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借兄弟五百块,他拿老婆来抵债 > 第115章 你求错人了,债主是她
    ……

    庭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阳光晒在水泥地上,蒸腾起一股淡淡的暑气。

    秦风往旁边横跨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很大,直接把自己从苏天枭的跪拜正前方让了出来,退到了苏清雪的身后侧方。

    原本呈现三角对峙的局面,一下子变了。

    苏清雪孤零零地站在了最前面。

    她手里攥着泛黄的纸,身上披着秦风宽大的男士衬衫,下摆遮到大腿。

    两条细瘦的小腿在风里微微打颤。

    赵大虎愣住了。

    后面提着甩棍的保镖们也愣住了。

    苏家那些黑衣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爷唱的是哪一出。

    自家老爷这一跪是冲着秦风来的,是冲着能断人生死的“秦神医”来的。

    现在正主让开了,把一个刚才还躲在后面不敢见人的小丫头推出来顶雷?

    这算什么?

    羞辱?

    还是挡箭牌?

    苏天枭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滴,糊住了眼皮。

    他根本没在意秦风的走位,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苏清雪一丝一毫。

    在他这种混迹名利场半辈子的老狐狸眼里,侄女依然是被家族遗弃、只能依附男人才能苟活的废物。

    哪怕她脸好了,哪怕她手里拿着股份。

    那又怎样?

    那是秦风给她的。

    只要搞定了秦风这个源头,她手里的东西,回头有一百种方法能骗过来,或者是抢过来。

    “秦爷!”

    苏天枭甚至膝行着调整了方向,避开苏清雪,执着地朝向秦风的位置。

    他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带着濒临绝境的哭腔:

    “您收了礼,也收了投名状!这份股份确认书是真迹,您验过了!”

    “我苏天枭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我给您当狗!”

    “您只要点个头,哪怕是给个药方,文斌就能活!苏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还有苏玲珑在海外的洗钱渠道,我全都有!我都给您!”

    苏天枭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抓秦风的裤脚。

    手指抠在地面上,指甲缝里全是泥沙。

    那种卑微和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站在他面前半米处的苏清雪。

    仿佛那是个透明人。

    又或者,是一个根本不配让他苏二爷多看一眼的摆设。

    苏清雪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捏着那份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跪行蠕动的二叔。

    这就是豪门。

    这就是她的亲人。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依然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她隔绝在对话之外。

    她就像个拿着圣旨却没人搭理的傀儡皇帝。

    尴尬,恐惧。

    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苏清雪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把那个让她感到安全的男人重新让出来。

    这太沉重了。

    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她脚后跟刚刚抬起的瞬间。

    一只手抵在了她的后背上。

    温热,有力。

    秦风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想要后退的脊梁。

    “别动。”

    秦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紧接着。

    “嘭!”

    一声闷响。

    秦风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苏天枭伸过来的手上。

    这一脚没留情,皮鞋尖直接踢在了苏天枭的手腕骨上。

    “啊!”

    苏天枭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仰倒,捂着手腕在地上滚了半圈,疼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但他不敢怒。

    他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哆哆嗦嗦地说道:

    “秦爷……您要是觉得不解气,您换只手踢,别伤了您的鞋……”

    周围的保镖们看得眼皮直跳,心里直冒寒气。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能让一条吃人的狼,变成摇尾乞怜的狗。

    秦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天枭,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苏天枭,你是不是跪久了,眼睛也瞎了?”

    秦风双手插在兜里,下巴朝着苏清雪的方向扬了扬。

    “我说过,我是债主吗?”

    苏天枭一愣,满脸茫然地抬起头。

    视线在秦风和苏清雪之间游移。

    “秦爷……这……这不开玩笑吗?”

    苏天枭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赔笑道,“整个川都谁不知道,是您只手遮天,是您……”

    “闭嘴。”

    秦风打断了他的话。

    “以前欺负她的,是苏文斌,不是我。”

    “当年把她扔在雪地里的,是苏家,不是我。”

    “现在拿着苏家命脉,能决定你是死是活的,是她,也不是我。”

    秦风往前走了一步,但依然保持在苏清雪的身后。

    他微微弯腰,盯着苏天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求我?那是拜错了庙,也烧错了香。”

    “你儿子以前怎么羞辱她的,你这当爹的心里没数?”

