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的第一个晚上,谢月遥收到了上官瑱的信,他说他实在受不了程言川的骚扰了,让她和他这个表哥说几句。
谢月遥这才知道,自从知道是上官瑱将他带走以后,程言川就一直等着他回来找他麻烦。
听到这些话,谢月遥觉得好笑,但想想也是,程言川知道她被人给换了,肯定担心。
于是她写了一封信,交给上官瑱派来传信的人,程言川看到信就会知道了。
总之这件事情上光瑱确实做得贼**道,但是也算还他当日救自己的恩情,所以谢月遥决定不计较了。
总之,等谢月遥的腿对外宣称是好了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见了祖母康氏,去替她诊脉,她的身体很是虚弱,需要慢慢的调养。
谢月遥接连几天去给她送去药膳,眼瞧着康氏的气色越来越好,谢月遥也才安心许多。
虽然并非她本意,但她的确是占了原主的身体,这可怜的姑娘也没有什么亲人,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全心全意爱重她的就只有一个祖母而已。
月遥做不了别的,只能将爱她的祖母替她关照好希望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如果泉下有知,可以安心。
谢月遥走出这间屋子的时候,遇见了魏氏。
她也是来看康氏的,同时也是知道谢月遥在此特意来的。
毕竟她这个女儿病好了几日,连着向她祖母请安,却从来没有到自己这儿来过一趟。
这让魏氏十分不满。
就算自己再不怎么喜欢这个女儿,她也是一个晚辈。
她一个劲儿的跟她祖母献殷勤,却完全不将自己这个生身母亲放在眼里,让魏士十分的看不惯,这府上的下人早就议论纷纷了,魏氏怎么能看着她舒坦。
尤其是想到她费尽心思的讨好康氏,说不准就是为了和她对着干,和莹月抢东西,魏氏便怎么也不痛快。
这种小地方来的心思最深了。
魏视咽不下这口气,便想要好好敲打她一番。
魏氏见谢月遥竟然本是要越过她离开的,她皱起了眉头,不悦道。
“如今见了我,你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吗?这般做人做事,到了外头,旁人只会说我谢家教出了个没有教养的女儿。”
谢月遥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让魏氏无端心理发寒。
下一刻,她笑着道。
“方才在想事情,不曾注意主母,失礼了。”
她标准地行了一个礼就准备。
魏氏哪里受得了这种敷衍?
她语气沉沉:“你倒是会献殷勤,整日在你祖母面前晃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即便你讨得了你祖母的欢心,可这谢家永远都不会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谢月遥笑道:“我知道,因为这是您撒野,您还没摆够您的威风,怎么会允许旁人僭越?”
魏氏被她气得够呛:“你!”
但是她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贵妇人很快就缓了过来,她浅浅的呼出一口气。
“罢了,我对你还能有什么要求?这么多年,你无人教养,缺乏管教不是一日两日,我还能指望你能讲什么理呢?”
魏氏冷冷地看着谢月遥。
“只是我希望你记住,这些年你不在家中,咱们是没有能好好教导你,你如今回来,我们会尽力弥补,但你也该知些道理,万不要在外头也这般没规矩,给谢家丢脸。”
谢月遥想,如今听着这些话的人是自己都这么无语,若是原主听到这些话,该有多么的伤心和痛苦?
魏氏那边似乎就是想要看到她痛苦,于是扔喋喋不休着。
“你姐姐深受陛下和宫中贵人们的赏识,又在这京城这一辈里都享有盛誉,倒是你,不要你学到你姐姐的皮**,只希望你平时说话做事都注意一些,不要做了她的绊脚石。”
谢月遥淡淡的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主母是不是太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们如何,我根本就不在乎,只要你们不招惹我,我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倒是你这三番五次的警告,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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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的情绪很激动。
“你还委屈上了?你姐姐自幼体弱,就是因为你小的时候在胎里便抢夺了她的养分,她出生差点是死胎,就是因为你,你可知道!?
你对她是有亏欠的,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我都不拦着,你可若敢拖累了你姐姐,我第一个不允!”
眼瞧着
她唾沫星子都要喷到自己的脸上了。
谢月遥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下去,她厌恶地往后退了退。
谢月遥讥诮地开口。
“你想怎么样呢?”她并不退让,冷眼瞧着她道。
“我不知你突然找我说这些怪话是发了什么病,但今天我也把话放在这里,若你不来招惹我,我对你们根本就不感兴趣,但若是你三番五次要在我的面前找存在感,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那就别怪我偏要搅这趟浑水了。”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母女亲情,我勉强敬你比我多活几年,也希望你不要在我的面前摆所谓母亲的谱,今日这些我便不计较什么了,若是再有下次,咱们就一笔一笔的算吧。”
魏氏气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
“你这个不孝女,你忤逆不孝!好大的胆子!”
谢月遥道:“一个黑肝黑心的生母,生出一个忤逆不孝的女儿,真是有意思的搭配呢,对吧?”
谢月遥嗤笑了一声,继续道。
“你只说我在胎里的时候,夺走了您女儿的养分,可是当我流落在外,饥寒交迫时,她可是锦衣玉食,衣食无忧,有家人宠爱,有名师在侧,而我辗转各地被欺辱被打压的时候,九死一生之际,想必这些债早就还清了。”
她分明甚至不曾接近自己,可魏氏只是这个距离看着她的眼神,便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寒,她的唇颤了颤,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不惜说着最难听的言语,将这件事和自己撇清关系。
“你想把这些怪在我们头上?你休想!要不是你从小就不懂事,自己到处乱跑,否则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