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十分清楚,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独处场景,最是容易滋生事端,也最是官场中人的致命忌讳。
他下意识便想抽身后撤,打算趁着夜色未深,尽早离开山庄,脱身离场。
可他刚微动身形,一只纤细柔软的手臂便骤然缠了上来。
艾滢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力道软糯却坚定,半点不肯松开。
她微微嘟起丰润性感的红唇,嗓音软糯沙哑,带着浓浓的酒气与撒娇的缱绻,尾音拖得绵长,像羽毛般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陈精哥,别走。”
“我还没喝尽兴呢。”
她抬着氤氲迷离的眼眸,直直望着他,眼底坦荡又纯粹,藏着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爱慕,没有半分算计遮掩。
“我知道,我馋你的身子,多半是求而不得,碰不得半分。可几杯薄酒,你总该陪我喝个痛快,遂了这点心愿吧?”
这话半是醉话,半是真心话,坦诚得直白,温柔得戳人。
陈精见状只觉满心无奈,心头又软又沉。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前女子躯体的丰盈柔软,感受到她全然的信任与依恋,连忙抬手稳稳扶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身,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与淡淡的酒香,两相交织,格外勾人。
“行了行了,”陈精无奈失笑,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与妥协,“我已经陪你喝到醉意上头、晕头转向了,再喝下去,咱俩今晚都别想起身了。”
“不喝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清爽了。”
说罢,他不再纵容她的醉态纠缠,不顾她细微的挣扎,微微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力道平稳温柔地将她横抱而起。
佳人入怀,轻盈又柔软。
艾滢下意识地收紧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颈侧,酥麻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一路窜至心底。
二楼是王潇玥与曾美娟的卧房,三楼则特意空出了两间房,本就是众人提前安排好的,留给他和艾滢暂住。
这份安排看似只是朋友间的随性安置,实则暗藏微妙的人心试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给足了暧昧滋生的空间,也埋下了无形的隐患。
陈精心里透亮,看得无比明白。
三个女人一台戏,个个心思缜密、察言观色,谁都不是单纯无害的性子,今夜这场局,看似温情热闹,实则步步藏机。
身处官场浮沉多年,陈精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
仕途之上,最锋利的刀从不在明处,从来都是藏在风月温柔乡里。
权力场上,半点风流韵事,一旦被人拿捏、放大、利用,便是足以倾覆前程、断送仕途的致命死穴。
尤其是与体制内女干部牵扯不清的私情,更是沾之即危,百口莫辩,轻则名声尽毁、仕途受阻,重则万劫不复、满盘皆输。
所以今夜,他万万不能犯错,半步都不行。
他稳稳抱着艾滢踏上楼梯,脚步沉稳,竭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与莫名的燥热,摒除一切旖旎心思。
抵达三楼卧房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之上,动作克制且规矩,没有半分逾矩。
可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视线不经意扫过床上的人,心头还是骤然一颤。
月色透过纱窗落进房间,浅浅洒在床榻边缘,勾勒出艾滢曼妙玲珑的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