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见过很多天才，包括他自己。
但瑟瑞娜依旧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能力。
接过她递过来的解药，他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这么擅长，为什么不继续做神经科学的研究？”
如果她持续在这一专业里深耕，以她的天赋，想要以研究人员的身份加入正义联盟甚至都不是不可能。
“时间比较紧，你们先拿这些去用，虽然用小白鼠试过药了，但是为了避免出问题，我做了两个版本。
喷雾型的药效弱一些但能保证安全，给除了克罗伊以外的受害者用，应该可以解除他们体内的毒素。方便的话，至少带三份用药一小时后的血样回来给我确认。”
瑟瑞娜听到了他的问题，但是得先把该交代的交代一下。
“克洛伊已经用过强效型解药了，一小时后我会去确认她的状态，多的这支你们收着，想拿来做什么自便，配方电脑里都有。”
罗宾点头应声，表示自己记下了。
瑟瑞娜这才回答他的问题：“我擅长吗？”
她轻笑一声：“坦白说，这份天赋让我觉得不安。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无法确认我是否真的拥有它，亦或者这只是某种偶然拾得的馈赠。
“要是有一天它突然就被上天收回了，我当然可以回到普通的生活，但如果整个项目组因为我失业的话……真的罪大恶极。”
罗宾不理解，但罗宾尊重。
尊重地说了一句：“随便吧。”然后拿着解药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瑟瑞娜叹了口气。
要是可能会被搞砸的只是项目，那她也不用这么纠结。
“你知道你很可疑吧？”
她这话当然不是对罗宾说的，自然有人，或物会对号入座。
「客服一直知道，玩家也很清楚不是吗？」
瑟瑞娜换成手机和它沟通。
-我一直装不知道呢，反正之前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疑点。
「那玩家觉得新出现的重要疑点是什么呢？」
-我是身穿吧？
「是的。」
-那这个技能包完全是‘瑟瑞娜’的第一人称记忆，几乎从12岁到28岁，虽然只是科研相关，但是逻辑完整，细节明确。
-首先声明我自己是没有这段记忆的，那它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那为什么要做这样一段假记忆？直接把知识塞进我的脑子里，从操作上来说没有区别吧？
-如果是真的，它从何而来？
「是真实的记忆，来自平行宇宙。」
-是这个宇宙的平行宇宙吗？
「是的。」
-为什么，这个宇宙的平行宇宙会有我？
「客服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瑟瑞娜不知道是应该松一口气还是什么。
一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某种意义上代表了无限的可能。
她坐下来，低着头，任由高强度集中注意力后的疲惫席卷自己，涣散的目光落在浅灰色的地板上。
大约过了一分钟，在逐渐虚焦的世界里，她看到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白鼠。
“瑟瑞娜救命啊！快抓住它！”
崩溃的女声在她耳侧炸响，瑟瑞娜疑惑地抬头，看见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捧着脸作呐喊状。
她再一低头就看见那只小白鼠灵巧地绕过她的腿，躲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如果它不是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墙里，只剩屁股和尾巴露在外面就更好了。
“你穿模了，鼠鼠。”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但是与此同时，瑟瑞娜也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完全不同的话。
“你又给他吃了什么？”
那个女生抓狂地抱住了头：“我没有！它自己不知道怎么跑出来，吃了鬼知道哪儿来的神经抑制剂。
“那种抑制剂和它正在进行的药物实验冲突了，导致它现在特别兴奋，满地乱窜，我真的要崩溃了啊啊啊！”
瑟瑞娜知道这应该是一段“回忆”，是那个技能压缩包里面的附赠产品。
而它在压缩包里面的原因也很简单，最后“瑟瑞娜”和同事一起确定了两种药物互相影响的原因，做了个课题。
刚刚瑟瑞娜研发解药的过程中其实也用到了这段记忆，但是那个时候她的大脑处于需要使用的内容才会被调出来的状态，所以没有前因。
仍在上演的记忆中，“瑟瑞娜”听到同事的崩溃，也不悦地啧了一声。
“肯定是托尼放的，跟他说过很多次了，到处乱扔然后在吃药的时间说找不到了是行不通的，再有下次我就让史蒂夫他们盯着他吃。”
陌生又熟悉的两个名字让瑟瑞娜挑起眉，当她的大脑因为需要思考的内容出现而转动起来后，眼前的幻觉就消散了。
托尼和史蒂夫都是再常见不过的名字，但是在这样一个有超级英雄的世界里，当他们一起出现在一个水平首屈一指的研究员嘴里时，代表的是哪两个人几乎不言而喻。
-平行世界的我还挺厉害的。
她最后只是用这句话停止了一切。
客服自然不知道瑟瑞娜刚刚所见的幻觉，只以为自己说过那句没有权限之后，经过一段沉默，瑟瑞娜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如果玩家有需要，客服可以上报需求，之后的任务奖励增加平行世界的记忆。」
瑟瑞娜拒绝了它。
-平行世界的记忆对我来说有什么用？科研知识固然重要，我在公司里吃的那些苦，难道就没用了吗！
