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掷地有声的永恒誓言。
在纯阳真气凝结而成的金色光罩内缓缓回荡。
许辞深邃眼眸里的那团金色火焰。
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世间最温柔的暖流。
沈清婉静静地靠在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上。
听着那强有力且节奏平稳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与整个多元宇宙的本源产生共鸣。
她那双原本清冷澄澈的绝美眼眸里。
刚刚泛起的水雾已经被许辞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
只剩下满天星斗倒映在她的瞳孔深处。
以及眼前这个将她宠上天的男人。
夜风被绝对防御的屏障彻底隔绝在外。
露台上的温度舒适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沉睡去。
但沈清婉此刻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许辞刚才的那番话。
只要纯阳血脉还在流淌。
他就是她永远的护盾。
这是一份沉甸甸到了极点的承诺。
沉重到连那些活了亿万年的高维神明都不敢轻易许下。
因为在无尽的岁月长河里。
最难熬的从来都不是毁灭。
而是永恒的孤寂与漫长的变数。
但眼前这个被世人称为极道杀神的男人。
却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
给出了全宇宙最坚定的答案。
沈清婉伸出白皙柔嫩的双臂。
更加用力地环住了许辞精壮的腰肢。
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胸口那件洗得发白的纯棉居家服。
感受着那熟悉的布料纹理。
嘴角扬起了一抹足以让星辰黯然失色的倾城微笑。
老公。
沈清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
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悄然飘落。
你说。
我们现在都已经超脱了宇宙法则的束缚。
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永恒生命。
哪怕是这片宇宙迎来了最终的热寂和坍缩。
我们也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许辞低下头。
下巴宠溺地在她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鼻尖满是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玫瑰清香。
那是自然。
许辞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狂傲。
别说是宇宙坍缩了。
就算那个被我抓来当管家的创世老登再炸一次。
老公我也能用纯阳真气给你捏一个绝对安全的无敌泡泡。
我们就躲在泡泡里。
看着外面那些星系像放烟花一样炸着玩。
沈清婉被他这粗暴又浪漫的比喻逗笑了。
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没好气地画了个圈。
你呀。
满脑子都是怎么拆宇宙和放烟花。
她微微仰起头。
视线越过许辞宽阔的肩膀。
看向天际那颗由孩子们打造的粉色爱心星云。
辞婉之心在漆黑的太空中缓慢地脉动着。
散发着柔和而梦幻的光芒。
其实我刚才在想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沈清婉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时空。
看向了无尽岁月之后的那片虚无。
如果有朝一日。
这个纪元的宇宙真的走到了尽头。
一切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混沌。
然后在无数个亿万年之后。
一场全新的宇宙大爆炸再次发生。
万物复苏。
星辰重新排列。
生命在各个位面再次繁衍出新的文明。
许辞安静地听着老婆这番充满哲理的假设。
手掌有节奏地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
没有出声打断。
极道狂尊的耐心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是老婆说的话。
哪怕是念经他也能听得津津有味。
沈清婉转回视线。
重新对上许辞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眼底闪烁着一丝狡黠与好奇的光芒。
老公。
到了那个全新的宇宙纪元。
我们可能早就看腻了这神界和星辰大海。
你会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新身份呢。
这个问题提得刁钻。
却也充满了小女人独有的浪漫试探。
许辞的眉毛微微向上挑起。
脑海中顺着沈清婉的假设快速推演起来。
如果真的有下一个宇宙纪元。
凭借他体内那不生不灭的纯阳圣体本源。
无论降生在哪个位面。
都可以说是天胡开局。
沈清婉看着他沉思的模样。
忍不住继续兴致勃勃地替他补充着选项。
你看啊。
凭你的实力。
你可以一出生就是那个新宇宙的至高神明。
坐在九重天上的凌霄宝殿里。
接受万族生灵的顶礼膜拜。
每天什么都不用干。
就能掌控所有的生死轮回。
许辞听到这里。
嫌弃地撇了撇嘴。
连连摇头。
算了吧。
当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有什么意思。
你看那个天天在咱们院子里扫地的创世老登。
以前当老大的时候活得多憋屈。
连个陪他说话的活物都没有。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我才不干。
沈清婉抿嘴轻笑。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那你也可以当一个跨越星际的超级帝国皇太子呀。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戳着许辞的下巴。
