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瑱十分好奇她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她并不曾多说。
谢月遥只道:“不重要,到时候再说吧,他若不找上门来,我不亲自收拾他,只等你们抓住他国法处置。”
谢月遥眼底划过一丝凉。
“但是如果他犯上来,我就提前替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姐妹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起码得让他知道,女人可不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玩意儿。”
上官瑱却是破带兴味地问道:“那可是太子的亲表弟,没关系吗?”
谢月遥道:“我管他是谁,咳咳咳……”她情绪有些起伏,身体还有点撑不住。
上官瑱失笑:“身体还没养好呢,冷静,冷静。”
当她知道兰晟荣凌虐女子致死时,她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上官瑱却知道她在生气。
有团火在她的眼睛里烧得旺盛,时下教女子柔顺,教女子三从四德,极少在女子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色,很有一股子侠义的江湖气。
“对了,昨日下午,你醒来的时候,可有看见什么?”
谢月遥不解:“看见你,火烧屁股一样跑过来?”
上官瑱嘴角抽了抽:“一个姑娘,能不能不要总是把这些话挂在嘴上。”
谢月遥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上官瑱道:“算了,随你吧,这段时日小心点,我怕那小畜生耍阴招。”
谢月遥道:“不用担心我了。”
“也是。”上官瑱道。
若她上了心,那该担惊受怕的就是旁人了。
“其实若他做了什么事,这儿反而还容易些,这兰家人十分谨慎,尤其是太子来了此处,陛下又派了我来,那些人行事只怕更为仔细了,暗地里的腌臜,应该都藏得严严实实了。”
谢月遥道:“既然这一家这样小心,那么唯一的变数,也就是这个不可控的小公子了。”
上官瑱思索:“是啊,得想个法子,逼一逼他。”
谢月遥见他仍在思索,眼珠子咕噜一转,嘴角的笑再次扬了起来。
“你有什么打算吗?如果还没想好的话,我的我有一计。”
上官瑱兴趣盎然:“什么?”
隋风和一种下属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见二小姐招了招手,他们大人自然而然地凑了过去。
他们没有一个人感偷听,因为会被上官大人发现。
就见两人说着说着,上官大人露出了甚至是惊讶的神色:“你确定?”
谢月遥道:“啧,别打断我说话,听我说完。”
说完以后,上官瑱道:“你这是以身犯险,不怕?”
谢月遥道:“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那些混账东西,再说了,这种事情除了我,还有谁能成?”
上官瑱道:“你打算用什么招?”
谢月遥道:“什么什么招,你一定要妖魔化一个善良单纯的小女孩吗?我不过是有一个小礼物送给他。”
上官瑱更好奇了:“什么小礼物。”
谢月遥神神秘秘地道:“现在不方便透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不会要他的性命,但是足够让他发疯,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上官瑱道:“只要你确定,我当然会全力配合你。”
谢月遥道:“配合和接应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先帮我准备一样东西,有了这东西计划才行得通,傍晚之前,我有几件小东西要你帮我弄到,悄摸地去弄,别被发现了。”
上官瑱更好奇了,但她看起来不会再多说了。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聊完了这些事后,上官瑱道:“行了,说了几句话脸都白了,回去再歇会儿吧。”
谢月遥没有推诿,她现在精力确实有限,不过说这么会儿话罢了,就累得不行了。
她在回房钱,见到了贺宗衍。
“小贺大夫?”她对这个有天赋的后辈很是和颜悦色。
谢月遥又想,如果说是按入行的年龄来算,应该算是后辈吧,但是如果是按照时间来算,他恐怕算祖宗级别的前辈。
以前她还真没想过类似的问题,可要这么说的话,这时代的所有人不都是她祖宗辈儿的人?
她还和祖宗辈儿的太子爷谈过恋爱呢。
她越想越发毛,觉得很多事情就是不能深思。
贺宗衍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只想起她昨日病重的样子,见她似乎好了许多,这才松了一口气:“李姑娘,太好了,你看起来好了许多。”
谢月遥笑道:“托你的福,听闻昨日是你在我高热的时候替我针灸,我醒来的时候就留意到了,你刺穴的手法很老练。”
对力度的把控和穴位的准确性都恰到好处,十分不错。
贺宗衍道:“跟着师傅学的罢了。”
贺宗衍想起了昨日那个神秘古怪的黑衣男人,他悄然问谢月遥:“李姑娘没事吧,昨日来了一位古怪的客人……”
一旁送她回房的隋风道:“贺小大夫,李姑娘该休息了。”
谢月遥脸上礼貌的笑容一直没有变:“我没事,小贺大夫不用担心我。”
贺宗衍见她的确没什么不舒服的,精气神也好了许多,于是点点头,不再说了什么,看着她回房去,同隋风行了个礼才离开。
他记得自己昨日是被隋大人打晕了带出来的,他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可想想,那位黑衣男子,即便看不清样貌也知气度不凡。
隋大人大抵是为他着想,这些事贺宗衍不好多问,但是他默默铭记在了心里。
他看向李姑娘屋中轻闭的房门,心里忍不住去想,那个男子和李姑娘是什么关系呢?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以后,他连忙想把这些想法清除出去。
李姑娘掩盖真实样貌在此,身份应当不太简单,不是他可以揣测的。
至于此时,躺在床上的谢月遥则是将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之上。
她昨日虽然烧得意识不清了,可有的时候不是完全不省人事,她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身边给她换了额头上的毛巾,给她喂了一颗药,甚至亲吻了她的额头。
谢月遥微微侧身闭上眼,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