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回复，祝清嘉开始信息轰炸。
“完了完了，你害死我了。”
“我没有脸去学校了。”
“已潜逃，[街景.jpg]”
许问：“回来。”
许问：“[检讨.docx]”
祝清嘉看到这条消息时，已经到了校门口。她轻笑一声，打开文件扫了眼。
“对了，司机没有被开除吧？”祝清嘉没忘记问，她书包里还背了两条烟，打算下课去找人道个歉。
许问没回复，但想来应该没事。
“祝清嘉！”蒋昭换了个新发型，帅得冒泡。他手上提着一只袋子，在校门口张望许久，总算看到她骑着单车的身影，连忙走到她身边，没话找话：“你每天骑车上学啊？”
祝清嘉熄灭屏幕，淡淡嗯了一声。
“你家住哪啊，远吗？天渐渐热了，我可以让司机每天去接你，咱俩一起上学。”他抬手指着自家豪车。
为了等她，在路边占了半天的道。
祝清嘉顺着目光看去，嘴角挑了挑，意味不明地笑。像是不好开口拒绝，又像在认真考虑。
“你吃过早饭了吗？”蒋昭打开袋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早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让我家佣人都做了点。”
“谢了。”祝清嘉确实没吃早饭，随便从袋子里拿了一盒小笼包。
许问站在学生会办公室窗前，将楼下那两人收进眼底。雪亮的晨曦融入深眸，化作一片暗淡的晦光。
她在干什么，很享受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
“许问，你来这么早啊。”学生会的指导老师进屋看到他一愣，“这段时间运动会你辛苦了，现在学校没什么事，你不用天天来，保送了就好好享受生活。”
“没关系，我也希望能帮学校多做些事。”许问收回视线，在桌边坐下。
“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不到，时间紧任务重，不容分心。可是我刚刚还看到有些男生女生举止亲密，我觉得有必要开展一次抓早恋树典型的行动。”
指导老师愣住，看着面前双手交叉、神色严肃的少年。
怎么有种面对领导批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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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嘉老实地等到早操结束，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检讨书，结果等到散场回班了都没人叫她上去检讨。
魏语棠还说：“牛啊，一点事都没有，检讨记过都不用。”
“我也奇怪呢。”祝清嘉摸出手机，她当然不会问周怀远，只能给许问发消息：“怎么没人让我检讨？”
许问：“你还想丢人丢到全校面前？”
祝清嘉又点开短信垃圾箱，果然看到周怀远早上给她发的消息：“所幸许问不追究，不想扩大影响，你自己好自为之。”
她咂摸了两下，合着许问之前还不告诉她，这家伙也学会溜她玩了？
祝清嘉又打开那篇刻意模仿她语气的检讨。还真的亲自给她写检讨，他也真是不嫌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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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航官微发了许多运动会的热血剪辑，祝清嘉作为成绩最出彩，还是最帅的第一名，自然而然备受瞩目，加上之前发训练日常积累的粉丝，已然近万了。
不仅网上热度高，学校里的男生们也轮流给她送早饭送零食，请她看他们打球。
祝清嘉深刻贯彻落实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项原则，不在他们身上花时间，只收礼物，其他免谈。
渐渐的，很多人不再自讨没趣。校园贴吧出现个贴子，吐槽祝清嘉是个捞女，不过这条很快就被删了。
现实里倒也有背地这么叫的男生，被揍一顿就老实了。
捞什么捞，校霸的事，能叫捞吗。
学校又开始抓早恋，效果斐然，抓了不少小情侣，但这些风波丝毫没有影响到17班。
直到这天早上，蒋昭和几个男生照旧环绕着祝清嘉走进学校，远远就看见许问和教导主任站在门岗。其他学生都像老鼠见了猫，低着头快速通过，不敢嬉笑打闹。
“这许问也是有毛病，都保送了还天天来学校多管闲事，他是不是自己谈不到恋爱嫉妒别人。”蒋昭小声逼逼。
“不至于吧，他条件那么好，天天都有女生和他表白。”
“那就是单纯心理变态！”
