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借兄弟五百块,他拿老婆来抵债 > 第388章 废物就是废物?我不认!
    ……

    黑河镇的风雪停了半夜,又在天亮前重新落下来。

    安全屋里,炉火烧得很旺,桌面上摆满了从雪林里带回来的东西。

    钱绍坐在墙边,脸色还是有些白。

    昨晚那一刀过去后,他一直没睡踏实。

    闭上眼,就是云家探子扑过来的样子,还有血落在雪里的声音。

    他知道那人该死。

    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己。

    可知道归知道,胃里还是会翻。

    苏烈没安慰他,只让他坐直。

    “别缩着。”

    钱绍愣了一下,下意识挺了挺背。

    苏烈把一碗热汤放到他手里:“喝。等会儿要洗髓。”

    钱绍手一抖,差点把汤洒了。

    “现在?”

    “现在。”苏烈看他一眼,“你昨晚不是说要跟上吗?跟上不是嘴上说说。”

    钱绍低头看着碗里的热汤,苦笑了一下。

    他现在听见洗髓两个字,腿都有点软。

    第一次洗髓时那种痛,他记得太清楚了。

    骨头里像有刀子在刮,筋肉被一寸寸拉开。

    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已经够惨了,现在听秦风说第二阶段更难,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话都说出去了。

    人也杀过了。

    再退,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秦风没有催他,而是在桌边清点资源。

    “冰髓草,寒脉药王,百年冰蟾,先熬冰髓洗脉汤。”

    钱万达在通讯里听着,忍不住问:“秦爷,这些东西都给钱绍用,会不会太浪费?”

    他是亲爹,说这话却没有半点装腔作势。

    这些药材太贵了。

    单是一株寒脉药王,放出去都能让北境药商抢破头。

    冰髓草更不用说,昨晚钱绍刚知道一捆草能换一辆跑车,现在几样全都往他身上堆,他心里都发虚。

    秦风把寒脉药王挑出一株:“不是全用。冰髓草取三片根须,寒脉药王取一段须,冰蟾不杀,只取内丹外溢的寒力。”

    钱绍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有点没出息。

    秦风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底子太差,用多了会死。”

    钱绍刚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秦爷,您说得也太直接了。”

    “直接点好,省得你以为自己占便宜。”秦风把药材分好,“冰髓洗脉汤不是补药,是把你的筋骨往八极崩能用的方向改。冰髓护筋,药王开脉,冰蟾寒力定骨。能撑过去,你就有练贴山靠的基础。撑不过去,最多躺几天。”

    钱绍听到“最多躺几天”,心里稍微稳了点。

    苏烈却补了一句:“躺几天是运气好,乱动,可能废。”

    钱绍看向苏烈:“三爷,您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吓我?”

    苏烈道:“我没吓你。”

    钱绍沉默了。

    这才更吓人。

    秦风拿出一口药炉。

    药炉是韩重山让人送来的旧炉,外层有药王谷旧印,虽然不算顶尖,但熬这种寒脉汤已经够用。

    冰髓草被放进炉中后,屋里温度明显低了下来。

    周野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秦爷,温度掉得很快,需要我调室内控温吗?”

    “不用。”秦风掌心一翻,九阳焚天罡气压在炉底,“寒药不能硬烧,要用阳罡推开药性。”

    钱绍看着炉火下面那层金红色的气息,心里发愣。

    他以前觉得练武就是拳脚厉害。

    这几天见得多了,才发现真正的高手,手里没有一件东西是单纯用蛮力解决的。

    熬药也有门道。

    杀人也有门道。

    进地宫更是一步错就没命。

    秦风把冰蟾寒玉盒打开一条缝。

    盒中那只百年冰蟾伏着不动,腹部缓慢起伏。寒气从缝里钻出来,还没散开,就被秦风掌心的阳罡包住。

    他没有伤冰蟾,只用银针轻轻点在冰蟾腹部外侧。

    一缕淡白色寒力被引出,落进药炉。

    药汤立刻翻了一下。

    钱绍看得心里发毛:“这玩意儿喝下去不会把我冻住吧?”

    秦风道:“会。”

    钱绍张了张嘴。

    秦风继续道:“所以我会同时用针封你心脉。苏烈会在旁边压住你肩背,不让你药力冲散。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别乱喊,别乱动,别昏过去太早。”

    钱绍听完,干笑一声:“要求还挺少。”

    苏烈把外衣一脱,露出里面练功用的短衫:“想入局,就别把自己当少爷。”

    这话砸在钱绍心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一点细小的伤,是昨晚握刀太紧划出来的。

    他以前这双手,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酒杯、车钥匙、女人送的花。

    现在要拿刀,要站桩,要杀人,还要把身体一点点改掉。

    他怕。

    但也有点说不上来的期待。

    至少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别人塞给他的纨绔日子。

    秦风把药汤熬到第三遍时,炉中寒气不再乱窜,药汤呈现出一种淡青色。

    “脱上衣,坐进去。”

    钱绍看着屋角那只木桶,喉咙动了一下:“是泡,不是喝?”

    “先泡,后喝半碗。”

    “……”

    钱绍觉得自己刚才问得多余。

    他脱掉上衣,走进木桶。

    脚刚碰到药汤,整个人就狠狠打了个哆嗦。

    冷。

    那股寒气钻进皮肉里,像是直接找到了骨头缝。

    他刚想骂一句,苏烈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

    “坐下。”

    钱绍咬牙坐进去。

    下一瞬,寒气从四肢同时往上涌。他胸口一闷,差点直接站起来。

    秦风手里的银针已经落下。

    心口三针,背后三针,膝弯两针。

    每一针落下,钱绍都能感觉有一股热气护住要害,但四肢和筋骨反而更疼了。

    那不是单纯的冷疼,而是药力在里面撕。

    像要把旧筋掰开,把骨缝里的东西清干净,再硬塞进去新的力量。

    “唔!”

    钱绍喉咙里闷出一声。

    苏烈按着他:“别叫,会散气。”

    钱绍额头全是汗,又很快被寒气压下去。

    他想骂人,想求停,想说自己不练了。

    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云家探子那句话。

    废物就是废,靠爹靠主子也没用。

    钱绍牙齿咬得发酸。

    他不是没有被人骂过废物。

    以前听多了,表面上装不在乎,心里其实也认了。

    反正他爹有钱,自己混吃等死也能混一辈子。

    可现在不一样。

    他见过秦风怎么布雪林杀局,见过苏烈怎么一刀清场,也见过苏清雪在燕京远程控盘时那种冷静。

    这些人都在往前走。

    只有他如果还停在原地,那就真活该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