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女配手拿救世剧本 > 65. 秘境(七)
    姜绾还没来不及弄清莫玄瑾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周遭景象便骤然变幻,定了定神,仰头望向天际的妖异红月。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严世卿这厮竟敢戏耍他们!!!

    相较于她的怒火中烧,张逢生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他蹲在地上,摸出块罗盘,指尖在上面拨了两下,“这个秘境有两层,外层是幻阵,内层是真正的核心,我们得找到阵眼才能出去。”

    姜绾兴致缺缺,自从知道这个地方自己梦到过,不好的预感陡然增加,虽然梦中的大妖已被莫玄瑾一剑解决,但他的出现比妖怪更可怕。

    严世卿怎么把他放进来的,这不是送他们去死么,玉牌没用就算了,人也拦不住。

    她沉浸在这层不安里,一时没有出声张逢生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收起罗盘站起身来,接过话头替严世卿说了句公道话,“莫玄瑾实力强悍不是想拦就能拦得住的。”

    姜绾撇撇嘴,莫玄瑾强她当然知道,可心里那口气就是顺不下去,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闭嘴不言。

    “严掌教心思深沉不假,但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张逢生缓缓走到她身侧,“好啦,如今最主要的是怎么出去。”

    姜绾叹了口气,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思绪拉回,便打量起周围。

    他们像是在一个渔村,眺望远处能看见作业的渔船,看起来很平常,若不是头顶的红月还真就迷惑住了。

    “这是哪儿?”

    “应该是秘境主人幻境,在捏碎玉牌的那一刻,有一股外力将我们拽了进来。”

    姜绾沉默了一息,看着错落有致的海边石屋,眉心蹙了蹙,略微有点忐忑。

    进来这么久还没和这个暗处的秘境主人见过呢,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定了定神,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这是幻境,那眼前这片看似宁静的渔村,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海风都可能藏着陷阱

    张逢生也没再多言,掐了个简单的引路诀,两人并肩往村里面走。

    路过的村民纷纷向他们打招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通通装高冷躲过去。

    姜绾正走着,肩头忽然被撞了一下,踉跄半步,抬眼便见披着灰褐色兜帽的身影从她身侧仓皇掠过,他撞了人也不道歉,闷头就往旁边的石屋巷子里钻。

    张逢生伸手扶住她,皱眉道:“没事吧?”

    姜绾还没开口,巷口便涌出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各个手里都攥着把鱼叉,满脸横肉堆在一起,扯着嗓子冲他们喊:“那贼人往哪儿跑了?”

    姜绾和张逢生对视一眼,默契指向男子逃跑方向。

    几人狐疑地打量他们两眼,大约是见他们穿着打扮不像村里人,又多看了几眼,最终还是不信他们,往相反巷子追去了。

    “……就这么不信咱们。”姜绾无语。

    话音刚落,旁边的石屋门突然开了条缝,有只手伸出来,精准地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把人往里拽。

    张逢生反应极快,反手就要掐诀,却在看清门后之人的脸后顿住了动作。

    这一顿,姜绾已经被拽进了门里,张逢生来不及多想,闪身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多谢二位。”他抱拳道谢。

    青年的嗓音很好听,如同上好的丝绸,顺滑温柔,当这样的声音钻入耳中时,姜绾挑了挑眉头,正式打量起眼前之人,衣裳破烂,神色慌张,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措辞与口音与普通村民大相径庭。

    “阁下是什么人?那些村民为何追你?”

    兜帽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抬手摘下兜帽,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的光,轻飘飘落在他脸上,姜绾微微睁大了眼睛。

    男子眉眼清秀,甚至称得上漂亮,但偏偏脸颊两侧覆着鳞片,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如碎玉般的鳞片,像海浪般起伏翕张。

    “鲛人?”姜绾神色微讶。

    青年闻言,苦笑一声,抬手将兜帽重新拢了拢,遮住惹眼的鳞片。

    “我叫澜笙,的确是个鲛人,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二位能不能帮一下灵溪。”澜笙眼中闪过恳求,“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找灵溪麻烦。”

    似有所感,男子刚说完去而复返的村民破门而入,澜笙灵活从后面逃出,村民们恶狠狠剜了他们一眼,一窝蜂追了出去。

    姜绾一头雾水,张逢生则是从善如流走在前头。

    “如果要破阵,得弄清这局是怎么摆的。”他懒洋洋地叹了口气,双手往袖子里一揣,连头都懒得回,“走吧,去看看这潭浑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姜绾怔愣片刻,立马跟了上去,沿途问了几个渔民,总算找到了她所住的小石屋。

    经过探听摸清了些底细,原来这个灵溪也是个修士,她与书生丈夫在村尾安家,平日里,灵溪为替出海的渔船算算风向,卜卜吉凶,她那位书生丈夫,则是在村里支起个私塾,教教孩童们读书识字,日子倒也过得顺遂。

    只不过在今日发生了点变故,正想到了目的地,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哭骂声。

    女人话里话外意思都在责怪丈夫为什么要把澜笙行踪告诉村民。

    根据他们争吵姜绾也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灵溪在屠宰户手里救下了澜笙并且养在家里,但丈夫怕害怕引起麻烦,就将此事告诉了村长,寻找他于是乎村长带着村民追赶澜笙,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夫妻俩的争吵声越来越响。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女子嗓音里满是失望,“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倒好,转头就去告诉村长!”

