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扎木快步躬身,气息急促,语气凝重的说道:

    “不是没杀成,人死了,但不是我们动的手。暗处藏了个顶尖狙击手,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他抬眼偷瞄徐俊山神色,连忙补充:

    “大哥,这事不对劲,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出手了。我最怕的就是白灵小姐误会,以为我们故意截胡、不讲规矩,坏了双方的交情,所以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狙击手……”

    徐俊山低声重复三个字,眼底眸光骤沉,猛地一把推开怀中少妇。

    美人猝不及防,连忙拢好衣衫,识趣退到角落,不敢出声打扰。

    混迹黑白两道多年,徐俊山最忌惮的就是暗处的狙击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致命的敌人。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起身来回踱步,大脑飞速推演局势,神色愈发深沉。

    片刻后,他骤然停步,眼底掠过一抹狡诈精悍的暗光,已然算透利弊。

    “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徐俊山声音低沉,字字算计,“除了白灵,还有第三方势力非要万光明死。对方藏得极深,来路不明,深浅未知,我们没必要去碰这个雷。”

    他转头看向莫扎木,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现在起,统一口径。不管之后白灵怎么问、怎么查,你一口咬死,万光明是我们亲手除掉的。全程我们出手,全程我们收尾,没有第三方,没有意外。听懂了吗?”

    莫扎木愣了一瞬,立刻领会了自家大哥的深远算计,连忙重重点头:

    “懂了!大哥,我绝对不会说错半个字!”

    这一步棋,堪称绝妙。

    既能卖白灵天大的人情,稳固双方合作关系,又能掩盖暗处未知势力的存在,让自己彻底置身事外,坐观风云。

    莫扎木躬身退下,卧室重归安静。

    徐俊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拿出手机,精准拨通了白灵的境外专线。

    电话几乎秒通。

    听筒那头,白灵的声音清冷纤细,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问道:“徐总,事情办好了吗?”

    万光明一日不死,她心头的利刃便一日不落,整夜心神不宁,不敢有半分松懈。

    徐俊山靠在床头,姿态松弛慵懒,刻意隐去所有突发变故,语气笃定从容,带着几分拿捏人心的玩味笑意:

    “白小姐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小事一桩,办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尾巴。我徐俊山替人办事,从来没有失手的道理。”

    轻飘飘一句承诺,瞬间抚平了白灵积压多日的焦虑。

    她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语气柔和了不少,带着一丝释然:

    “多谢徐总鼎力相助。此事极度机密,万万不可外传。我立刻让人从海外账户转酬劳给你,绝不拖欠。”

    徐俊山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贪念与算计,刻意避开了钱财:

    “白小姐,谈钱就见外了。我徐俊山不差这点流水,酬劳大可不必。”

    话锋一转,他语气玩味的笑道:“当初我们说好的条件,你可别忘。钱我一分不要,但你必须帮我寻一个和胡媚一模一样气韵、一模一样风骨的女人,送到我身边来。”

    他执念深重,遍览风月,再无一人能替代胡媚在他心里的位置。

    白灵此刻心神松懈,毫无防备,下意识以为胡媚早已殒命,没有多想其中猫腻,干脆利落应下:“没问题,我记着。后续我会全力帮你物色,尽快办妥。”

    “爽快。”徐俊山笑意更深。

    两人简单道别,挂断电话。

    白灵转身快步走回别墅客厅,一眼便看到静坐沙发、彻夜未眠的贺维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