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买股文中同时攻略三个男主(快穿) > 25. 散漫傲娇大理寺少卿5
    两刻钟前。

    十余位妙龄舞姬伴随着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

    二楼,一间雅室外,有人凭栏而望,当那抹烟紫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时,宋清时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

    人群中的江遥已经换上了舞姬的装扮,她脸覆轻纱,原本英气的眉眼被化得柔美婉约,头发也被编成数股细辫披在脑后,额间还缀着宝石,完全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风情。

    只是她那双眼睛,眼神清亮又锐利,在起舞时完全没有其他舞姬的眼中的讨好与婉媚。

    好好的一首缠绵悱恻的曲子,硬是被她跳出了舞刀弄枪的感觉,舞步更是频频出错,但俗话说,混水可摸鱼,由于人数比较多,江遥混迹在一众舞姬里,并不十分显眼。

    “阿遥姑娘这鼓点好像就没有踩对过。”段昇欣赏了一番江遥的舞姿后,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宋清时慢声道:“她毕竟不是个真正的舞姬,让她跳舞,也算是难为她了。”声音里仍带着点点笑意。

    不多时,一舞结束。另有七八个更加婉媚的舞姬走上台前,彻底将原本热闹的场合点燃,一阵阵叫好声从人群中传出,那些锦衣华服的人们眼中就像是燃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也不知是因为酒气上头,还是因为难以排遣的欲望。

    新上场的这些舞姬,每一个都舞姿流畅,媚眼如丝。

    可宋清时却觉得百无聊赖,远不如上一支舞有意思得多。

    他不喜欢空气中弥漫的脂粉味,嫌恶地甩了甩衣袖。他想,可惜了,这身衣服,他原本还挺喜欢的,就这么脏了。

    宋清时有些烦躁地走进了雅间之中。这醉春楼的二楼,最出彩的设置就在于一排排雅间。

    居于雅间之内,可以将一楼的旖旎风光尽收眼底,又有一道珠帘隔着,室外人难以透过珠帘看清雅间里面客人的面容。

    珠帘半卷的房间,一名清丽的歌姬抱着琵琶,朱唇轻启,唱着婉转旖旎的小调。

    在两人进门的刹那,歌姬轻轻投来一个眼神,配上她口中的那句“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当真称得上是情意绵绵。

    若是来醉春楼寻欢作乐的客人被她瞧上这么一眼,怕是连骨头都酥了,恨不得立马将人拉到怀里云雨一翻。

    可惜,这位歌姬碰上的是宋清时和段昇。

    两个人完全视若无睹,段昇甚至还有些不耐烦的感觉,若不是为了查案,他才不喜欢听什么琵琶。

    一曲结束,歌姬轻轻拨弄着琴弦,声音像是在江南烟雨里浸过:“二位,可喜欢这曲子?”

    宋清时懒洋洋地拍了几下手,慢条斯理道:“早就听闻醉春楼的莹儿姑娘一曲歌声若春醪,未饮先醉,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那不过是客人们的谬赞。”

    莹儿羞涩一笑,心里却有些忐忑。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姿容出众的男人虽然笑着,看上去十分随和,可莹儿在醉春楼见过的人太多了,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那种傲气。

    那是一种睥睨众生的、平等地厌倦一切的傲慢。

    不是她这种人可以接近得了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年轻男子漫不经心地开口,语带转折:“听上去,莹儿姑娘在醉春楼见过不少人啊,那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呢?”

    宋清时抬了抬手,段昇立刻会意,将随身带着的画轴展开在莹儿面前。

    莹儿在看清画中人的五官之后,花容失色,连带着甜丝丝的嗓音里都挂了几分慌张:“你们是官府的人?”

    她顿了顿,又很快调整好表情,“白日里不都问过了吗,高慕贤高大人昨夜不过就是听我唱了首曲儿,然后我便出去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啊?”

    “哦?”

    年轻男子的目光并不锐利,甚至有些散淡,只是莹儿却仍然感觉,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心中所有潜藏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她低下头去,不愿再看这双眼睛。

    “抬头。”

    莹儿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抱着琵琶的手微微颤抖。

    宋清时随意倚着门边的梨花木椅子,一手拿着把折扇,另一只手的指尖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他笑了笑:“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那晚你有没有给他喂什么东西?”

    从卷宗上看,被杀的三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吃了拾味轩的糕点,但自己和江遥等人也吃了这种糕点,却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这几人如果是被毒杀,宋清时推测他们一定还吃了些别的东西。

    他问得轻描淡写,可身上那股常年审讯带来的气场就已经让他不怒自威,莹儿擦了擦额间虚汗,坦白道:“我,我哄着他买了壶‘醉春’。”

    醉春?

