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拿着手绢给她擦眼泪,“哭够了没有?不够我这边的肩膀还可以借给你再哭会。”
“溪溪,你怎么这么好!衣服都给你弄脏了。”郝美丽吸着鼻子,脸上总算有点笑模样。
“美丽,你遭遇的事阿姨刚才给我说了。那个臭男人也被我打跑,短期内他应该不会再来。
美丽,你听我说,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咱们能跨过这个坎儿。我不相信你是这么脆弱的人。
你要不想继续在滨市生活,可以跟我去西北,或者去京市也行。咱们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
这两个地方你要嫌远不想去,可以先搬去我妈那里住,我父母他们目前住在接近郊区的地方。
独门独院的房子,能种菜养鸡,你想选哪都行,当然你要先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在进来之前,闻溪便想好要怎么做,只要郝美丽愿意,她家里人也没意见,她就带郝美丽走。
换个谁也不认识的新环境重新开始生活,总好过在这长期受精神折磨。
看郝美丽这个样子,刘桂英的话一点都没夸张,再继续留在滨市,郝美丽真的会寻短见。
“溪溪,我愿意跟你去西北。”郝美丽抓着闻溪的手,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下来。
她的名字在这一片已经烂大街彻底臭了,继续在家这么躲着不见人总有一天她会疯会死。
有另外一条出路,谁又愿意寻死呢!
闻溪的出现,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你想跟我去西北就要好好吃饭先把身体养好,不然几天的火车你都吃不消,会成为我的累赘。”
“嗯,我吃饭,现在就吃!”郝美丽的眼泪珠子随着她点头又大滴大滴落在床上。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闻溪给她倒水,趁机在暖水壶和水杯里都放了一点灵泉水。
“溪溪,你给我倒的水真好喝!”郝美丽喝了一口后觉得有点甜,抱着杯子一口气喝完。
喝完水的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很舒服,身上的郁气都消散不少,不过她没多想,只因为是长时间不喝水的原因。
“妈,妈,您进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刘桂英在外面早就听到两人的谈话,她就知道闻溪是个好孩子,能帮助自己女儿从深渊里走出来。
虽说她舍不得女儿去那么远,但刘桂英心里也明白女儿继续留在家里早晚会出事。
去西北总比丢了命强,走了不也是不能见面,等过几年事情淡下去还可以再回来。
“美丽,你跟着溪溪走妈没有意见。只要你好好活着,就是咱们一辈子不见面妈也愿意。”
女儿能想通不再寻死觅活她就已经很高兴,哪里还能拦着不让她走。
“溪溪,美丽以后就要麻烦你了。你们什么时候走,我给你们准备东西。”
吃穿用的,都要准备,不止给郝美丽准备,闻溪这也要准备一份厚礼。
这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
“阿姨,您什么都不用准备,西北是偏僻点但也什么都能买到。准备太多东西路上也不好拿。
大包小包的还容易引人注意。咱们要走就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那个坏男人一家知道。
今天我打了那个死男人,难保他不会怀恨在心,万一他要在暗中盯着你们呢?”
在他们看来,郝美丽已经是他们家板上钉钉的媳妇,名声都臭大街的人除了他们家绝对没人会要。
要是人离开滨市,他们一家做的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对,还是溪溪想得周到!”刘桂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了分寸。
那就不准备东西,到时给美丽多准备点钱。”
话是这么说,刘桂英还是决定准备点东西邮寄过去。
“美丽的工作你们尽快安排好。”闻溪提醒了一句。
现在的工作私下里还是能操作转卖给别人的,郝美丽是小学的数学老师,只要她想转工作,多的是人想要。
就学校里那些教师有的还是临时代课老师,有能转正的机会谁都想抓住。
“是,明天我就去学校。”刘桂英一口应下来,心里的那块石头已经移走三分之二。
三人商量好,闻溪陪着郝美丽说了会儿话,又看着她吃了饭,要了坏男人的家庭消息后两人才离开。
闻溪怎么会轻易放过那个渣男,就冲看她时的恶心眼神,都要狠狠给收拾一顿。
关于相亲男一家的结局,在姚美丽离开几天后便得到应得的报应。
在路过一处巷子时被几个小混混套麻袋拖进去一顿暴打,两条腿都被打断。
等被人发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人都是昏迷的。
报公安连被谁打的都不知道,这会又没监控,天黑又没别的目击证人。
公安也只能例行录口供记录,安慰几句会想办法尽快抓到人,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两天他家有工作的老父亲、大哥被查出偷盗厂里财物、生活作风不正被单位开除并被抓走调查。
更发现相亲男根本不是他爹亲生的种,一时间还想打郝美丽主意的一家子分崩离析。
被抓的被抓,回娘家的回娘家,跟人跑的跟人跑。
相亲男断着两条腿在医院都没人管他,同时他也被查到在工作期间擅离职守并在女厕所偷窥而被开除。
总之一家人都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不过即便如此,关于郝美丽的流言蜚语不仅没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蛋,能跟那样的一家人扯上关系,郝美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这个事,刘桂英带着男人儿子跑去给介绍相亲的亲戚家里发了好一通火,给她家砸了个稀巴烂并断绝来往。
郝美丽因为有了希望和盼头,身体和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就等着跟着闻溪一起走。闻溪在滨市待了有半个月的时间,闻栋梁和唐玉兰自上班后每天早出晚归。
怕被那三人在厂门口堵到,进出都是走的另外一个后门,庆幸的是没在碰到闻老头三人。
看父母的工作和生活进入正轨,郝美丽的身体也养好了些,闻溪决定回西北。
做了这么多天的思想斗争,闻栋梁和唐玉兰在闻溪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把人喊进屋谈心。
“溪溪,爸妈有个问题想问你。或许你觉得唐突也会认为我们异想天开,但是爸妈想知道真相。”
看两人严肃的表情,闻溪已经猜到他们要问什么,“妈,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唐玉兰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压低声音问道:“溪溪,你说实话,你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吗?
我生的孩子,在身边养了十七八年,你什么性格习惯和能力当妈的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