    男子的声音虚得很却又强撑着辩解,“我这是为了谁,鲛人泪值千金,鲛人油可做长明灯,你当他是可怜虫,那些村民当他是宝贝,今日我不说,明日旁人发现了,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所以你就要他们把他抓去剖鳞熬油?”灵溪怒喝,“周子安,我原以为你虽是个凡人,但也会有一副慈悲心肠,如今看来是我瞎了眼。”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脆响。

    姜绾和张逢生站在门外,将这出夫妻反目的戏码听了个全乎,她偏头看了张逢生一眼,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走上前叩了叩门。

    门内的争吵戛然而止。

    片刻后,门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她身后站着个儒袍书生,神色讪讪,眼神躲闪。

    姜绾刚想说话,有只黑猫缝隙里挤了出来,灵溪连唤了几声,它全当没听见,蹦蹦跳跳跑去玩了,无可奈何,只得由它去了。

    灵溪将视线放到他们身上,愣了一愣,下意识便要关门,却被姜绾伸手抵住了门板。

    “我们见过澜笙了。”姜绾开门见山。

    灵溪的手顿住了,眼里闪过惊疑和戒备,她身后的周子安更是脸色大变,抢步上前就要关门,却被张逢生轻描淡写地按住门沿,纹丝不动。

    “二位若是来抓人的,请回吧。”灵溪冷声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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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若是来抓人的,刚才在巷子里就不会替他指错路了。”姜绾脸不红心不跳。

    灵溪怔怔地看着她,眼里的防备褪去,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石屋不大,陈设简陋,却很温馨,灶台边放着风干的野菊花,窗台上挂着用红绳扎好的干肉条,处处透着平和的生活气息。

    稍稍观察一番,便旁敲侧击问起其中原因,事情真相与推测大差不不差。

    在他们谈话期间,外面喧闹声越来越大。

    周子安缩在灶台边上,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去跟他们跟他们说那鲛人已经跑了,不在咱们家……”

    “你现在出去?”灵溪转过头来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信?”

    周子安被她看得一怵,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七八个村民挤在门口,眼睛里闪着贪婪和亢奋的光,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攥着把剖鱼刀,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鱼鳞。

    他们看见张逢生和姜绾啐了口唾沫,“老子早看出你俩不是什么好鸟。”

    “……”

    汉子挤兑完他们,又冲着灵溪道,“识相的把鲛人交出来,都是一个村的,别逼咱们翻脸。”

    “我说过了,他已经走了。”

    汉子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他歪了歪头,目光越过灵溪的肩膀,在屋里扫了一圈,屋子不大,一览无余,确实没有藏人的地方。

    即便如此他仍是不信,大刀阔斧往屋里一坐,手中的杀鱼刀重重拍在桌子上,对上灵溪逐渐转冷的目光,软下语气,“郑仙师,您对我们有恩,我们不为难你,但这鲛人绝对不能放过,他浑身都是宝,就此错过岂不是可惜。”

    “玉京司应该有颁布禁杀令吧。”姜绾冷不丁开口,剑拔弩张的氛围忽地一滞。

    汉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转头肆无忌惮的里打量着她,玉京司三个字对于这些村民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陌生的名号。

    张逢生站着她身后,悠悠补充,“鲛人属灵智之族,禁杀令上写得明明白白,私捕私杀者,轻则流放,重则偿命,诸位不会不知道吧?”

    屋里静了片刻,堵在门口的村民面面相觑,握鱼叉的手明显松了几分。

    “少拿玉京司压人。”汉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天高皇帝远,玉京司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

    “哦?”姜绾扬了扬眉,掏出严世卿给的令牌,在汉子眼前掠过,“识字的吧。”

    汉子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意识到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不太好惹。他咬了咬后槽牙,将杀鱼刀从桌上抄起来,冷哼一声,“行,咱们走着瞧。”

    他大步往门外走,临出门时又回头剜了眼灵溪,“郑仙师,我劝你想清楚,鲛人是你救回来的不假,但别为了一个妖怪将全村人的情分都搭进去。”

    “嘿,你这人,我玉京司牌子都给你看了,还敢在那里大放厥词。”

    姜绾说罢抽出剑就要冲出去,汉子咬了咬后槽牙,没敢造次,啐了口唾沫,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灵溪站在门口,目送村民离开,她沉默了片刻,回过身来,对着两人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解围。”

    “多也不必如此。”姜绾淡淡道。

    破局的关键就在这个叫灵溪的女修身上,于是乎厚着脸皮坐下来,东扯西扯终于到了太阳落山,不出意料的顺理成章住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