师姐我给你换些凉茶过来?”

    “好的呀。”李若虚笑得眉眼弯弯,顺势抬下巴示意,“也顺带替王师弟带一杯吧。瞧他,脸红成那样,怕是有些上火,要凉凉。”

    迟钝如金鲤都听得出这话里的机锋,更遑论王少俊。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怒吼,“李师姐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负谁了?”李若虚眨眨眼,无辜得很,“我只是好心想请你喝杯茶呀,同门之间,交个朋友喝杯茶,怎么就成了欺负人呢?王师弟你会不会有点太敏感哦。”

    “也是。”她轻叹口气,像是在自责,“师弟不想喝便不喝吧,又何必发这么大火,倒显得是我这个做师姐的不是了,毕竟我才历劫归来……”

    后面半句被她超不经意咽了回去,周围弟子才恍然大悟般。

    “只是一杯茶而已,王师兄这反应,未免太过了些。师姐历劫二十余载,此番归来,大师兄对她多上些心也是应当,我青樟宫宫规本应如此。”

    “正是这个理。”

    眼见几句话的功夫,局势瞬间被扭转,王少俊更是脸都气歪了,开始口不择言,“好好好,既然你有大师兄亲自教导,那想必进步很快了,可敢与师弟比试一场?”

    “正有此意。”金鲤还来不及阻止,就听李若虚笑眯眯应答。枪打出头鸟,就辛苦一下少俊师弟来帮她完成扭转名声的第一步吧,更何况,她也确实好奇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

    随后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定了比试时辰、地点。

    半刻钟后,就在平日弟子对练的广场。

    王少俊冷哼一声,饭都没吃,率先拂袖而去,剩下金鲤一个劲在那干着急。

    “怕什么。”李若虚实在受不了对方如丧考妣的模样,强拉住他坐下。

    “你是对你小师姐没信心?”

    “嗯,十分没信心。”金鲤这孩子老实,说话也不好听。

    李若虚:“?”

    “王少俊不是好几次连炼体都没合格?”

    前头已经说了金鲤这孩子老实。

    “可炼体之术,整个宫中就只有大师兄和少韵师兄合格了啊。再说王师兄破境之后,修为只在大师兄、弄玉师姐、少韵师兄之下,你又二十多年不在宫中,怕是凶多——”

    “唉,要是弄玉师姐在就好了。”

    李若虚:“?”

    金鲤见形势不对,忙换了个话头,继续老实发言,“小师姐你知道何为炼体之术吗?”不等李若虚开口,他又继续解释道:“炼体之术就是不催动任何灵力,夺过弄玉师姐手上的重剑,并与她打一架。打赢了,这关就过了。”

    “听起来很简单对不对?可你知道弄玉师姐她手上的重剑有多重吗?六百斤。”他边说边伸出六个手指头在李若虚跟前比划,生怕她看不见似的,“整整六百斤,通体用玄铁打造而成,不掺一丝水分。”

    “这谁能合格?”

    李若虚有些傻眼,但也没太傻,点出关键,“可我待会与王师弟比试,又不是要看谁力气大,在那表演关公耍大刀,空手接白刃,重量……它很重要吗?”

    这下轮到金鲤傻眼了,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尴尬笑笑,“好、好像也是哎。”

    “总之,安心啦。”李若虚看他还是满脸愁闷,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我心中有数。”

    可金鲤还是不放心,“万一小师姐你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打不过咯。”李若虚反倒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胜败乃兵家常事嘛,而且……”

    “而且什么?”金鲤没听清她后半句,附耳过来,好奇问道:“小师姐你难不成有什么制胜的法宝?”

    “当然!”

    金鲤还待追问,李若虚却说什么也不愿再开口了。

    还未到比试时辰,广场已被围的水泄不通,有好事者听闻此事,更是私下开了赌盘。当然所赌的大都是灵石、灵药等物。

    “都打听清楚了,小师姐。”金鲤跟条泥鳅似的,从人堆里钻回来,挤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他们都赌你输,赔率高得吓人,一赔一千。”

    李若虚:“……”

    这跟直接宣布她输有什么区别?

    这群人既不信任她的人品,也不信任她的实力。

    好惨。

    她深呼口气,犹不死心,“就没有人押我赢吗?”