拥有数不尽的歼星舰队。
出门就是前呼后拥。
掌管着整个银河系的经济命脉。
想要什么奇珍异宝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总该够风光了吧。
许辞依然是一脸的不感兴趣。
他抓住沈清婉作乱的小手。
放在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引得沈清婉发出一声轻呼。
皇太子听起来是挺拉风。
许辞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但天天得防着兄弟算计。
还要操心帝国的那些烂摊子。
哪有我现在这样每天睡到自然醒舒服。
沈清婉佯装生气地抽回手。
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无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这个全宇宙战力天花板的男人。
难道一点征服世界的野心都没有吗。
她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
但那双水润的眼眸里却满是化不开的笑意。
许辞看着自家老婆这副明知故问的娇俏模样。
心里的那团纯阳之火被撩拨得有些发烫。
他猛地一个翻身。
直接将沈清婉压在了那张宽大的藤编摇椅上。
摇椅因为重心的改变而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清零。
许辞双手撑在沈清婉的两侧。
结实的手臂肌肉在纯棉居家服下若隐若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让他爱到了骨髓里的女人。
呼吸变得有些灼热而沉重。
老婆。
许辞的声音变得极度沙哑。
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诱惑。
你是不是忘记了。
我许辞这辈子唯一的野心是什么了。
沈清婉被他这种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盯着。
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
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的双手抵在许辞的胸膛上。
却完全没有用出一丝推开的力气。
你的野心。
不就是把吃软饭这项事业发扬光大吗。
沈清婉的声音细若游丝。
带着几分小女人的羞怯与娇嗔。
许辞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那个标志性的邪肆笑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算你答对了。
所以。
那些什么至高神明。
什么星际皇太子。
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许辞慢慢地压低了身子。
鼻尖几乎要和沈清婉的鼻尖碰到一起。
两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交融。
如果真的有下一个宇宙纪元。
许辞一字一顿地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虚空中刻下永不磨灭的法则烙印。
那我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会有。
沈清婉静静地聆听着。
心跳的速度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限。
她期待着这个男人接下来的终极答案。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
但依然渴望亲耳听到他说出来。
那个答案。
也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浪漫。
许辞深吸了一口气。
眼底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去。
只剩下那种历经了万古沧桑后的绝对真诚。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烟雨蒙蒙的江城街道。
看到了那张冷冰冰的换亲协议书。
看到了当时被全城富少嘲笑鄙夷的落魄自己。
那是他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开局。
却是他这辈子最庆幸的相遇。
我会抛弃所有的修为。
许辞的语气坚定得如同万年不化的磐石。
抛弃所有的记忆和光环。
甚至连这具纯阳圣体我都可以不要。
只要能确保一件事。
沈清婉的眼眶湿润了。
她颤抖着嘴唇。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被许辞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唇瓣。
嘘。
听老公把话说完。
许辞的眼底满是能够溺死人的温柔。
我会毫不犹豫地。
再次去到一个叫做地球的低维蓝色星球上。
去一个叫做江城的普通城市。
去找一个总是冷着脸。
实际上却比谁都心软的千亿女总裁。
许辞轻轻抚摸着沈清婉的脸庞。
抹去她眼角溢出的一滴幸福泪珠。
哪怕一出生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
哪怕每天都要忍受那些傻逼反派的无情嘲讽。
哪怕要穿着地摊货在雨夜里狂奔。
我都心甘情愿。
甘之如饴。
沈清婉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
却笑得比漫天星辰还要灿烂。
这一份沉甸甸的告白。
是她听过的全宇宙最美的情话。
没有之一。
沈清婉微笑着问他,如果宇宙重新来过,他会选择什么样的开局。
许辞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会去江城,去当那个被人嘲笑的废柴赘婿,因为那是通向她的唯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