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何飞和王嘉寻正在审讯二室负责审问杨晓凤。
杨晓凤一进门眼神就开始闪烁不定,整个人坐立不安,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内心非常紧张。
何飞和王嘉寻紧紧盯着她,目光如炬,缓缓地说道:“杨晓凤,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参与拐卖人口、非法拘禁等多项犯罪事实的证据,你现在坦白交代,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杨晓凤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哥在哪里?他还好吧?”
何飞有点无奈地说道:“他没事,你好好表现的话你们都会没事的。”
杨晓凤缓缓说道:“我……我和我哥都是听红姐的,她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和哥也是为了活命没办法。那些女娃娃的命我可一个都没敢伤害,而且我看她们可怜,如果她们想逃跑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此,我哥还说过我好几次。”
何飞听后,认真说道:“就算如此,你自己也不是无辜的。如果你不助纣为虐,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受到伤害。你哥已经坦白了他杀了人,还说了你是被迫参与的,让我们对你从轻发落,你把知道的都说说吧,我们才好为你争取。”
“我哥杀人了?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杨晓凤听到这句话后,顿时眼神变得慌乱起来,确实这件事她也是参与者,也没有多少清白成分。
可是比起自己,他更担心他哥,毕竟张明远和蒲红星这件事,他哥哥从来没跟她讲过。
何飞拿着记录本,给她看了杨彪的证词。
“他没跟你说是怕你受牵连,他说了,杀了张明远主要是以为你能离开,结果却没想到你自己不愿意走。”何飞关上记录本,又回到了对面的审讯桌上说道。
“还经常说我是傻子,我看他才是最傻的。”杨晓凤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他没离开,我又怎么可能走。爸妈去世的事让他备受打击,后面不得已走上了这条路,如果我不拉他一把,他真的就要掉入深渊了,我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我去杀人了.......”
“我只是想让他活着而已。”杨晓凤语气变得有点激动,说完,眼泪顺她着脸一滴滴滑落下来。
她曾以为,他们做的事虽然不好,但是却没伤人性命,而眼下自己哥哥却已经走上了杀人的地步,她恨自己成为了哥哥的负担。
王嘉寻在一旁听着,直接问道:“感觉你们的变化都是因为你们父母去世才发生的,所以你父母去世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晓凤的表情暗淡下来,缓缓说道:“那年我十五岁,父母为了能赚更多的钱供我和上高中的哥上学,经人介绍,去了永安煤矿工作。我和哥便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只是他们去了还不到一年就发生了意外事故。”她
“我们接到了父母意外在煤矿出事的消息,哥和爷爷就连忙赶去了煤场,看到了停尸间的冰冷的父亲和躺在医院的母亲。”
“爷爷当场崩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他接受不了,不久后生病便也去世了。当时的表叔说矿长不承认工伤,说是他们违规操作造成的受伤,我们因为年纪小不太懂,没去深究,因此也没有要到抚恤金和医疗费。
“最后没办法,已经考上大学的哥迫不得已只能放弃上学的机会,外出务工赚钱给母亲交医药费,”杨晓凤哽咽说,“那个时候什么苦力我和他都做过。”
“尽管我们如此努力,母亲没过半年还是因为伤势过重去世了,年纪轻轻地哥也背上了很多债务。”
杨晓凤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就是在这样缺钱的情况下,我们遇见了于文红,她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和哥哥那个时候的生命。她帮忙交了医院欠下的住院费,她就让哥跟着一起工作,只是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是干人口拐卖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帮你们?你哥说她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王嘉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样一个参与大型拐卖案件的主犯,怎么会主动去帮助人。
杨晓凤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比较深刻。她说看到我们俩就想起来曾经的她和她的妹妹,也是那么无依无靠。”
“那你父母真的是因为违规操作才去世的吗?”刘资听到她的描述后,产生了疑问。
“不是。也是后来警察来找我们才知道,父母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那个带父母去的所谓的远方表叔造成的,他和另外一个工人在矿井里面杀了父亲,想以家属的身份向矿长申请抚恤金。
“后来,为了避免母亲找麻烦,他们不得已又哄骗母亲下井找父亲,趁机将母亲也一并杀害。而矿长为了稳固人心和维持矿山效益,给了他们一些抚恤金息事宁人。这件事也是我们后来偶然听张永宾说起才知道的,以前他是永安煤矿矿工,这件事私下传得沸沸扬扬。”杨晓凤愤愤说道。
“正因为如此,你现在才要赶紧将线索给我们,我们好救那些女孩出来。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只有解决那些人,你哥和你后面才能更好地生活。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想想你哥。虽然他是从犯,但是参与了这几起案件,不知道最终等待他的是什么。而他为了保护你什么都不愿意说,你不想再让悲剧发生了吧。”何飞听后感慨的说道,他之前从没想过这两人的故事会如此凄惨。
杨晓凤听到后,觉得何飞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不一网打尽那些人,出狱后自己和哥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并且有更多的女孩受罪。
她思考片刻后,眼神望向何飞坚定地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何飞听到后,和刘资对视了一下,说道:“你们指的会所是什么地方?抽屉里面有些年轻女孩的身份证和户口是怎么回事?”