    “现在你想救你儿子的命,却连正眼都不看债主一眼?”

    “苏老二,这是求人的态度,还是在变着法地恶心人?”

    话音落下。

    庭院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天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目光迟疑地落向一直被他当成背景板的女孩。

    求她?

    求这个曾经在苏家连狗都不如的弃女?

    求这个如果不是秦风护着,早就在烂泥里发臭的丑八怪?

    一种本能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让他给秦风这种绝世高人下跪,他认。

    毕竟那是连鬼门十三针都会的神医,是能把死人救活的妖孽。

    强者为尊,不丢人。

    可让他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磕头?

    还是自己的亲侄女!

    苏天枭的喉结剧烈滚动,膝盖像是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方向。

    苏清雪感受到了那道投射过来的目光。

    带着审视,带着不甘,甚至还带着几分隐隐的怨毒。

    她身子一颤,想要把头低下,想要用乱发遮住自己的脸。

    那是二十年来形成的条件反射。

    只要低下头,只要看不见别人的眼神,就不会受伤。

    “苏清雪!”

    身后的男人又开口了。

    这次没有温柔的哄劝,只有冷冰冰的陈述。

    “你手里的纸,值一千亿。”

    “你这张脸,现在是川都最贵的脸。”

    “你二叔的膝盖现在就在地上,只要你说不救,苏文斌今天晚上就会死。”

    “这就是你现在的资本。”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坎上。

    “如果你连让他抬头看你的勇气都没有……”

    “那把东西扔了吧,以后继续戴着口罩过日子,当我没救过你。”

    扔了?

    苏清雪的手猛地收紧。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刺痛感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不。

    不能扔。

    这是妈妈留下的东西。

    也是秦风为了她,一步步设局、一点点从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嘴里抠出来的战利品。

    她想起昨天晚上,秦风为了给她拔毒,累得瘫坐在地上的样子。

    她想起刚才,秦风为了给她撑场面,一剑逼退十几个打手的背影。

    他已经把路铺到了脚下。

    甚至已经把敌人的膝盖打断了摆在面前。

    如果这样她还不敢迈出去。

    那她就真的不配。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味和泥土味,还有权力的味道。

    她缓缓抬起头。

    有些苍白的脸上,褪去了最后的一丝怯懦。

    原本总是躲闪的眸子,定定地落在了苏天枭的身上。

    “二叔。”

    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大,却很稳。

    没有了之前的发抖,没有了哭腔。

    苏天枭身子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道视线。

    “秦爷……您看这孩子还没准备好……”

    他还在试图跟秦风对话。

    “看着我!!”

    一声骤然拔高的厉喝,打断了苏天枭的喋喋不休。

    苏清雪往前迈了一步。

    赤裸的双脚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曾经让她感觉到恐惧的男人。

    风吹过,宽大的衬衫猎猎作响,露出的锁骨线条凌厉得像是一把刀。

    “苏天枭。”

    苏清雪直呼其名。

    她举起手中的股权书,指着苏天枭的鼻子。

    “我不看秦风的面子,也不看苏家的面子。”

    “把你的头抬起来。”

    “好好看看,我是谁。”

    命令。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最直接的命令。

    苏天枭愣住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女一样,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阳光正烈。

    没有任何遮挡。

    苏清雪的脸,毫无保留地撞进了苏天枭的视野里。

    轰——!

    苏天枭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原本浑浊卑微的眼神,在触及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缩。

    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甚至比刚才秦风拿剑指着他还要恐惧一万倍。

    像。

    太像了。

    那个曾经让整个燕京公子哥为之疯狂,又让整个苏家主脉夜不能寐的女人。

    那个在二十年前的风雪夜,抱着孩子倒下也没低头的女人。

    林婉容。

    苏清雪此刻的神情,清冷中透着绝然的高傲,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简直就是林婉容的翻版复活!

    “大……大嫂……”

    苏天枭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他指着苏清雪,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二叔,你刚才喊谁?”

    苏清雪看着他吓破胆的模样,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很冷。

    也很美。

    她把那份股权书在手心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看清楚了。”

    “我是苏清雪。”

    “也是……回来跟你们讨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