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战神?我罩了! > 47. 惊堂
    此言一出,哪里还有人吃得下去。

    严炳安:“敢问千户,‘进去’是何意?适才‘告状’之言,又是何指?我们昨日方到,尚未着手办案,焉有把柄落于人手?”

    燕风咳了一声,语气略有几分心虚:“倒也不算什么都没做。昨夜啊,本官心一软,便给了秋梨姑娘一个痛快。”

    三人脑中开始回忆昨夜离开那间屋子的场景:

    燕千户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也是她关的门,在这之前,她和那秋梨确实独自待了好一会儿……

    杀公主府中奴婢,本就是重罪,尤其秋梨已是个关键人证。

    周进宝若真有鬼心思,少不得拿这个大做文章!

    杨胜尚在茫然,白砚生已沉声问道:“千户既已动手,可有善后之策?”

    燕风正好吞完他们桌上的半碟肉龙,淡定自若地擦了擦嘴,笑道:

    “有的。周进宝现在怕是已赶去宫门口排队求见公主了。不过你们也知,公主金枝玉叶,哪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少不得要耗上些时辰。他今早送来这桌丰盛早膳,便是想稳住我们、拖延时间。只要不上他的当,赶在他回府前查个水落石出,他便无计可施。”

    说得轻巧!

    三人彼此交换眼神,脸色齐齐一垮。

    白砚生试探着问:“千户心中,应当已有万全把握了吧?”

    燕风微微一笑,孺子可教地看他一眼:“正是。你们只需按我吩咐去做,保准大家平平安安。”

    三人齐齐站起,抱拳道:“请上峰指示!”

    燕风眸中笑意愈盛,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既吃饱了,就开始干活吧。”

    于是白砚生被她指派去查公主府的建府帐目,而杨胜和严炳安则负责去问话府里中招的其他人。

    午后时分,三人陆续回来,在偏厅与燕风会合。

    燕风端来一盘果仁,随手搁在案几上,自己则倚坐在窗边。

    “如何?”

    白砚生率先开口,他憋闷道:“账房那边配合得倒是很积极。但是账册干干净净,一本比一本新,花样也不少,像是特地抄了来糊弄人的。”

    “一无所获?”

    “正是。”白砚生苦笑,“但那账册太新了,墨迹都像才落干不久,这才更让人觉得有问题。”

    燕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看向另两人。

    杨胜撇撇嘴:“我们那头也差不多。那几个侍卫现在还躺着,迷迷糊糊的,但没听出什么特别的。”

    “哦?侍卫那边竟没一个见过鬼?他们都是些什么症状?”

    “上吐下泻,低烧嗜睡。”严炳安接过话头。

    “但没人说看见什么异象。大家都猜测说是男子阳气重,脏东西近不了身,所以症状也轻些。”

    “这鬼魅还欺软怕硬了?”

    燕风嗤笑一声,“那几个侍卫又都是在哪儿中招的?”

    “这就说不准了。”杨胜挠头,“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说发病前确实都来过府中的内院。”

    燕风眼神微沉:“这可是公主府。内院是女眷起居之所,除了宦官,旁人哪能随便进来?侍卫们守外院还差不多,他们来内院做什么?”

    “好像……”杨胜咽了口唾沫。

    “同我们一样,也是来查案的。”

    正说着,忽听外头一阵脚步与马蹄声,远远传来太监高声通传:“公主回府——”

    三人心下大惊,立刻坐直了身子,神色紧张。

    严炳安下意识嘀咕:“这……现在怎么办?案子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燕风慢悠悠地吃着果仁,安慰道:“别慌。公主金尊玉贵,回府后少不得洗浴更衣、焚香净面,还要训话责人,咱们这会子还排不上号。”

    她笑了笑,又补了一句:“我还得再想一想。你们也去歇一歇,整整衣冠,说不定一会儿真要见贵人。可别给我丢脸。”

    三人忙起身称是,先行退下。

    刚走出偏厅几步,严炳安忽然顿住脚步,往另一个方向走:“我去个方便。”

    杨胜一愣:“这节骨眼上你还去哪?”

    严炳安没好气地回头:“说了!解手!”

