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的玩物 > 19. 课外辅导
    她看着许问一家和周怀远父女走进对面行政楼的校董办公室,没有拉窗帘,她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到里面。

    周之桃亲自取出父亲珍藏的茶叶,给许文州沏上,然后给叶湘君泡咖啡。她还想给许问倒水,但他早就自己倒了杯白水。

    一家三口,各喝各的。

    祝清嘉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是远远看上去挺融洽的,很想破坏一下。

    她掏出手机,给许问发了条信息:

    “发言很好听。”

    没有说他讲得好,而是说,好听。

    自然容易联想到那晚,她说他喘得好听。

    祝清嘉看见许问低头看了眼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臆想,总觉得他的身影凝固了片刻。

    几分钟过去,没有回复。

    祝清嘉手指在手机上轻敲了几下,拨通语音电话。

    按理说和长辈在一起不应该看手机,这个年纪也没什么天大的要紧事,许问从来没有这样失礼过。

    他不仅打开看了,盯着屏幕的时间还有些长。许文州投去警告的一眼,他随即息屏。

    其他人没注意,周之桃亲昵地挽着叶湘君道:“阿姨,我之前看到您分享的教会活动很感兴趣,下次可以和您一起参加吗?”

    “好啊,你和许问一起。”谈到这些,一直寡言少语的叶湘君才热络些。

    许问当即拒绝:“我没兴趣,就不参与了。”

    叶湘君皱了皱眉,但顾忌着在人前,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一直阴沉。

    正在这时,许问的屏幕又亮起。幸好他设置了静音,但还能清楚看见是语音电话。

    许问立即拿起手机,手掌遮挡着来电头像。

    或许他现在太想离开这间屋子,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起身。

    “抱歉。”许问皱着眉,貌似很不耐烦,在长辈们的目光下走到外间接通。

    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低声问:“什么事。”

    “怎么不回我消息呢?”她声音懒洋洋的。

    许问目光微动,“你到底什么事。”

    “哦,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祝清嘉弯起嘴角,开门见山:“我想听你喘,就现在。”

    ……

    许问足足反应了半分钟,仿佛连呼吸都被她剥夺,沉默得可怜。

    “……你说什么?”听得出他竭力按捺着语气,但仍是不敢置信。

    “装什么。”祝清嘉轻哂,指尖轻弹冰凉的不锈钢围栏,像在敲烟灰。

    “我给你打电话会说什么,你应该有心理准备。既然都接听了,表现得这么惊讶干嘛。”

    许问被她的直白弄得哑口无言。

    他,他是这样的吗?他忍不住在心里问着自己。

    明知道接通就有可能遭受她的恶劣胁迫,却还是中断谈话,出来接听了。

    她还、还说他装……

    不,绝对不是这样。

    他只是不想待在里面而已。

    心脏被击溃似的咚咚直跳,全身血液被泵得在皮肤下迅疾狂流。

    许问的教养不允许他说粗口,只能一字一句压低着声音:“你是疯子吗?还是魔鬼?”

    祝清嘉对他却是毫不留情,她已经很不耐烦了,带着几分奚落:“注意情绪管理啊许同学,要是让那些看好你的父母师长、崇拜你的同学听到你的那些声音,他们会怎么想呢?一定很失望吧。”

    她明明没任何资本,却有一种天生的绝对强势。矜傲如许问,被她攥着缰绳在手里,也只得服从。

    要是换成别人,大概早就和祝清嘉翻脸硬碰硬了。

    但许问是个教养和道德感都很高的体面人,有着绝对不能放下的包袱。

    就是这让众人仰止、望而却步的优点,却成为她吃定他的筹码。

    没有人敢、也不可能这么卑鄙地利用这一点去威胁戏弄他。

    只有祝清嘉敢,也做到了。

    许问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别人,会议室里的人也不会听到。然后放弃挣扎似的闭上眼,努力忽视羞耻心的抗议,加重呼吸,随便嗯了几声企图糊弄过去。

    祝清嘉还等了几秒,听他不打算出声了,问:“完了?”

    “……嗯。”

    许问睁开眼,沉沉盯着楼道晦暗的角落,眉眼中浓郁的黑漆仿佛要滴落出来,眼白却泛着血丝,不知道是被她气的还是因为耻辱。

    可惜,祝清嘉看不见。

    “什么东西,你逗我呢。”她被气笑了,“那天晚上,你是这么喘的吗。”

    她听见许问把牙咬得咯咯响,他忍无可忍地重申:“我那晚只是在夜跑。”

    骗鬼呢,真是夜跑,他会这么乖乖任她威胁?

