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意外:“你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你摆脱凯尔家族是你自己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史蒂芬金昂着头,语气中满是笃定和感激,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彻底地磨灭了一号和三号的骄傲,把他们打得心服口服、不敢造次,他们怎么可能让我这么轻松地离开?以他们的性格,早就动手把我扣下了。”
“如果不是你在这里坐镇,让他们有所顾忌,就算是我主动离开了凯尔家族的大小姐,脱离了凯尔家族的庇护,也一定会被他们暗中杀死,死得不明不白,连个说法都不会有。”
苏远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洞悉和了然:“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一门心思地对付凯尔家族,跟凯尔家族斗来斗去,反倒是无意中帮助了史蒂芬金你这个投机取巧的人,让你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有句古话叫做投桃报李,你既然在我的事情上帮了我一把,投了桃,那我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也得回报你一只李子。”
“之前我答应你的那些条件,依然作数,我不会反悔。那些外国商人的联合,我也会帮你摆平,让他们不要再闹事。”
“而且,我会将我在海外的全部资产都逐步投放到华国之中,尽我所能,让华国能够更好更快地发展,这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这听起来像是一份投名状,带着几分诚意和交换的意味。苏远只是一挑眉,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果然,能做大生意的都是聪明人,没有一个傻子。
史蒂芬金虽然一直被凯尔家族的人当成了一个废物,当成一个只会靠脸吃饭的花瓶,可是一个真正的废物,也不可能成为那些外国商人名义上的领袖和代言人,他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如今史蒂芬金只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留在华国,反而是最安全的,比去任何地方都踏实。
如果他离开华国,去到国外,就算凯尔家族的人不刻意地对付他,不直接对他动手,可只要凯尔家族对外表现出对自己并不友善的态度,史蒂芬金在海外的生意就没有那么容易做成了,各方各面都会受到打压和排挤。
留在华国,留在苏远的眼皮子底下,反而成为了史蒂芬金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安全的选择。
现在主动跟苏远说这些,表明态度,史蒂芬金又能得到一个人情,为自己在华国的日子多添一份保障,何乐而不为呢?
想通了这些关节,苏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而随意:“去吧,去把你手上的工作做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他知道怎么帮你,怎么配合你,我只不过是个做生意的商人,可不是你的保姆,可帮不了你太多的忙。”
史蒂芬金古怪地看着苏远,目光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过了好久,史蒂芬金才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和好奇:“如果你愿意动用武力的话,你明明可以在短时间内有更大的作为,获得更大的利益,为什么偏偏选择这样慢慢来呢?”
苏远颇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懒散:“我怎么做生意,难道还要你来教我吗?你算老几?”
“如果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来获得一切,用拳头和暴力来解决所有问题,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听到这里,史蒂芬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笑容中满是无奈和自嘲。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天地之别,云泥之分。
史蒂芬金还在苦苦追求名利,拼尽全力地往上爬,希望自己能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得到更多的财富和权力。
可是如今的苏远,却在想着用怎样的方式能更有趣地走到那一步,用什么方式能让自己玩得更开心。
甚至那最终的终点、那个位置对苏远而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走到那儿的过程,是路上的风景和体验。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如此的巨大,巨大到让人绝望,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
而在两天之后,凯尔家族的族长也亲自来到了华国,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他须发皆白,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而沧桑,一看就是那种上了年纪但依然风度翩翩的老年帅哥,年轻时想必也是风流人物。
只是在他的脸上,阴郁的神色一直不散,眉头紧锁,心事重重,仿佛背负着什么沉重的包袱。
“竟然是威尔逊叫我过来,他要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凯尔家族族长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想,怎么也猜不透。
即使是从飞机上走下来,踏上了华国的土地,他依然没有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号和三号就在机场接机,规规矩矩地站在出口处,表情恭敬而紧张。
凯尔家族族长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和疑惑:“威尔逊呢?他怎么没来?他不是叫我过来的吗?”
说出这句话后,他又觉得自己的话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太过天真了——威尔逊在凯尔家族之中的地位,论资排辈,堂堂比他自己还要高一筹,是家族的守护神和精神图腾,怎么可能专门跑来给他接机呢?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一路坐车来到了酒店之中,凯尔家族的族长直接推门闯了进去,迫不及待地问道。
“威尔逊,你让我过来到底是要和我谈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是来谈一谈我们曾经约定的那些条件了,有些事情需要重新商量一下。”威尔逊的笑容里面满是和善,语气温和而客气,这让凯尔家族的族长心里一松,暗暗松了一口气。
威尔逊没有直接翻脸,没有表现出敌意,这就说明什么事情都好商量,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两人相对而坐,威尔逊有些羞愧,目光闪躲,所以并没有直接开口说话,似乎在斟酌措辞。
而凯尔家族的族长因为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缘由,心里没底,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沉默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凯尔家族的族长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
“帝皇先生,您来这里是为了对付那个叫苏远的华国商人,这件事我一直知道。”
“可是,现在这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什么突然把我叫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威尔逊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和坦诚:“这件事情,还真的和苏远有关,源头就在他身上。”
“不过以后,你对苏远先生要客气一些,态度要好一些,因为他不仅仅是华国最大的商人,以后也会是我的师父,是我要追随和学习的人。”
“什么?”凯尔家族的族长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强压住内心的震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的武力能在帝皇先生您之上,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过去,我自然也是不相信的,觉得帝皇先生您就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可是现在,在亲眼见到了苏远之后,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眼界太窄了。”
“之前,我和苏远交了一次手,在外人看来,结果是打了一个平手,不分胜负。”威尔逊的语气平静而坦诚。
听了这些,凯尔家族的族长不由皱眉,语气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平手?竟然还有人能和帝皇先生您打成平手?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威尔逊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和自嘲:“在别人看来是平手,不分上下,可是只有真正交手的两个人才知道实情——我输了,而且输得很惨,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