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苏远背着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在远方商城里走来走去,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像是在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派头十足。
最初的时候,程建军也只是装作没看见,眼不见心不烦,由着苏远在商场里晃悠。可是苏远在他面前晃悠的次数越来越多,频率也越来越高,简直就像是在他眼前安了家似的。
哪怕苏远是自己的老板,是给他发工资的人,程建军也有些受不了了,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
“我这是在保护远方商城的安全,你懂什么?这里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我得亲自盯着才放心。”苏远的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脸上满是严肃认真的表情,仿佛他真的是在履行什么神圣的使命。
如果不是程建军早就知道了苏远家里的真实情况,知道了苏远为什么不愿意回家的真正原因,恐怕程建军都会被他的这番话说服,真的相信了。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丁秋楠正式加入之后,秦淮茹和林文文两个人天天拉着她打麻将,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再加上丈母娘,刚好凑成一桌,四个人每天打得是不亦乐乎,麻将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甚至就连苏远回到家里了,大家也都只是抬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继续埋头打麻将去了,根本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更没有人来陪他说说话、聊聊天。
在这件事情上,苏远的自尊心严重受挫,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副麻将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不,苏远每天不到天黑都不愿意回家,宁愿在外面闲逛,也不想回去面对那桌热火朝天的麻将局。
可是在外面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棒梗那边就不说了,天天看着一堆古玩字画,苏远对那些东西根本没什么兴趣,看两眼就觉得无聊。
韩春明那边每天都是忙得飞起,生意越做越大,事情越来越多,可是苏远又不想去帮忙干活,他只想悠闲地闲逛,什么都不想干。
选来选去,只剩下远方商城这一个地方可以待了,既能打发时间,又不算太无聊,至少还有人可以说说话。
只是没想到这才两三天的时间,程建军就已经受不了了,开始抱怨起来。
“凯尔家族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来报复,这个风险是真实存在的,那个一号的实力很强,不是普通角色。”
“苏老板您那一手如果是打在正常人身上的话,恐怕那人要在医院里面躺上整整一个月,下不了床。”
“一号恐怕七天就可以完全恢复,他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
“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一号随时都可能来商场进行报复,我们确实需要提高警惕。”苏远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然而程建军却有些无语,心里暗暗吐槽——苏远自己都知道一号恢复需要七天的时间,要到第七天才能完全好利索。
可是现在才过了两天,距离七天还早着呢,苏远就在这里不停地晃悠,说什么保护安全,这不是明摆着找借口吗?
说苏远不是故意的,不是想找个地方待着不想回家,程建军都不相信,这借口也太明显了。
又过了一天,程建军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您是老板,您是老大,可您也得把话说清楚了呀,不能这样糊弄人啊。”
“您天天在我这周围晃来晃去,像尊门神一样,您让我怎么正常工作?员工们的注意力全被您吸引走了。”
“您看看那些员工,现在我一说话他们都先看您的脸色,看我说话都不管用了,这让我怎么管理?”
这两天因为苏远天天在商场里晃悠,工作的效率都明显变得低了不少,很多工作都积压了下来。
程建军彻底的无语了,两手一摊,一副“我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而苏远只是一脸严肃地看着程建军,目光深邃而认真,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理:“你不懂,我现在不是在闲逛,我是在等人!”
“等人?”苏远这么一说,程建军反而是更加迷惑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四九城内有谁值得苏远这么大动干戈地等着?难道是哪个大人物要来?
苏远只是呵呵一笑,没有多做解释,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无论是棒梗那边还是韩春明那边,苏远其实都暗中做了相应的安排和部署,只是每个安排的目的和侧重点都不同,各有各的打算。
这段时间苏远一直守在远方商城里面,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无所事事地闲逛,可是对于四九城内发生的一切风吹草动,他都是了如指掌的,心里有数得很。
酒店内,管家阴沉着脸,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好办啊,苏远竟然这么强,连一号都不是他的对手,这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不过他再强那也只是一个人,孤家寡人一个,我们凯尔家族难道还会怕他不成?我们有的是资源和人力!”
三号往角落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生怕别人看到他这副畏缩的样子。
到现在管家还不知道苏远到底有多厉害,不知道那一刀的可怕之处,三号只想说一句:是管家这个人在吹牛,在说大话,跟我可没有关系,我可不想背这个锅。
管家站起来,头颅骄傲地昂着,像一只斗鸡一样,目光坚定而自信。
如果是平时,三号会配合管家的行动,和他一起摆出这副骄傲的姿态,这是凯尔家族表现自己荣耀和尊严的传统行为。
接下来恐怕就是凯尔家族那段激昂的誓词了。
“我们是海上的船只,我们的目标只有彼岸。”这句话每次听的时候,三号都会觉得热血沸腾,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恨不得为家族赴汤蹈火。
然而这一次,三号只是不停地往后退,脚步急促而慌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管家冷冷地瞥了三号一眼,目光中满是失望和不满。
“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说只是因为苏远侥幸赢了一号一次,你就开始从心里畏惧了吗?你的骨气呢?”
“我们凯尔家族从来不会畏惧任何的困难和挑战,哪怕是再大的海上的风浪,也终将全在我们凯尔家族的驾驭之下,这是我们家族的信念。”
说完这些,管家只是淡然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和骄傲。
“帝皇要来了,他听说了咱们在华国遇到的困难,决定亲自出手来解决。”
只是三号的神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
到了现在,三号已经不敢相信有人能够打败苏远了,他觉得苏远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谁来都没用。
一号此时躺在床边,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心事。
三号偷偷地靠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满是抱怨和不满:“管家这个家伙,自己从来都不上阵,从来都不亲自出手,天天想着让咱们去送死,让别人替他卖命。”
“咱们两个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听他的?干嘛要去送死?”
一号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十分激动,眼睛猛地睁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们是属于凯尔家族的,凯尔家族命令我们怎么做,我们就要去怎么做,这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有多大的困难,我们都不能退缩,这是我们凯尔家族战士的信条。”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充满了忠诚和热血。
可是一号只是动了一下胳膊,立刻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他的腰腹部,仿佛有血液要重新冒出来一样,伤口隐隐作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三号的脸色都变了,心里暗骂着:“狗娘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在这给我演戏呢?”
“昨天就已经能出去走路了,下地溜达了好几圈,今天连动一下胳膊都困难?你在这骗傻子呢!”
可是偏偏管家就是吃这一套,被一号的忠诚和热血感动了,眼眶都有些泛红。
“一号,你去休息吧,好好养伤,这次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你不用操心了。”管家语气温和地说道,带着几分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