    “那你现在再跑一次。”

    许问深呼吸了几下,按捺着和她讲道理:“我现在有事,我父母老师都在这里。”

    “那你接什么电话。”祝清嘉仍是蛮不讲理,戏谑的语气让人想把她逮住狠狠揍一顿。

    她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得好像还是他的错一样。他要是真没接,恐怕她更要咄咄逼人。

    “许问。”祝清嘉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抬眼望着他们头顶上方,被教学楼分割的天空、围堵的白云,语气是认真的疑惑:“你不觉得这种生活很无聊吗?”

    许问一怔。

    什么?

    “天天在台上鼓吹着那些千篇一律的教条,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在人前装超凡脱俗的圣人。看着那些人吹捧你精心扮演的角色,其实连你到底什么样根本不了解也不关心,你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祝清嘉确实想知道他的答案。如果他真是那么刻板麻木,那么算她看走眼,对他的兴趣到此为止。

    可许问只是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祝清嘉也不说话,像是执意要他回答。

    “那你呢,你觉得你自己天天这样……不思进取,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很有意思?”许问反击。

    “嗯……”祝清嘉指尖摩挲着的手机,“我确实也觉得很无聊,所以,喜欢给自己找点乐子。”

    很明显,她找的乐子就是他。

    许问再次觉得他又在自取其辱。

    半晌,他死死攥着手机,无可奈何又咬牙切齿,“等我忙完再说。”他顿了顿,不得不加上一句:“好吗?”

    祝清嘉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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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逼急了,她本意也不是一定要他现在怎么样,只是想逗弄他,看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目的已经达成,祝清嘉心情大好,于是很好商量地说:“我在礼堂等你。”

    许问立即挂断电话。

    真无情呢。

    祝清嘉仍在对面楼,看着他狠狠锤了下墙壁。那破墙好像还掉灰,他又烦躁地擦了一会手臂,胸口剧烈起伏着平复呼吸,然后迅速整理好衣服和额发,端方平稳地走进教室。

    太有意思了,祝清嘉简直想写本许问观察日记。

    她给他分享了几个自己喜欢的男喘视频。

    “好好学。”

    祝清嘉还想看许问收到这些的反应,最好他能不慎点开。

    很可惜,他好像开了免打扰,一直心无旁骛,离手机远远的,好像那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祝清嘉打算走了,她也不想像个痴汉一样老是盯着他。

    然而,云层漂移,夕阳越发晃眼。许问座位靠窗,他转身拉窗帘,忽然瞥见对面的人影,蓦地觉得眼熟,再仔细看,简直两眼一黑。

    她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竟然还跟踪监视他吗!

    祝清嘉也不躲,坦然地站在那。

    被当事人发现,就不算偷窥了吧?

    许问惊怒至极,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最后竟然只是——歪了下脑袋。

    祝清嘉学着他的模样,也歪了歪头,像两只猫头鹰在对暗号。

    “怎么了?”许文州奇怪地看着儿子忽然呆住的背影。

    “……没什么。”许问黑着脸一把拉上窗帘。

    没想到她对他的掌控欲已经到这种变态的境地了。

    -

    许问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约在礼堂。

    他刻意吃过晚饭又过了会才来,天都黑了,从窗口看一片漆黑,还以为里面没人,或许她已经走了。

    然而他又发现,最后一扇窗户留着缝,拨开窗帘就有微弱的光。

    祝清嘉坐在最高的最后一排,只开了一盏灯。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柔和的光晕将她围绕,脚下是无声奔涌的黑暗。

    祝清嘉已经写完了两张卷子,她低头写得认真,没看见他。许问也没作声,走去后门用力拍了拍。

    私自进礼堂,她真不怕被老师抓住。

    祝清嘉没上当,头也不抬。

    许问只好又走到那扇窗口,脑袋从深红色的绒布窗帘里探进来,问:“我怎么进来。”

    “翻窗啊,你那天不是挺会翻的吗?”祝清嘉坏笑。

    许问沉默,显然不愿意。

    她放下笔,终于抬头,好整以暇地俯视着他。如同高坐在城堡王座上的国王,准备欣赏落魄贵族翻窗的失态。

    “你让我来,我来了。现在是你不让我进去。”许问总是不肯轻易低头,他转身要走。

    下一秒,熟悉的喘声在礼堂中响起。

    许问忽然明白她为什么选在这了。他白天刚在这里演讲,而此时此刻,新换的音响360度环绕播放他的喘息,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灭顶的羞耻感涌上来,许问猛地回头,几步攀上窗台,手一撑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