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十分的严重了,此话一出,场面更加寂静,没有人再多言。
上官瑱笑着道:“你倒还算是有担当,本指挥使相信你,你的才能本指挥使是知晓的,但你既然有此魄力,本指挥使也不阻拦,就照你说的做。”
“可事先说话了,若真有人因为你的药方而死,本指挥使可是真的会让你偿命的。”
谢月道:“是。”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
只是走前还不由骂骂咧咧几句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小小年纪的充什么神医,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真敢发如此毒誓,看来是真不怕被五马分尸,等着瞧吧,小小年纪这么张扬,之后可有她受的。”
甚至谢月遥听见有太医议论:“真要出什么事了,这上官瑱这个皇城司指挥使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了。”
贺宗衍看着平日里对他多有照顾的前辈们。
这些他从前十分敬佩的前辈们,完全露出了另外的一副面貌。
他们正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谴责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女医,说她害命。
分明事情都还没有定论,分明用了李姑娘方子的那些人如今没有出什么岔子。
他们都是大夫,不会不明白药效会有些副作用,越是猛药对身体的作用越明显。
何况李姑娘还大胆地用了一些有一定毒性的药。
贺宗衍确定李姑娘的那张方子是没有问题的,甚至是一张令人很惊艳的方子。
他们却似乎完全忽略了这一点,又或者是根本不愿意相信,一个姑娘会有如此才能。
贺宗衍看见,她眼下的乌青,想也知道她应该和自己一样,昨夜根本就没有怎么休息才弄出的这张方子。
可如今需要被误解,被指责,被谩骂。
“你还好吗?”
谢月遥看见眼前青年关切的目光,她对善良温柔的人有天然好感。
“我很好啊。”
谢月遥笑道:“不必担心我,这个世上的有许多男人看不得女人有出头之日,甚至不相信女人可以做好一些事情,那我就偏要让他们看着,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难,他们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就是能这么轻松的解决,等着看吧,很快会有分晓。”
虽然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眼底闪烁着出别样的光彩。
贺宗衍看得有些失神,眼前的这个姑娘,眼中有着十分吸引人的勃勃生机。
她像太阳,像雨露般让人心情舒缓。
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这颗心都开阔了。
他认真道:“我也觉得姑娘可以做到。”
谢月遥听他语气突然郑重,看了他一眼,贺宗衍的脸一下红了,和上官瑱告退之后马上离开了,结果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撞在门上,谢月遥看着都替他觉得疼。
人走后,上官瑱支着下颌道:“他好像喜欢你啊,二小姐。”
谢月遥瞥了他一眼:“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这不就是正常的说几句话吗?”
上官瑱道:“不知道,就是作为男人的直觉,我是觉得这小太医看上你了。”
“只是很可惜呀,二小姐到底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医女,否则这样一个忠厚老实,心地善,脾气好的人,倒也不失为良配,你觉得呢?”
上官瑱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谢月遥的反应让他十分失望,她根本没往心里去的样子。
谢月遥道:“一则我觉得你在胡说八道,不要将旁人的善良的搭话都当做是对异性的喜欢,这可是很不好的习惯。”
“二来,我也不喜欢这种看到说过两句话的男女就自动配对的行,小贺太医是一个好人,将来也一定会遇到他的良人,我不觉得所有人都是我可以随意挑选的货品,上官大人慎言。”
上官瑱只是笑。
“我倒是觉得喜欢像你这样的姑娘倒也不是坏事,瞧瞧这些话说的,若是小贺太医听到了,一定要十分感动。”
他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笑着说这些话。
谢月遥幽幽的看着他,微微压低声音。
“你想干嘛啊,你想说什么?你小子是故意的吧?这么些话你到底想说给谁听?”
上官瑱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点小心思还被她发现了:“你别总是这么敏锐啊,什么都被你察觉了还有什么意思。”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角的伤。
谢月遥看他这个样子,就怒从心中起,她咬牙上前睬他一脚,这厮明明是武状元,但是躲也不躲,就这么让他踩个正着。
“真疼啊,如何,消气了吗?”
还别说,还真别说,踩他一脚是真舒心啊。
“还行。”
“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上官大人一声,别老这么爱看热闹,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两人都想起了上回说的话题,虽然那次之后,谢月遥轻飘飘地就揭过去了,但她确定,上官瑱远不止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二小姐,我说了,最好不要好奇我的事情,但你要知道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其中的代价你当真愿意承担?”
他故意说得那么玄妙,谢月遥听了当即翻白眼:“没有那么好奇。”
其实,谢月遥偶尔会觉得自己和上官瑱某些地方很相似,譬如他们都是睚眦必报,爱看热闹的性格。
她偶尔会觉得,这个人若是可以做朋友,应该会不错,但其他还是算了,其次她对他也不怎么有兴趣。
上官瑱摊摊手:“那最好了,不过事到如今语气说这些,二小姐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否则你恐怕要被那帮人的口水淹死了。”
虽然,上官瑱不认为她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他莫名地很相信她。
谢月遥道:“我对自己有信心。”
……
只是,在晚上,用了她药方的许多人都发起了高热。
所有人都将心提了起来,包括隋风都十分担心真的出人命,但也有一部分人就等着看谢月遥为自己狂妄付出代价。
当这些人高热不退,不少人都认为用了她的要后,人反而病得更重了,几乎确认她是个庸医,以为她此番大抵是难逃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