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江燎摸着下巴长哦了声,别有深意,“我的小黑粉是吧?”
“我……我不是!我没有!”田昭然挣扎不认、一骨碌又灵活钻去谭妙理身后,露出半边圆眼镜和红耳朵,“不是黑的!是AB胶、406、502、602……”
“总之很黏对吧?”江燎被这语无伦次逗得不行,大大方方邀请合影,一来二去熟起来便发现这也是个能开话匣子的主。
见田昭然美滋滋的不停检查着相机里的照片,江燎忍不住笑:“侦探小姐,你是颜控嘛,粉我什么呀?”
谭妙理看不下去田昭然的吞吞吐吐,躲着对方捂嘴果断回答:“你除了捐款,是不是经常做公益还不宣传,她有次去采访正好看到你戴着口罩在——唔唔唔!”
田昭然终于克服身高劣势成功捂住了谭妙理的嘴。
“昭然姐,咱们挪去沙发区吧,你背来的那个痛包呢——?”
下一个被她捂住嘴的是推着剩余蛋糕过来的钟雪。
换到全场最宽敞舒适的新地方,江燎刚坐在将笔记本屏幕推过来的宋陵七右边,还没看上几眼,就发现又来了几人也落座到了这里——
其中那个貌似睡鼠造型、戴着大兜帽的人,居然是江燎之前见过的狄念生,睡眠不足般摇晃着坐在了田昭然身边,头一歪就开始补觉,惹得田昭然不住好奇偷看。
钟雪知道其他人江燎不认识,便逐一介绍过去,将狄念生带过来在唧唧喳喳中睡觉的挑染女孩是狄家的狄盈盈,听到这个姓江燎就感觉此人不会简单,果然坐下还没五分钟就开始语出惊人。
“诶?是问我那堂哥吗?故事可老多了!不正常的飞起、有时候男女都分不出来!”
狄惑人设的离谱程度可见一斑,江燎乐不可支,乱上加乱:“什么故事?”
“我们家有基因崇拜那什劳子玩意儿你们都知道吧!”
听到这个,宋陵七也不看电脑了。
“我堂哥他爹也是个神人!”狄盈盈八卦的实惠爽快,揭起自家人短来绝不吊人胃口:
“相中了……哪家姑娘来着……算了不重要、就死皮赖脸的去求娶!人家问缘由结果他说因为你家姑娘基因分数高——幸好人家书香门第的只是把他撵出门去,不然非挨顿好打!”
谭妙理笑炸:“太神了太神了!”
“还没完呢!”狄盈盈露出你们不要以为只有这样的神秘表情:
“我堂哥他爹结婚之后就有了我堂哥狄惑,一听说那家又有了新后代、还在娘胎里没三个月呢,就又冲去人家大闹,要给我堂哥求娶订个娃娃亲哈哈哈哈哈!”
“这回挨打了?”田昭然记者当了这么多年也少见这种热闹,追问很急,搞不清是怕挨打还是怕没挨打。
“见过求婚的,没见过理直气壮让人家交出基因的吧——”
“小姑娘们开茶话会呢?”狄惑凭空冒出来撑在狄盈盈后面的大沙发背上给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直接笑嘻嘻打断了热火朝天的八卦:
“你们喜欢帅哥不也是相中基因了?直奔重点有什么问题啊,非包装上爱情才中听吗?”
钟雪赶紧拿起签桶:“啊对了、要不要玩真心话?”
“我同意!”就数田昭然响应救场最积极,“未成年的罚饮料,大冒险就算了,咱们只真心话怎么样?”
谭妙理读懂了田昭然的飞眼,马上和身边的狄盈盈耳语一番,坏笑是一个传染俩、俩变四个,江燎再看不明白算是白混了。
果不其然,当“X号说一下喜欢的人是谁”这个问题连续出现时,原本在其他位置在玩闹的女孩子们也都兴高采烈的围了过来,一起屏住呼吸看签号——
匪夷所思的是,参与游戏的人几乎打完了两圈,也没点中江燎。
坏笑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现在由黑兔先生荣获——江燎揽过被其他人搬来的各种基酒,邀请在场成年人尽情来送。
谭妙理仗着酒量好不信邪,非要放倒江燎不可,连着混了好几杯断片,没想到却最先放倒了自己的亲闺蜜——田昭然和狄念生俩人睡的头都快砸一起去了,在噪音中眉都不皱一下。
偶尔被签子抽中的狄惑和宋陵七都走了不答直喝路线,痛快的让人怀疑都是来蹭酒的。
几轮下来,发现塔万因为颜色鲜艳偷抿,江燎赶紧叫停恩怨局,虽然已经准备好了不少休息室,但其他人揪住他没喝都不肯乖乖去各自醒酒,江燎只得往自己左手边最近的杯子里倒上汽水赔礼——
“赔礼不喝酒说的过去吗!”谭妙理酒量巾帼不让须眉,仗义拍桌,“要不回答一下第一个问题呗!”
