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太一张嘴就是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把唐玉兰塑造成一个不孝敬公婆的恶毒儿媳妇。
保卫科的两名同志推着人往外走,“走走走,我们这没有叫唐玉兰的,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可能!她就是你们日化厂的人!”闻老太不信,“她之前是技术员,下放才回来的。
别以为躲里面不出来我们就拿她没办法,同志,你们去给我把人喊出来,不然我们就在你们厂门口不走了!”
“说了厂里没有这个人,你们爱信不信!不走你们就在一边等着,敢闹事……”
说话的人往后看了一眼,另一个保卫科的人牵着一条大狼狗出来。
那狼狗站着都快赶上成年人的腰高,一身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狼狗冲着闻老太三人呲牙,喉咙间发出呼呼的低吼声,仿佛只要她们敢做出什么事,它就能一跃而起将人扑倒。
闻老太三人被狼狗眼里透出的凶狠和锋利的牙齿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脸上带着恐惧。
“同志,我们不闹,不闹,就在这附近等着!”
闻老太软着腿又退回到树荫底下,就算唐玉兰中午不出厂子大门,晚上下班她总要回家。
在这守一天就不信等不到她!
此时的唐玉兰,已经被闻溪带着去看新家,三处房子分属不同地区,都是独门独户的院子。
一处是两层小楼格局房间数跟唐玉兰的陪嫁房差不多,另外两处一处是五间正房带前后院子,一处是三间正房、两间西厢房带前后院子。
经过一天的奔波,唐玉兰和闻栋梁决定住在最后一处房子这。
因为这距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远,是两个相反的方向,短时间内闻老太三人应该是找不到他们住在这里。
而且这边距离日化厂也不太远,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也有公交车,倒一趟也能到,虽说不如现在住的周边繁华,却也是个清净安逸的地方。
“溪溪,妈就住这,大小合适,打扫起来也方便,回头前后院子都整理出来种点菜就够你爸我们俩吃。”
“行,那爸妈你们就留下收拾,我跟承骁回去把东西都带过来,明天再去找秦叔叔尽快把房子租出去。”
闻溪跟贺承骁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回去,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他们刚回来东西也不多,被褥衣服,昨天买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整理,正好一股脑地全打包带走。
日化厂大门口,闻老太三人从中午等到下午下班,连午饭都是吃的自己带的黑面馒头。
忍饥挨饿多半天,直到厂里最后一个工人出来,他们都没看到唐玉兰的身影。
“爷奶,该不会是二婶真没在这个厂子吧?”
闻清揉着快要饿扁的肚子一脸不高兴,在这坐了一天,自己要饿死却给蚊子喂饱了。
闻老太挠了挠胳膊上的红疙瘩,老眼眯着盯着工厂大门,“肯定不会,他们不能都不要工作。
说不定是从别的门走了要不就是咱们没看到。等明天咱们再来,今天就先回去。”
“不行,这个苦咱们不能白吃。咱们再去家里看看。”
闻老头不想一天的功夫白费,反正回去也是低矮破旧的老房子,还不如过去看看,万一有收获呢!
等他们走了一个小时到唐玉兰的房子时,看到的就是大门上着锁。
“爷奶,家里没人!”
闻清扒着门缝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白忙活一天又累又饿,连口水都没喝到,闻老头气得用力踹了好几下大门。
“狗日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咱们继续盯着,我就不信他们不上班不回家。”
在闻老头看来,一个下放回来的人,有这处房子已经是烧高香,除了这他们根本没地方可以住。
就算为了躲他们去住招待所,也不能在招待所住一辈子,总有回来的时候。
闻溪跟贺承骁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前面后座带满了东西,趁着贺承骁不注意,闻溪还收进去空间几样东西。
赶在天大黑的时候,两人回了新家。
唐玉兰和闻栋梁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看到两人回来,笑道:“早知道这么折腾,还不如一开始就来这。”
“妈,不回去您能放心自己的房子吗?就算咱们先来这,再回去时也会遇到他们。
像他们那种人,打定主意要赖上你们,躲是躲不掉的。妈,等把这边安顿好,我看你们最好还是先离开滨市。”
只要那两个老的还活着,说不定哪天就能在街上遇到又会被缠上。他们留在滨市就不会有安稳日子过。
唐玉兰无所谓地摆摆手,“先这么着,等真到了哪天再说。”
目前唐玉兰还是不想离开滨市的,好不容易回来,总要生活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至少也要住到贺承骁跟闻溪从西北调回来那天。
等真被闻老太他们看到还要继续纠缠,她就把工作卖了或者办理提前退休。
“妈,咱们不差钱,我能挣。你跟爸的身体最重要,没必要为了生活拼命工作。
你们两个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比什么都强。实在闲不住你们可以去种地,在这我还有百亩土地呢。
你们两个种两三亩地,就足够吃喝。累就少干活,实在不行找人帮忙也可以。”
“行,我们种地的手艺也都练了出来,那点苦我们也能吃!”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闻老头三人又去机械厂堵闻栋梁,昨天说辞职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信。
副厂长,一个月能挣百八十块钱,谁会真辞职?就是说说吓唬他们的。
三人去得很早,就是怕错过闻栋梁进厂里。
从七点等到九点,直到厂子大门关上,等了两个小时依然是一无所获。
“爷,下一步咱们去哪?去日化厂还是家里?”
闻老太浑浊的眼里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厉,“去家里。今天咱们就在那守着。
不,咱们兵分两路,不,分三路,我在这继续等,闻清你去家里盯着,老婆子你去日化厂。
这三个地方咱们都盯着,不可能今天还见不到人!天黑咱们再回家。”
“行!”闻老太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还是老头子你想得全面,都盯着就不怕他们从咱们手里逃出去。”
闻清有点不愿意,从机械厂到家,要走一个小时。
她天天走得脚都起血泡,她也想在机械厂或者日化厂这,但是她又不敢反驳闻老头,只能服从他的安排。
老不死的就是自私,等她混好了的!
闻溪跟贺承骁两人去了街道办找秦志刚。
“溪溪,贺同志,你们过来是不是你爷爷奶奶又去找你们麻烦了?”
前天的事他也听说了,直叹闻栋梁运气差,回家第一天就遇到恶毒父母找上门。
“秦叔叔,多谢您关心。我们来是有其他事想托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