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
秦风的声音很轻。
可在钱绍耳朵里,这两个字比寒池震动还重。
冥家门主还跪在寒池边,满脸狂热。
冰棺中的老祖已经探出一只手,半边肩膀也在顶开裂缝。寒池里的阴煞气往他体内灌,九条青铜锁链被拉得不断颤动。
这一刻,冥家门主觉得自己赢了。
前面死多少人都值,只要老祖醒来,冥家就还能翻盘。
秦风站在暗处,抬手打了个响指。
“破。”
星落锁寒位上,天外星陨核心突然震动。
外层冥家祭纹先亮到极致,随后一条条崩裂。
冥家门主脸上的狂喜僵住。
他猛地回头。
“怎么回事?”
五名长老也察觉不对。
星陨外层的阴煞祭纹碎开后,内部浮现出一道道金红色阵纹。
那不是冥家的气息。
那是阳罡。
极强的阳罡气息。
冥家门主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自己被人动了手脚。
可已经晚了。
他们献出的精血已经和祭路相连,死士化成的阴煞祭力已经灌入寒池。
星陨极阴之力、极寒玄冥眼之力、九阳焚天罡气、冥家精血祭力,四股力量在冰棺内部撞到一起。
第一息。
寒池水面向内塌缩。
不是往外炸,而是所有力量先被强行吸进冰棺。
冰棺内部红白光交错。
冥家老祖刚探出的手猛地一僵。
他发出一声怒吼:“谁改了阵?”
冥家门主眼睛瞪大,想切断血祭,却发现手腕上的血还在被祭槽疯狂吸走。
“断阵!快断阵!”
一名长老扑向祭槽,刚抬手,就被反冲的阳罡震飞。
第二息。
老祖伸出的那只手开始碳化,随后又被寒力撕裂,皮肉、骨节一寸寸粉碎。
他还没完全出棺,身体根基就被困在冰棺内部承受阴阳反冲。
如果他已经出棺,或许还能用残存修为强行压下。
可现在,冰棺成了他的牢。
寒池成了炉。
冥家献上的精血,成了火。
第三息。
万年冰棺从内部爆开。
轰!
整个极寒玄冥眼剧烈震动。
九条青铜锁链同时崩断三条,剩下六条被炸得扭曲。寒池水柱冲起,又被九阳爆裂阵压回去,形成一股恐怖的反震。
冥家老祖的肉身在冰棺内被撕碎,百年沉眠积下的阴煞修为被九阳罡气焚穿。
寒池供能链断裂。
残魂刚想逃出,就被金红色火光追上。
“谁……”
他只来得及吼出半个字。
下一瞬,残魂被焚灭。
冰棺碎片砸落寒池,激起大片碎冰。
冥家门主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看着老祖刚才所在的位置,脑子一片空白。
没有出关。
没有君临天下。
没有灭秦风。
没有抽九阴凤体。
冥家最大的底牌,连完整走出冰棺都没做到,就被炸成了碎渣。
反噬紧接着来了。
血祭阵与冥家门主和五名长老相连。
星陨爆裂后,阴阳逆爆顺着精血通道倒灌。
第一名长老胸口鼓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炸成血雾。
第二名长老想用冥海符玉挡,符玉刚亮就碎,整个人被炸断半边身体。
剩下三名长老经脉尽碎,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冥家门主修为最高,硬撑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他的双腿在反噬中直接断裂,气海崩裂大半,一身阴毒真气乱冲,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寒池边。
他嘴里不断涌血,眼睛却死死盯着冰棺碎片。
“不……”
“老祖……”
暗处,冲击阵挡下大部分余波。
钱绍被震得头晕,胸口寒玉佩亮到发烫。
吴杰趴在地上,护心青铜符替他扛了一下,不然刚才那一下能把他震晕。
苏烈稳住身形,看向寒池中心,久久没有说话。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
哪怕秦风布了局,他也做好了出刀拼命的准备。
结果,冥家老祖没能真正出棺。
秦风从头到尾没有正面出手,只是提前把星陨改成雷,等冥家自己献血点火。
这比一刀砍死更可怕。
钱绍坐在地上,心里震得说不出话。
他以前理解的强,是秦风一拳打爆敌人,是苏烈一刀斩杀长老。
现在他才明白,另一种强更狠。
能不硬打,就别硬打。
真正的强者,是让敌人自己把自己送进坟里。
冥家门主亲手把星陨当钥匙供上去,亲手献血,亲手让长老和死士填祭路,最后亲手炸死了他们老祖。
这比被秦风正面打败还残忍。
周野的声音带着明显震动:“秦爷,玄冥眼核心能量断链。冥家老祖气息消失。外围监测到云家残部停滞,他们应该也感应到了。”
秦风没有立刻出去。
他看着寒池底部。
爆炸不止炸碎了冰棺,也炸开了寒池更深处的一层封印。
那里有一股很柔和的气息正缓缓升起。
不是冥家的阴煞,也不是星陨的极寒。
那股气息和苏清雪的九阴凤体有某种联系。
秦风开启鉴宝神眼。
【检测到高阶凤命灵物气息】
【目标:凤仪灵珠】
【状态:封印松动,即将出世】
秦风眼神微动。
这才是地宫真正值得带回去的东西。
冥家门主趴在碎冰和血水里,气海崩裂,双腿全废。他看着满地冰棺残渣,嘴里一遍遍喃喃。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不敢相信。
也不能相信。
冥家耗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等来的不是老祖出关,而是老祖被炸碎。
他突然抬头,看向暗处。
隐匿阵的效果在爆炸后削弱了一些。
他隐约看见有人影从青铜柱后走出。
秦风走在最前。
苏烈跟在侧后方,钱绍和吴杰也站了起来。
一行人虽然受了余波影响,但和冥家残部比起来,几乎毫发无伤。
冥家门主瞳孔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秦风……”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过满地碎冰,来到寒池边。
冥家门主撑着半截身体,死死盯着他。
“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风低头看着他。
“你都替我把路探完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