    *

    众人皆回房休整。

    约两柱香后,外头果然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躬身立于门外,扬声道:

    “几位大人请移步正堂,公主殿下召见。”

    几人随内侍穿廊过院,未多时便抵达正堂门前。

    堂中香烟缭绕,陈设雍容雅致,一派天家气象。堂上首,永宁公主端坐绣椅之上,一袭淡紫团花裙,锦纹随她姿态隐现,仿佛有光影随之轻曳。

    她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生得肌肤莹白,姿容娇美。她身旁,周进宝恭谨侍立,虽神色恭顺,却难掩眉宇间一丝得意。倒是周祥,此刻不见踪影。

    燕风的目光落在公主身上,停了一瞬。

    两人年岁其实相仿。只是幼时燕风常食不果腹,五公主却金尊玉贵,宦侍如云,那时只觉她高大强壮,仿佛端坐云端的夜叉。而经年过去,这位曾令她生怖的人,竟出落得身量娇小,柔婉纤秀。

    虽她依旧端坐高位,可尊卑荣华皆是外物,抛去这些,眼前这位五公主,早已不能再令她生半分畏惧。

    燕风敛神,屈膝行礼。三名小旗也随之同跪。

    “你便是燕风?”

    永宁公主怪道:“为何戴着面具?摘下来让我瞧瞧。”

    这话问出了许多人的心思,连周进宝也不禁微微侧目。三名小旗更是屏住呼吸——这位上官入司以来从未摘下过面具,今日竟要借公主的光见其真容。

    燕风神色不动,不卑不亢道:“回禀公主,属下早年不慎毁容,实不敢惊扰贵目。此面具,乃陛下钦赐,准我日常佩戴。”

    公主眉梢微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却不由落在她面具以下——唇线清俊,轮廓凌厉俊美,宛若冰玉雕成。那一身纹服亦穿得分外挺括,便是跪着,也比旁人更显潇洒。

    她忽然转念,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摆摆手。

    “罢了,不愿摘就不摘罢。”

    “府中这几日小事,竟惊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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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还劳烦各位大人奔波。其实我也曾请了几位高人看过,不过是些摆设上的小纰漏,几名胆小婢女以讹传讹,倒叫你们白忙一场……”

    燕风突然垂目拱手,声音清朗道:“回殿下,属下已查明了。”

    一言落下,满堂俱寂。

    不仅永宁公主一愣,就连燕风身后的三名小旗也是一头雾水。

    公主缓缓靠坐回去,笑意不减:“哦?查到了什么?”

    燕风言辞铿锵:“请公主恕罪,属下所查之事,恐惊扰殿下,然若讳而不言,只怕后患无穷。”

    “此次府中异象,非关风水煞气,更非鬼魅作祟。实为有人刻意布置,借虚乱实,掩盖真相!”

    公主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她眼波微转,一一掠过堂中诸人。

    "说来听听。"

    燕风沉声开口:“府内总管周进宝虽为净身之人,却仍六根不净,暗中猥亵、□□府中侍女,已然败坏公主府清誉。”

    “可有凭证?”

    燕风从袖中取出一封字迹娟秀的纸笺,双手高举:“这是秋梨留下的。信中详细陈述了事发经过,所写所述,皆可查证。”

    周进宝冷笑出声,立时厉声反驳:“荒唐!秋梨那婢子根本不识字,哪来的字句?你这是栽赃陷害!”

    燕风不急反笑,从容道:“周总管果然体恤下人,府中侍女何止百余,秋梨不过是最末一档的小侍,你竟连她是否识字都了然于心?”

    周进宝辩道:“秋梨她是此桩怪事中伤得最重的一个,我自然要细加询问!”

    “总管说得不错。”燕风点头,“秋梨她也确实不识字,所以此信为她口述,由我代笔。但尾末按有她本人的掌印,半分不假。”

    周进宝冷哼一声:“掌印能证明什么?据我所知,秋梨已被你亲手杀害!你拿她尸身强按手印,又有何难?死人可不会出来自证!”

    燕风低垂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冷笑,复又抬头,故作讶然。

    “周总管何出此言?秋梨姑娘明明还活着,正躺在偏院养伤呢。您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谣传?”

    周进宝脸色骤变,余光一扫,才发觉不知何时周祥已瑟缩在堂角,神情惊惶,冷汗淋漓。

    他不禁心头大骂:这狗奴才怎么现在才回来!

    燕风不紧不慢:“秋梨姑娘伤得确实太重,属下未敢带她惊扰殿下。但信中所述,不仅详尽,还标明了总管您身上某些……隐秘特征。若总管认为不实,不如当众脱衣自证清白。”

    公主闻言,接过纸笺浏览几行,眼神一沉,回眸冷冷扫了周进宝一眼。

    她向来知道周进宝不是什么干净人,但白纸黑字摆在眼前,终究是另一回事。

    周进宝身子一抖,垂了头,露出已有了些老态的花白头顶,更显得可怜。

    可话又说回来,毕竟是跟了她这么久的老人,关键时候也都算处处妥帖。

    公主正欲开口,燕风却忽然再度挺身而跪,声如金石:

    “殿下明鉴,虽此一事已属惊悚,属下尚有一桩,更不敢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