她沉默一秒。
确实没有，吃得苦中苦，方吃苦中苦中苦。
瑟瑞娜捂着胸口，即便听到让她浮想联翩的平行世界也没有这么心痛过。
-以后如果有类似今天这样的情况，你再看着给吧，其他就不用了。
「好的。」
平复了心情和身体状态后，瑟瑞娜这才给蝙蝠侠发了条消息问问现状。
【瑟瑞娜】：稻草人伏法了吗？
他回复得很快。
【蝙蝠侠】：伏了，企鹅人也伏了。
【瑟瑞娜】：这么快？在下也服了。
【蝙蝠侠】：解药已经给部分人用过了，还在继续使用中，血样会收集，克洛伊那边没问题了你可以随时离开，会有人照顾她。
【瑟瑞娜】：很有老板安排工作，决定我什么时候下班的即视感。
【瑟瑞娜】：咱们公司不用打卡吗？
蝙蝠侠给手上的伤口喷止血喷雾的动作停顿了，他居然下意识思考了一下韦恩集团有没有打卡制度。
他其实已经通过监控观察瑟瑞娜有一会儿了，除开那两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的自言自语外，其实他更先注意到的是她萎靡的状态。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研发，即便有人协助，她也累坏了。
【蝙蝠侠】：你需要休息。
看到这条消息，瑟瑞娜竟然真的突然觉得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
【瑟瑞娜】：你会催眠。
【蝙蝠侠】：我不会，你只是困了。
【瑟瑞娜】：好哇，你果然在看←_←
【蝙蝠侠】：在看，所以呢？
知道瑟瑞娜不反感，蝙蝠侠也是坦诚得不行了。
【瑟瑞娜】：所以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不会催眠，在我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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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催眠大师的一句“你不困”的时候。
【蝙蝠侠】：门口左边的置物柜里面有没开封的咖啡，如果没法休息的话，你现在需要的是这个。
【瑟瑞娜】：感谢催眠大师，你去忙吧。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瑟瑞娜从他说的柜子里拿了瓶咖啡，然后把椅子抬起来顶在了头上，一只手扶着椅子，一只手喝着咖啡。
她带着椅子，慢悠悠走到隔壁克洛伊的房间，找了个不太近，但是又能随时观察昏迷的克洛伊的位置坐下，双手抱胸，开始闭目养神。
蝙蝠侠确实也得去忙了，虽然企鹅人和稻草人抓住了，但是他们去年合作的具体细节，后续可能会产生的影响，这些还有得审呢。
在一切结束之前，他们这一大群人都很难拥有真正的休息。
*
瑟瑞娜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传送完毕后第一时间瘫在沙发上，挣扎着在办公系统上申请了明天的假期，然后直接昏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是下午三点。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位置很低，缓缓地响着，声音也不大，以至于瑟瑞娜在清醒之前完全没听到。
依旧是打开战斗模式，然后拉开门。
她一低头就看到配备了专门用来敲门的小装置的盒子，被人放在地上，盖着的盖子上面紧挨着两张便签。
一张写着：辛苦了，事情很顺利，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会通知你。
落款是一只手绘的简笔画小蝙蝠。
而另一张贴在它旁边的则写着：昨天没听到你回来，今早也没听到你出门，但是看到好心雇主了。请假的话记得申请全薪事假，每个月有一天。
顺便一提，他买的这家三明治味道不错，但他们家最出名的是全麦三明治，如果你没有麸质过敏，味蕾会很幸福。
——火柴
瑟瑞娜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拿出了手机，确认这个全薪事假的真假，她先是搜索了一下员工手册，确实有这个条例，已经颁布半年了，但是需要线下和行政部门确认销假，受老旧的办公系统限制，暂时没办法线上申请。
果然，再打开工作软件，咨询中心的闲聊群里一大早就有人说学校的办公系统突然升级完毕了，也不知道是哪双无形的大手在发挥作用。
她动动手把还没审核到下一位负责人的请假申请修改了一下，然后安心地抱着盒子回去了。
两张便利贴被并排贴在了笔记本上，瑟瑞娜感受着两种不同的字体透露出的相同关心，嘴角微微上扬。
她完全能想象出蝙蝠侠写完标签之后，感觉还有事儿没交代，又不太好在蝙蝠的标签后面再补充，只好当场切号，还专门换了种字体写新便签的样子。
至于请假系统更新的事儿，如果瑟瑞娜要深究，实际上是韦恩集团给哥谭大学共享自己集团的先进系统模型。
明面上，这是一个因为提姆请假困难影响家庭活动，布鲁斯大手一挥的决定。
而瑟瑞娜知道背后缘由后，不论认为这是蝙蝠侠拜托的布鲁斯·韦恩这位好心赞助商，还是火柴马龙作为哥谭大学新员工的好心提醒都行，这不重要。
就像这两张便签字体不同风格不同，但这不重要，因为它们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好好休息。
瑟瑞娜打开盒子，里面除了两种不同的饮品在，有两份三明治，一份是普通小麦吐司，一份是无麸质吐司。
“哇……”
她又看了看那张写着“如果你没有麸质过敏，味蕾会很幸福”的便签。
这是生怕她没注意到蝙蝠侠的贴心准备，火柴马龙还提醒了一下。
真是可爱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