“喜欢的人?我自己啊,不然呢?”
江燎不假思索答,在无奈抱怨和不满嘘声中举杯一饮而尽,才一下咽却感觉喉管辛辣,定睛一看也是服了,千算万算阴沟翻船,居然不小心倒了个还有酒的杯子……
确认塔万跟女孩子们去了,江燎放心下来,赶紧招呼宋陵七也速速撤退。
宋陵七见江燎头重脚轻,收起电脑正要走、又停下,回身拎起一瓶高度数基酒,跟在江燎后面,朝休息室走去。
狄惑路过沙发时轻笑出声,不经意扫落几根掖藏在缝隙的签子,一脚踢进了沙发底下。
……
“!”
江燎猛然睁开眼,跟黑色海洋浑然一体的黑色天空在Say Hi。
“‘这才几天怎么又进来了’——我替您说完了,您别说了吧。”宋陵七悠悠划过江燎身边。
“小七!给我!”塔万兴致勃勃要玩船桨,宋陵七单手托下巴笑眯眯指点她往江燎脸上刨水。
江燎为表不满把水蹬的像螺旋桨,塔万很高兴,以为要玩,“噗通”一声跳进水中,扑江燎不止。
“累了累了!”江燎没一分钟就抓住船沿认输,“好塔万别闹了,万一又缩圈我不要活了!”
江燎假装没看到塔万从他埋头的胳膊间发射过来的、炙热的扛人表态,心在开场单飞和担心闺女间左右摇摆。
犯愁的带着静电夹克和漏风棉袄往雾里一钻,今天的疯子是作为斗篷巫师出场的。
江燎叹气:“打不动了,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疯子听了也叹气,江燎直抽在他斗篷帽子尖:“你叹个六!”
“师父,您这还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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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动嘛,”宋陵七抄起疯子放在一边的权杖塞给江燎,“拿这个打。”
“啧。”一个让人怀疑是幻听的单音。
江燎拽住疯子的帽子将人拉起来,一把挎住对方脖子,蛮横夹着就往雾外走:
“差不多得了,都认出来了!”
“……好玩不?”
“啥?”
“……月亮水瓶……”疯子声音低不可闻,江燎莫名其妙凑过去听,手下却陡然一空——
斗篷飘落于地,哪还有人在。
江燎用权杖挑起斗篷查看,塔万顺势钻到里面、抓过权杖高举,配上原本的维京造型时髦的很。
踏出雾气又一次抵达了石碑,江燎一眼就抓到了正在到处急切搭话的侦探裙子,立即呼道:
“侦探小姐!”
田昭然惊喜回头脱口而出:“黑兔先生!”
“我们是排练舞台剧的。”宋陵七对指指点点的其他人从容应答。
江燎解释简单,田昭然接受神速,四人在江燎的要求下手拉手等待传送,半晌无事发生,宋陵七说:
“师父,拉早了,这样太傻了。”
难得打了不小提前量的江燎觉得他说的没错、干站着是不太自然,但这次间隔时间实在反常,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便咳了声道:
“问题不大,我有办法!”
当确认了江燎的馊办法是化静为动一起跳圈圈舞,宋陵七的无语程度就别提了——上次是旅游团,这次是舞台剧团,下次怕不是乱作一团。
雾气第一次叫人觉出了避免社死的功效,匆匆赶场而来将四人扔在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便谢幕走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虽是皆被震惊在原地,原因却各不相同!
田昭然亢奋拔高一叫,给江燎叫的傻上加傻,他指着塔万的胳膊抖啊抖的根本放不下去——谁能来给他解释一下眼前这个筋肉狂野的高大维京款女战士到底是谁啊!
塔万弯下腰,在田昭然蹦哒不止、欢呼雀跃声中揪了某人仿佛放大一倍的丝绒耳朵——江燎迅速后退差点撞了宋陵七、一把拽下耳朵扔在地上狂踩不止。
“师父,”宋陵七对目前状况消化的飞快,淡定道,“熊孩子会被讨厌的。”
见原本比自己高半头、现在却矮半头的宋陵七光速无缝衔接上了几乎不会被讨厌的无辜懂事脸,江燎一时间千言万语吐槽无门。
“……为什么要踩!”田昭然痛心疾首、唉声叹气,圆框眼镜因为她变小几乎遮了半张脸,“相机怎么没跟着进来,这是限定款啊可恶……”
正太夹克和御姐棉袄对江燎来说也是限定款,形象冲击太大、一时半会难以习惯,江燎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向萝莉战友:
“侦探小姐,这变大变小的搞什么,我可不想梦游仙境,快试试能不能把我掐醒……诶、疼!”
田昭然真够实在的,宋陵七觉得她还可以更实在,笑道:“师父,靠掐是醒不来的,毕竟这岛跟爱丽丝的故事不挂钩呢,提示语看清了吗?”
江燎当然知道,揉着胳膊没好气道:
“我到老眼昏花那程度了吗?是‘靡非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