祝清嘉听着直乐，目光一直萦绕着那个眉眼冷肃的少年。
蒋昭他们浑然不觉自己是许问和老师的目标，他们17班向来是法外之地。
直到路过门岗，教导主任把他们拦下来，板着脸说：“你们几个天天勾肩搭背的干什么。”
“没什么啊。”蒋昭一脸莫名其妙。
这主任怎么还管到他蒋大少身上了，肯定是那个许问。
“不是，许问，你找我麻烦干什么？”蒋昭低声想拉他套一下近乎。
许问漠然避开他，面无表情道：“学校抓早恋，谁都不例外，去写检讨吧。”
架不住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蒋昭撸起袖子，大声喊：“许问，你别以为我怕你！”
许问不动如山地看着他表演。
蒋昭骑虎难下，索性一甩刘海，单手挡在祝清嘉面前，特别爷们地道：“行，要抓抓我，别动她！”
这还不把她迷得死死的。
其他小弟还在起哄：“蒋哥好帅！”
被老师带走前，蒋昭还回头安抚祝清嘉：“不用担心我。”
祝清嘉：……
她憋笑憋到脸上抽搐。
男生们离开，教导主任看向祝清嘉，“你……”
祝清嘉立即撇清：“我又没和谁交往，他们顶多算单恋。我魅力太大有什么办法，我也很苦恼啊，谢谢老师帮我解决了麻烦。”
“如果我这样也算早恋，”她抬眼看向许问，弯唇笑道：“那我们的校草，许问同学应该也算吧。”
教导主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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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她，“你能和他比吗，人家已经保送了。”
许问看到祝清嘉对天翻了个大白眼。
“她说得有道理，看情况她应该只是被骚扰了。”他开口，“让那些男生写检讨就好了。”
教导主任没多想，只觉得他是照顾女同学，也就同意了。
“下不为例。”
许问送走老师，瞥了一眼原地站着的祝清嘉，正要离开，果然被她喊住。
“许问。”祝清嘉走到他身边，阴阳怪气：“哎呦呦，学生会会长，好大的官威哦。”
她挤眉弄眼地做鬼脸，许问绷着脸冷冷看着。
“他们说，你是自己谈不上，心理扭曲。”祝清嘉笑嘻嘻的。
许问冷笑，像听到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你觉得有谁会信？”
祝清嘉也不和他争辩，转而道：“你把那群给我送早饭的抓了，我以后早上吃什么？”
她还抱怨上了。
“那你就饿着。”话音刚落，许问猛地顿住。
他看到了什么？
祝清嘉整张脸皱起来，耷拉着双眼，竟呈现出一副脆弱可怜的表情。
她从来都是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现在却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着他。
天啊，这种表情怎么可能出现在她脸上！
许问觉得自己在做梦，或者出现幻觉了。
可她就是做出了这见鬼的表情，清晰地落进他眼底。
“好残忍啊许问。”连声音都变得可怜兮兮，祝清嘉伸出食指，勾了勾他的校服衣摆，“不如你给我送吧。”
双脚像被吸进沼泽中，泥足深陷，半步都迈不动。
他一定是……被她雷麻了。
许问强行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僵硬地抽出手，抬高线条冷硬的下颔。
“别装，这套对我没用。”
祝清嘉挑了挑眉，又靠近几步，探究地看着他，“那你吃哪套？”
许问没有理她，转身就走。
如果她追上来，那他可以勉强原谅她之前的行为。
如果她再求求他，那他也可以勉强帮她带个早饭什么的……谁让他是学生会会长，同学间应该互相帮助。
直到许问漫无边际地想完，也没有谁追上来。
他一点也不意外，这才是祝清嘉，要真追上来才怪了。
但他仍是觉得这样一走了之有点绝情——不对，是没有风度。
于是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回头，许问只想抽自己耳光。
祝清嘉不知从哪掏出个煎饼，在那吃得满嘴油光。她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正对上他转过来的目光。
哪还有什么脆弱可怜，她又是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像蛰伏的野兽静候着动手时机。
甚至还夹带着一丝嫌他给脸不要脸的厌烦。
祝清嘉被抓个正着也不觉尴尬，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勾起一个挑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