杨晓凤听到后,低下了头缓缓说道:“是云鼎国际。他们以前把那些年轻的女孩以打工赚钱的方式骗过来,最后都送到了云鼎国际去做‘三陪小姐’。以前有女孩想逃跑的,听说不是被他们打了就是被他们害了。我看她们实在可怜,所以每次于文红骗来人,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偷偷告诉她们实情。”
“有些人听完就逃走了,但也有少部分人听完只是沉默......”杨晓凤苦笑着摇摇头。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最后,还是走进了那个地方。”
“她们为什么不走?明知是虎穴,也偏要去吗?”王嘉寻不解。
接着她又抬起头跟何飞说道:“因为她们说没有家,没有一技之长,更无处可去。”
“我劝了很多次,但她们有的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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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想法。我哥跟我说了,那是别人的因果,就让她们自己去承受。”
何飞和刘资听到后,喉咙想被什么堵住,二人都沉默了片刻。
他们明白,有些人光活着,就花光了所有力气。
何飞整理了下情绪,又继续问道:“那个穿警服把陈笑笑抓回去的人是谁?还有你们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大的团伙?”
杨晓凤的身体微微一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说道:“那个穿警服的人叫赵辉,以前是永安镇派出所副所长,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和我们混到一起了。他知道很多警察办案的套路,所以我们才能一次次逃脱。至于背后的团伙,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有个‘老板’,但我从来没见过他,所有的事情都是红姐直接和他联系。”
何飞和王嘉寻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他们知道,这个所谓的“老板”才是关键人物,也是这个犯罪团伙的核心。
“对了,我们平时送人过去是跟一个叫兴哥的人接头的,他好像是管理这些女孩的,我平时跟他接触得少,不过听说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杨晓凤不动声色地说道。
后续的审讯杨晓凤也没再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便把他收押进了看守所。
与此同时,隔壁的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映在她的侧脸,蒲红英神色平静地坐在椅子上。
管月和刘资走进审讯室前,对视一眼后,在蒲红英所在审讯室的对面坐下。
管月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与本案其他嫌疑人是什么关系?”
蒲红英看了一眼二人,神色不再平静,急切地问道:“请问警官,杨彪说了我妹妹尸体的位置了吗?他答应过会告诉我的。”
管月望向蒲红英,说道:“他已经说了大概位置,我们正派人过去找,你放心,过两天就能带回。现在说说你参与本次案件的过程吧。”
蒲红英听到了,神情不再紧绷,继而说道:“我叫蒲红英,鹤州市人。我和妹妹蒲红星是一对双胞胎,从小一起长大,直到我结婚之前我们都没有分开过。3年前,妹妹外出务工认识了一个叫张明远的人,还带来过家里,说要和他结婚。”
“因为我远嫁失败的婚姻,父母觉得妹妹嫁的地方太远了,张明远这个人不可靠,还油嘴滑舌,父母便不同意,把她的身份证藏了起来,避免她跟着他离开。”
“只是父母怎么都没想到,妹妹竟然会偷拿了我的身份证,买了火车票和张明远走了,从此以后便没有和我们再联系。母亲一气之下生了一年的病,我和父亲照顾了很久才有所好转。”
“我和妹妹从小感情很好,有段时间,我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仿佛感应不到她了,便想着去找她。顺着我身份证的线索和我这张脸,终于找到了永安镇这个地方。”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结识了冯耀升和找孙秋菊、陈远国夫妇,我才知道自己妹妹可能用我的名字从事人口拐卖。我深知自己妹妹虽然任性,但肯定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于是便和他们一起去了永安旅社寻找线索。”
蒲红英说完后,表示自己想喝点水,管月便给她拿了一杯水过来。
喝完后,管月接着问道:“于文红的死是怎么回事?是你杀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