    方此时,楼下正传来柳娘婉媚的声音:“这酒啊,名为醉春,是妾身取三月桃花雪水与西域的奇药酿成。这可不是一般的酒,男子若饮此物,会比平日勇猛百倍呢。”

    宋清时淡淡瞥了一眼莹儿。

    莹儿很是不好意思地再次低下头去,脸颊绯红。

    “他喝了醉春以后,可有什么反应?”

    莹儿又是一阵羞涩。

    直到段昇拔出腰间佩刀吓了她一下,莹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除了那事上强一些,好像人变得有点傻乎乎的,只顾横冲直撞,怎么说都不听,几次之后就昏睡了过去。”

    宋清时额间微蹙。

    难道这醉春和拾味轩的糕点混合以后,会使人意识昏沉吗?

    正这么想着,他的思绪却被楼下骤然沸腾起来的叫价声打断。

    “大人,这个柳娘说今夜谁买的酒最多,谁就可以指定一个姑娘跳舞,还可以与她春宵一夜,如今楼下正叫价呢。”

    段昇一边听宋清时审讯莹儿,一边还没忘记关注楼下的热闹。

    宋清时拨开珠帘,往楼下看了眼。一位西域茶商刚报了价:“二十壶。”

    他的目光不自觉往舞姬那一侧停留,见江遥混在舞姬里,眼神中透露出一点兴致缺缺的样子,明显是觉得这热闹还不够大。

    正好如今一时没有再加价的,宋清时心中也起了点玩心,想要再往上抬抬,于是懒懒开口道:“三十壶。”

    段昇小声道:“大人,你怎么还哄抬物价。”

    宋清时耸耸肩,脸上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他这一抬,也带动了其他人的热情,成功让楼底下众人的哄抢更加热闹了起来。

    雅间外面的凭栏处,隐约能听到另外一些人的交谈。

    一个左拥右抱的中年男子刚刚报了"六十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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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高价,楼下的柳娘还在确认是否有比他更高的价钱。

    “大哥,你想要哪位舞姬跳舞啊?我看那个领舞的就不错,跳起舞来腰肢那叫一个软。”他身边的一男子道。

    中年男子自以为大局已定,有些得意地说:“你懂什么,我看那个紫色衣服的舞姬就不错,你看她那眼神,一看就是个性子烈的,那样的玩起来才有意思呢。”

    “有理有理,论起风月之事,还是大哥更胜一筹啊。”

    两人捧腹大笑。

    “大人,他们说的好像是阿遥姑娘。”段昇犹豫道。

    宋清时隔着珠帘瞥了一眼外头的两人,见那两人正贪婪地看着楼下身姿曼妙的舞姬们,像两头饿了多日的虎。

    宋清时无端厌恶这样的目光,散漫的眉眼有一瞬凌厉起来。

    “段昇。”

    他将段昇叫到耳畔,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

    段昇听后,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他不由对宋清时赞叹道:“大人,不愧是你。”

    六十壶的高价果然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雅间外,方才谈话的那两人已经提前开始庆祝。

    “看来没有比六十壶更高的价格了,那——”

    只可惜柳娘的话还未说完,段昇便一把撩起珠帘走了出去,冲楼下喊道:“我家公子,买一百壶!”

    一百壶的数量一出,人皆哗然。

    宋清时看到江遥呆愣的表情后,又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难得看到她吃瘪,他觉得可太有趣了。

    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宋清时起身,把原本半拉的珠帘全落了下来,这下好了,江遥彻底看不见他的一点表情了。

    *

    面对满堂灼灼的目光,此时的江遥,恨不得飞身跳上二楼和宋清时同归于尽。

    她觉得自己进退两难。跳的话,她对此道一窍不通,上台势必会露馅;不跳的话,那就更令人生疑了,醉春楼精心调教的舞姬怎么会有拒舞的道理呢?

    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偏偏在场唯二知晓内情的宋清时和段昇,一个藏在楼上不肯现身,一个抱臂在旁,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分明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快跳啊!”台下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还当她是在欲迎还拒,连声催促着。

    江遥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在睁眼的时候已经神情如常,完全看不出心虚的样子。

    她缓步移到台前,僵硬地做了个起舞的动作。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索性就赌一把。以她对宋清时的了解,她觉得对方不会不管她。

    果然,在烟紫色舞袖翻飞的刹那,段昇带笑的声音清亮地响起:“且慢。”

    “我家公子方才传话了,”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朝四方拱了拱手:“我家公子说,醉春楼舞姬众多,个个舞姿出众,容颜绝色,诸位可以继续观赏她们的舞蹈。”

    段昇的目光扫过疑惑又饥渴的宾客们,冲着江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然后咧嘴一笑:“至于这位舞姬的舞,还是由我家公子独赏吧。”

    满堂喧哗起来。

    “这不是耍我们吗!”

    有客人连带怒容,站起身想要骂他,可是在他们看见段昇笑嘻嘻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时,全都悻悻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