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遥只有一瞬间不太明白他想平息什么,但是很快她就懂了。
都如此了,谢月遥也就不敢说话了……
他们安静的待着,享受着此刻的静谧。
待着待着,谢月瑶有点困,于是就微微靠近他,环住他的腰,闭上眼睛休息。
但是她的嘴又有些闲不住,想要和他说说话。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沈惟时道:“随意。”
“日后再说吧。”谢月遥道。
大概是因为此刻的氛围实在是过于温馨,所以沈惟时的呼吸也慢慢的平复了许多,他们终于恢复了原本正常的状态。
“当初说那些话,对不起,其实能认识你我很高兴,以前的日子虽然也很好,毕竟我这个人到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别人来招惹我,我甚至会感觉到兴奋,因为这日子实在是太无趣了。
可我一直一个人,偶尔也会觉得无聊,或者不只是无聊吧,遇见你真好。”
她已经非常困了,所以有点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心里话,也就不要钱的往外冒了。
“你真的长得很好看,你知道吗。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没有没有想那么多,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就算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和你一起的日子,我觉得很欢喜。”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所有的一切,只当你和我是一段短暂的缘分,我不太在意这些,毕竟人生本来就很短,就是要珍惜眼下的日子。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想过我们会能够多长久,你走的时候,我有一些难过,但是我很坚强的,很快就好了。”
沈惟时道:“不告而别,是我不对,可我知道,你我还会再见。”
对他而言,他们从来都不会是短暂的缘分,从他确认自己想要得到她开始,他们的红线就不是他们任何一人可以轻易剪断的。
谢月遥很困,但是提起这件事情还是忍不住道。
“你真的太坏了,谢汶秉会来找我 、逼迫我回京,恐怕也在你意料之中吧?你明明有办法阻止,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些斗争,只想逍遥快活,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坏死了。”
沈惟时道:“抱歉。”
即便说这些话的时候,谢月遥还是没有放开抱着他的手。
“但是我不在乎,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我没有多么害怕这些事情。”
而且谢月遥也清楚,就算他阻止了一时,难道要一辈子都派人守在她的身边,以免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接近她吗?
就算沈惟时愿意,谢月遥也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迎难而上,也好过躲躲藏藏,畏畏缩缩。
“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我愿意和你一起,但是我有一个底线,如果有一日你要娶妻、纳妾,或者是身边有了旁人,无论是什么原因,到那个时候,你我就分开吧。”
沈惟时的目光一暗。
谢月遥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若是强行在一起,你我只会两败俱伤,我不想和你走到那个地步。”
沈惟时也拥住了她:“不会。”
还有一件事,谢月遥打着最后的精神道。
“不管兰家如何,你都不要太在意,他们这些年的确是无法无天,做了许多的错事,如今恐怕已经没有办法掩盖,毕竟皇城司那边大概已经查出了八成以上,这件事情想必皇上都是早有盘算。
兰家早早的就成了他的眼中钉,只是养到如今才准备剔除,事到如今,只怕已经是盘中肉,恐怕此次,兰家是保不住的,我知道这些你也都清楚。”
“不管他们如何指责你,无论他们做些什么,你都不要太放在心上,而且,你还有我呢。”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最后沈惟时听见她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上官瑱怎么样了,这些日子他肯定也不好过吧。”
说完这句,她就如看热闹一般的勾起了嘴角,然后陷入了睡眠。
上官瑱。
沈惟时,对他极为的不喜。
可见她实在困得厉害,如今已经陷入了睡眠,他也只能轻轻一叹,合上了眼。
要说上官瑱,他最近的日子确实是不好过,短短的几日,他已经经历了五次追杀,一次绑架,若非他警觉性高,身手又是数一数二,这一劫他恐怕还真躲不掉。
这兰家人简直是对他下死手,那丫头也没有说清楚,到底用了什么药,能让这群人像疯狗一样的咬上他,像鬼一样的缠着他。
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态,简直就像是他挖了他们家祖坟一样。
到底是如何的深仇大恨,能让兰人家做到这个份上?
只是想也知道,谢月遥指定没干好事。
凭兰家将这件事情藏的死紧,这一方面来说,上光瑱可以确定,这绝对是一件不会致命,但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能将这一家人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还行,也算是喜事一件。
上官瑱对隋风道:“你说说,这丫头是不是天生克我,她的确是帮了我一把,只是这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
隋风却觉得他明明语气中满是嫌弃,可是这面上却是笑意不减,显然对二小姐很是欣赏。
“大人,您是觉得……二小姐做的很好?”
上官瑱道:“我可不曾这么说,臭丫头,把我害惨了,自己倒是拍拍屁股给自己找了个靠山躲起来了,完全不顾我这个盟友的死活。”
说完之后,饶是是他自己都怔了一下,隋风更是很诧异的看着他。
上官瑱自己也很诧异。
“我竟受他影响如此之大,这些个粗鄙之词如今是张口就来了,真是不该。”
随风见他,虽然嘴上不喜得很,可这神态,这动作,完全就不是这么个意思。
上官瑱低低的笑了起来:“罢了罢了,隋风,你知道吗?我如今越来越觉得二小姐真是我的知己,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一件一个人做事能这么合我的胃口了。”
隋风倒是觉得他像是被兰家人没日没夜追杀得疯了。
只是上官瑱真是那么想的。
这些日子,谢月遥不在,上官瑱时常会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想想其实是少了人斗嘴,没了想方设法的使劲儿数落他同他打嘴仗的人。
原本有意思的日子一下子变得无聊了,无趣了,也就兰家的追杀叫他还觉得正活着。
也不知道她如今到了太子身边,两人的关系是不是又有所修复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罢了,总还是有机会的。
就希望那个平日里精的要死的丫头,脑子可以放清醒一点,不要被沈惟时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去了。
但,上官瑱想,就算是那样,这件事情也无非更具有挑战性罢了。
他日后的人生,一定不会太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