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过去先路过日化厂,先送唐玉兰。
赶着上班的时间,并没有遇到让人讨厌的三个人,“妈,您进去吧。等下午下班我再来接您。”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你们去忙自己的就行。”
多大个人,下班还让女儿接送,不够丢人的。就算遇到那三个不要脸的也不怕,一抵三她也能打得过。
只要能豁出去脸皮,不被人道德绑架,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看着唐玉兰进了厂子大门,三个人继续往机械厂骑。
或许是认为他们一家三口真的离开滨市,在机械厂这也没遇到蹲守的是三个人。
“爸,你进去吧,我跟承骁就先走了。工作的事好好跟领导谈。”
闻溪觉得他爸辞职这个事厂里应该不会同意。
事实如她所想那般,闻栋梁的辞职手续没办成,他还要继续在厂里工作。
“老闻,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事情的始末原委我们都清楚。因为这个事你放弃工作没必要。
现在工作多难找,多少人因为一个工作打得头破血流。没工作你吃什么喝什么?
存款总有花完的一天,总不能让闺女媳妇挣钱养着你,咱们东北爷们可没这么怂。”
闻栋梁其实也舍不得自己的工作,现在厂领导给递梯子,他便就顺着下。
“感谢领导的理解,工作我会好好干,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为厂里和组织多做贡献。”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闻栋梁便投入到工作当中。
闻溪带着贺承骁去郝美丽工作的小学去找人,中午放学时,两人就等在学校门口。
闻溪仔细地盯着从里面出来的人。
两人的身高和长相都是出类拔萃的人,在那一站就像电影画报上的明星走下来,霎时吸引很多往来路人的目光。
只是等了半天,几乎没什么人再从学校出来,闻溪都没看到郝美丽的影子。
今天又不是礼拜天不用上班,怎么会没等到人。
闻溪拦下一个正出校门的老师,“您好,请问一下今天郝美丽郝老师没有上班吗?”
“郝……郝老师?你是她朋友吗?”提到郝美丽的时候男老师的神情有点嫌弃,“她最近没来上班。”
说话的时候男老师被闻溪的颜值晃了一下眼,说话都有点磕巴还脸红,看到她身边站着的贺承骁,才升起来的小火苗噗的一下被浇灭。
“谢谢你!”
和人道谢后闻溪决定去郝美丽家里,以前闻溪去过两次她家,知道在哪住。
郝家,郝母刘桂英正守着郝美丽抹眼泪,在床上躺着的人瘦得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房顶。
“美丽啊,你起来吃两口饭,你这不吃不喝的身体怎么受得住,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妈怎么活?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比挖妈的心还难受!”
郝美丽的嘴唇动了动,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石头上摩擦,“妈,我名声都被败坏没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妈不许你这么说。大不了以后咱们就不嫁人,咱们搬家,离这远远的。”
刘桂英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看着曾经开朗活泼的女儿短短几天变得没了生气,心跟刀割一样疼。
就是怕闺女想不开,她才请了假天天在家守着郝美丽。
咚咚咚……
刘桂英擦了两下眼泪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陌生人,她眼里闪过诧异,“你们……找谁?”
“刘阿姨,是我啊,闻溪。这是我爱人贺承骁。我来找美丽。”
贺承骁也随着闻溪喊了一声刘阿姨。
“闻溪?溪溪?”刘桂英盯着闻溪看了两秒,恍然大悟,“你什么时候回滨市的,快进来快进来。”
刘桂英赶紧把两人请进来,招呼两人在客厅的椅子上坐。
“阿姨,美丽呢?我去学校找她,一打听才知道她生病了。阿姨,你眼睛这么红,是刚哭过吗?”
被闻溪一问,刘桂英的眼圈红得更红,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声音哽咽着。
“溪溪啊,你来得正好,你帮阿姨去劝劝美丽吧,她遇到些不好的事。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
一天天的饭也吃不了几口,人都瘦得不成样子,刚才还跟我说不想活了,再这么下去,我怕她,怕她……”
刘桂英哽咽着说不出话,想到女儿现在那种被抽光精气神的模样,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究竟出了什么事?美丽怎么会想不开不想活?阿姨你先给我说说。”
刘桂英平复了一下心情,压低着声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她怕郝美丽听到再受刺激。
原来郝美丽一个多月前被亲戚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见面后郝美丽对那个男人不喜欢没好感拒绝再接触。
谁知道那个男人是个精于算计的软饭男,他相中郝美丽长得好看和她的家世,只见了一面他就认定郝美丽已经是他的人。
被郝美丽推脱不合适后不但不听,反而天天在郝家门口和学校门口等着她。
逢人就说郝美丽是他媳妇,他们两个很快要结婚。甚至为了逼郝美丽就范,他还四处散播两人已经睡过的谣言。
说郝美丽跟他的时候都不是第一次,他不嫌弃她跟其他男人睡过,诋毁郝美丽的话要多难听又多难听。
郝美丽的名声被彻底败坏,街坊临街和同事们见到她少不得要在背后议论几句。
狗男人又带着父母上门,想一分钱不出就想把郝美丽带回家,嚷嚷着不在乎她被别的男人破了身子。
更以此威胁着想让郝父郝母给他家安排几个工作,再陪送一套大房子。
郝美丽气得当时就拿着菜刀要砍狗男人一家,把人赶走后郝美丽就生了一场大病。
被人把名声败坏,还连累家人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郝美丽就变得越来越死气沉沉,一度不想活。
闻溪听后怒火中烧,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阿姨,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
“我恨不得那畜生一家一晚上都死绝。”刘桂英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嘴唇哆嗦着低声咒骂。
虽说不可能,但不妨碍刘桂英发泄一下心里的恶气。
“美丽说她就是死也不会嫁给那种人,现在她的名声被彻底毁掉,我怕她哪天受不住真的会自寻短见。”
“阿姨,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那死男人一家一定会遭到该得的报应。
你把那个狗男人的名字和家里情况告诉我爱人,我们有办法帮美丽报仇!我先进去看美丽。”
敢这么算计她的好朋友,不给他两条腿打断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听了闻溪的话,刘桂英这些天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搬走一半。
她不在乎狗男人遭不遭报应,只要她女儿能恢复到之前的鲜活样就心满意足。
还没等闻溪去里屋,房门又被人砰砰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