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万众期待的现代五项，去年学校就想办这个项目，奈何报名人数太少，今年总算办起来了。
这时候就体现了远航的壕气，在寸土寸金的雾海市区，竟然有一片马场。为了公平起见，马匹也由学校提供，选手抽签分配。
比赛按马术-激光跑-击剑-游泳的顺序进行，男女混合，按不同权重单独计分。
祝清嘉偷了个懒，比赛快开始时才掐着点到马场。
“嘉嘉姐，这里。”
尤采采冲她招手，魏语棠给她们占了一大片好位置，视野仅次于贵宾席。
第一次举办现代五项，学校邀请了一些身居高位的学生家长，连电视台都来拍摄，场面空前盛大。
祝清嘉落座，能听到前面周怀远衣冠楚楚在接受记者采访。
“只要成绩好，来我们远航，无论家庭条件怎么样，都能享受到精英教育。”
“啧，听说周怀远的教培集团要上市了，难怪这么重视。”
魏语棠感叹，转头却看到祝清嘉轻笑，疑问道：“你这什么表情，一脸不屑。”
“刷到个笑话。”她耸肩。
选手和赛马都已经出场，马术服是经典的黑色燕尾服、白裤黑靴。
在一群同样装扮的选手中，许问气质本就清冷，此刻戴着头盔护甲，削弱了平时的少年气，突出几分矜贵。
他双手撑着马鞍，轻松跨坐上去，引得女生们一阵尖叫。
握着缰绳骑在黑色骏马上的姿态分外从容优雅，上身修长健硕，恰好契合马的体型。旁边的男选手都被衬得惨不忍睹，要么臃肿粗短，要么过于纤薄让人担心被甩下。
许问望着周围起伏闪烁的摄像头，一眼就看见了观众席上的祝清嘉。
她太显眼了，只有她没在拍照，而是低头玩手机。
没办法，谁让祝清嘉从不喜欢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许问。
指令枪响，许问回神，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中。
尖叫一波高亢过一波，祝清嘉有点嫌吵，这才抬头瞥了眼赛场。
少年腰腹随着马背有节奏地挺动，他眉眼仍如平时那样淡漠，克制，压抑着纵马驰骋的快意。
祝清嘉想，他应该适合天苍野茫的草原。
他似乎也挺重视运动会的名次，这样也好，祝清嘉就怕他不在乎，不然她一个人较真，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下一项激光跑，移步室内。跑一段进行射击，观众席的角度看得不太清楚，祝清嘉继续玩手机。
击剑，都戴着面罩，祝清嘉根本认不出哪个是许问，反正第一总没跑。
终于来到游泳这一项。
许问换完泳衣出来，就感觉到无数炽热的目光落在身上，等看到他时又变成了失望。
女生们窃窃私语：“怎么是连体泳衣。”
“真是许不露啊，三年了，就没见他露过胳膊以外的地方，连腿都不露。”
“也是守男德了。”
……
祝清嘉差点当场起身走人。
为了看他游泳等了一天，结果就这？
什么许不露，她冷笑，这些人要是知道许问大晚上在树林里做那种事，会是什么反应。
想起春游那晚他的腹肌，真后悔当时没来得及拍照。
许问对上她的眼神，很奇异的，顷刻间似乎就洞穿了她的想法。
他抿唇，移开视线，随着哨声入水。
即使是连体泳衣，水中起伏的矫健身形也极具观赏性。上岸后，湿衣都贴在身上，可惜又立即披上浴巾盖住。
想看他一眼比登天还难。
他们比完之后就是单独报游泳的选手，首先是女子组。祝清嘉会游泳，但是没报名，17班许多女生喜欢游泳，不需要她出马。
大小姐们穿着各式定制泳衣，精心养护的身材一个比一个好。祝清嘉在旁边帮她们拍照，她拍照技术不错，随手一拍就能出片。
其他班也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各种拍照。周之桃再次找回了主场，她穿着一身水蓝的泳衣，后面飘着鱼尾般的裙摆。
强烈的色彩对比吸人眼球，男生们像被饵料打窝的鱼群簇拥过去。
周之桃见到许问换完衣服出来，立即过去问道：“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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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拍个合照吧。”
许问摇了摇头，“我还有事，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祝清嘉在旁边听见，禁不住笑了一声。
他还真是，说话一直这么官方吗？像个人机。
她笑得太突兀，落在周之桃眼里就是嘲笑。她抿住唇，压住不悦的神色。
许问也转眸看向她。
祝清嘉气焰更加嚣张，毫不收敛，抬起手机对着他就是咔嚓一拍。
“同学，未经允许随便拍别人很不礼貌。”周之桃握紧拳头，也就大庭广众，这么多同学和老师都在，她才敢这么和祝清嘉说话，量她不会做什么。
原本在周围嬉闹的学生都安静下来，看向她俩，仿佛能看到无形的刀光剑影。
大家又不约而同地想起祝清嘉是周怀远私生女的传言。
众所周知，周之桃对谁都温柔客气，怎么会主动招惹是非，这也算侧面坐实传言了。
但祝清嘉可不好惹啊，不少人对她脚踹校霸的场面还记忆犹新，不知道她会不会动手。
平时对周之桃最殷勤的姚苏都不敢帮腔，反倒有点期待祝清嘉的反应。
别人不知道，但姚苏知道一点她们俩的关系。
魏语棠也注意到这里，她皱了皱眉，想上前打破僵局，却听祝清嘉率先笑出声。
“哈？”她气定神闲地坐在阶梯上，比站着的周之桃矮半截，气势却压山吞海，“你确定要和我说这话？”
周之桃脸色一变，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她在校门口偷拍祝清嘉打人的照片，还传到了贴吧上，到现在还高高挂着。
这倒不算什么，周之桃当然不会愧疚或者心虚，哪怕其他同学知道了也不会说她什么。
但是，许问还在……她不由余光暗瞄他的反应。
许问神色浅淡，未置一词。恰好几位校领导在不远处接受采访，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过去。
周之桃看着他的背影，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许问确实不喜欢和陌生人纠缠，但是，他似乎也不是那种，被别人擅自拍照还不追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