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兰知意难过的是,前段时间她听到了一些闲话,说是上官瑱设宴那日,太子表兄和他的两个哥哥都去赴宴了,那时候有一个舞女献舞给他们倒酒,竟然直接坐在了太子表兄的怀里。
甚至还学那狐媚子似的叼着酒杯救喂酒,而太子表兄这样的人,竟然没有拒绝对方的献媚。
一听到此事的时候,兰知意五脏六腑都气到灼痛,几乎都要气疯了。
若是可以,她真想将那舞姬抓过来,大卸八块,可她偏偏是个刺客,原本不需要她动手,两个哥哥也不会放过那个小**,可她也不知道懂什么妖法,竟叫她跑的没影儿了,至今都不知下落。
她不敢将这些心事摆在脸上,怕自己的脸会变得扭曲。
太子表兄一定不喜欢那样的女子。
她垂着头道:“太子表兄为何对知意如此冷淡?您难道不知道我?”
沈惟时并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如今阿荣身体不好,与其说这些,不如好好去看看他,安抚安抚他的情绪。”
“他是你的兄长,你不担心他么?”
兰知意无言,她不知道兰晟荣那样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每天就知道斗鸡遛狗,在外面**,若非生在兰家,就是一个废物纨绔。
平白的让人看不上,与太子表兄这样的人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大哥都比他稳重许多,如今遭到报复,简直就是他应得的。
她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若是太子连表哥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一定会对他非常厌恶。
如她那个二哥那般行事,迟早是要出事的,天下百姓也会将这样的人钉在耻辱柱上。
兰知意哪里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只想能同她越是尽早割席越好。
可是太子表兄恐怕也不喜欢对家人冷漠之人。
“不是这样的,太子表兄。”
兰知意连忙解释:“我此番来就是来看二哥的,我会好好劝劝他。只不过这些年被他身边的狐朋**捧得过高,性子乖张了些,即便我跟他说什么,恐怕也劝不住他。”
见他神色淡漠,兰知意怕自己说多错多,只好道:“那太子表兄回见,我现在先去看看我哥哥。”
听见他说了一句:“去吧。”
语气有所缓和。
兰知意不敢再多说什么,怕惹得他的不喜,只好行了个礼离开了。
眼看兰知意走远,谢月瑶才摇了摇头啧啧称叹。
不过如今她伪装成他身边的侍卫,也不好说什么,在身为沈惟时投来温淡的一眼后,她就马上闭上了嘴,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他们给沈惟时安排的厢房是极为上等的,哪怕是进到院子之前的那条路,景色都极为秀丽。
齐浔不知道被他安排去做了什么,她便代替了齐浔的位置,所以旁人只能看见他日日夜夜的守在沈惟时的身边。
比从前齐浔伴在他左右的效率还要高,几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但对外只宣称忧心刺客之事需要人时刻守着。
但是实际上情况完全是倒过来的,完全就是沈惟时在守着她。
如今的江南因为兰晟荣出事而变得风声鹤唳,兰家人更是草木皆兵。
他们一致认为给兰晟荣下毒的人会妖法,否则怎么说得通否她用了不知什么手段?就加好端端的人害了这种怪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甚至闻所未闻。
对所有人都持怀疑状态,哪怕是有一点点异状,都会被抓捕起来,被抓捕的人都不知被如何处置了。
沈惟时不太放心她,只能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明面上叫她来守着他。
兰家因为兰晟荣的事陷入了暴风雨前的死寂,这一日他们也没什么事。
一日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晚膳时刻,从前沈惟时会同兰颂清一家会一道用膳,毕竟是久不见的家人,兰颂清的意思是,一家人,还是要多多在一块儿才好。
而如今兰晟荣出事,兰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自然也顾不上这些,这膳如今便在房中用。
与沈惟时而言,用膳不过就是维持生命,可似乎在同她一道用膳的时候,胃口就会好上许多。
其实,和沈惟时在一起吃饭,对于谢月遥而言也是一种享受,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而且又是他最为熟悉的人。
在他的面前是最舒服的状态,不用担心他像上官瑱那样突然出手阴她一波,也不用担心他像谢家的那些人那样心怀鬼胎,并且也无需太多的心理负担。
是的,其实祖母待她也极好,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谢月遥总是会觉得那一切本该是原身得到的爱。
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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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姑娘已经**。
而祖母将原本给自己宝贝孙女的爱给到了别人身上,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悲哀。
谢月遥无法做到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
谢月遥不知道原主死的时候是否心有不甘,应该是不甘的吧,毕竟她的一生如此短暂,因为被生母舍弃而死。
可谢月遥每次可怜她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也很惨,她与这个时代又怎么不算是格格不入呢?
这里没有她的亲人,没有她的朋友。
沈惟时又何尝不是她的救命稻草,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警惕。
今日的松鼠鳜鱼,谢月遥喜欢极了,她面前的小碗中全都是小刺。
可沈惟时的面前还像从前那样干干净净,这顿饭他就像是没有吃过一样,除了碗中的米饭确实是少了以外,找不到任何残余的痕迹。
谢月遥然想起自己以前还觉得奇怪过呢,他觉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细致到这种地步。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太子爷,只觉得他的习惯特别的少爷。
沈惟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问:“在想些什么。”
谢月遥道,“没什么要紧的,就是觉得……这样子不会很辛苦吗?所有的举动仿佛都要规矩,连吃饭都这么累,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沈惟时道:“自幼如此,不会觉得累。”
谢月遥就忍不住想了,这到底是什么童年?
她从小就在医学世家长大,作为难得的,极其有天赋的后辈,被家里作为继承人来培养,也有很多的规矩。
但是就是最多的规矩养成了她这么个最叛逆的人。
但是因为天赋和能力过于过硬,从来就没有人能把她怎么样,家里之后也就慢慢的放任了她自由生长。
她真是不明白,沈维时在那些规训下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还能长得如此端方,一板一眼儿的同时又一肚子坏水儿,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而且她真的觉得,在这样的框架里长大的人,受限那么多,性格不变得冷漠才怪。
但是谢月瑶真的很好奇一件事情,她忍不住问。
“那若是说,就是不小心吃到了鱼刺和骨头,若是吐出来不太合规矩的话,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
沈惟时道:“嗯,我一般都嚼碎了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