    “有的有的。”金鲤点头如小鸡,“我全押了你赢,但小师姐你也知道。”他低着头,脸有些发烫,“我囊中羞涩,拢共只有十几个灵石。”说罢又去瞧李若虚脸色,急急道:“不然我去问弄玉师姐和少韵师兄借点,肯定不叫小师姐你丢脸!”

    丢脸这一词,该说不说,的确有些伤人,但此时哪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她思忖片刻,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顶顶好的主意。

    “金鲤你想不想发财的?”

    金鲤不明白小师姐为什么让她说这些话,但这些话显而易见起了作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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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他穿梭在人群中吆喝的更加起劲。

    “居然还有人敢压小师姐?不怕赔钱吗?王师兄的实力大家可都看到了,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勇气去三番四次找弄玉师姐挑战的。”

    “要我说,要赢还得是王师兄。搏一搏,灵石拿筐挪。”

    金鲤年纪最小,平日里性格又随和,什么时候,都能跟师兄弟们打成一片。

    “哎,小金鲤,你方才一掷千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有人笑着打趣。

    “哪、哪有什么一掷千金。”金鲤面色发涨,“不过是十几个灵石罢了,我还出得起,也就是念在同门之谊的情分上。”

    ”所以你也觉得李师姐赢不了?”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没再投她?”

    “行,有师弟这句话就够了,咱们就都投王师兄去!”

    “对,金鲤师弟你跟师姐最亲,你说的话,我们自然信!”

    简直是一呼百应。

    待到比试正式开始,李若虚赔率已然被抬到一赔一万。众人自觉后退,让出中心地带,留与比试的两人。

    四周空旷,又没桃花、梨树等风雅之物,李若虚起初还颇为有些不适。

    “师姐,你的兵器呢?”王少俊立在她对面,见她两手空空,不怀好意质问,“莫不是历一趟劫,把随身佩剑都给弄丢了?”

    李若虚:“对呀。”

    她这般坦诚,倒教王少俊语噎,一时下不来台,可他怎肯口头上认输,索性冷哼,狠道:“我欺负不了手无寸铁之人,省得有人说我胜之不武。你先去寻把趁手的兵器,等寻到了咱们再来比过。”

    说罢就要走,李若虚哪能真让他溜。

    赔率都一万一了。

    “别着急呀,王师弟。你看,兵器这不就来了?”

    说来也巧,霎时一阵清风,不知从何处卷来几枝梨木细枝。李若虚仰首,指尖一挑,一簇梨枝便稳稳落入她掌心。她掂量几把,腕下翻花,惊讶这梨枝竟长短合手,轻重相宜。

    “这个可还能入王师弟的眼?”

    “哼。”

    “啊,师姐怎么用梨枝啊,早知道、早知道……”

    “是吧,我就说师姐赢不了,你是不是也在后悔没多压王师兄?”

    “感觉师姐回来之后,好像更……”

    “疯癫了对吧,我懂你,真不明白大师兄为何对她如此偏爱。”

    “……”

    双方都耳力过人,自然听见了这些窃窃私语。

    李若虚浑不在意,王少俊却皱起了眉,“师姐,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确定要用这中看不中用的梨枝?对战一旦开始,休想我手下留情,即便是大师兄来了,我也——”

    “你啰嗦了。”李若虚倒是觉得这梨枝用的相当趁手,比她自己挑的还趁手,“我就用这个。”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良言难劝该死鬼,王少俊率先提剑前刺。

    剑锋来势汹汹,贴身而过,早已有人按耐不住。

    “弄玉,别急。”薛时雨及时侧身拦住她,“先看过再说。”

    她二人立于宫中最高峰,自然将底下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才刚回来,神魂尚且不稳,你就容她如此胡来?还是说,看她二人为你争斗,你很得意?”

    “若不是你厚颜无耻,她现在早就与我——”

    “弄玉!”

    回头见薛时雨脸黑,弄玉心情反而舒畅了些,嘴角勾起弧度,只是那点弧度还未完全展开,便被下方某些刺耳的议论生生截断,眼神随即钉死几个臭虫。

    “既然您这高尚的薛仙长不让我管她,那有些嘴里长蛆的东西,我总能管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