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线了。”
瑟瑞娜嘴里嚼着新鲜出炉的肉脯，口齿不清地说：“好，不介绍一下你弟弟？”
“达米安·韦恩，布鲁斯的儿子。”
达米安打了声招呼。
“我可以期待一下你是游戏高手吗？”
提姆毕竟已经玩过这个游戏了，很有发言权：“他应该至少不会拖后腿，如果太菜，我们就把他踢出去。”
瑟瑞娜听到扬声器中传来一声闷哼，猜到发生了什么的她憋着笑问：“不小心撞到头了吗，提姆？”
“是他不小心用腹部猛击了我的拳头。”
“达米安！”
提姆伸手关闭话筒，语速很快地说：“稍等五分钟，我处理一下家庭纷争。”
“哈哈哈。”瑟瑞娜咽下嘴里的肉脯，抽了张纸擦手，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了新的消息弹窗。
“哦，提姆，别着急，我也得回个消息了。”
房间里除了游戏的背景音乐，骤然停止了一切声音，提姆与达米安也暂停即将开始的“友好互动”。
“你觉得是谁？”
达米安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笃定，双手抱胸，语气欣慰：“父亲的行动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提姆拿出自己的电脑：“就算入侵不了瑟瑞娜的手机，让我来试试火柴马龙的。”
达米安皱着眉，不太认可的样子。
当然，他的脚步诚实地迈向提姆，站在他身侧，绷着一张小脸看他操作，时不时提出一些建议。
乐在其中的两位自然知道这很困难，毕竟火柴马龙的手机在布鲁斯手里，某种意义上也是蝙蝠手机。
但是没办法，挑衅蝙蝠侠这件事情总是让人充满动力。
*
【火柴马龙】：今晚有空吗？
【瑟瑞娜】：夜探阿卡姆？
【火柴马龙】：+_+请你吃饭。
【瑟瑞娜】：看来我有机会挑一个份量不符合价格的餐厅，吃掉你的所有蝙蝠佣金了？
【火柴马龙】：那很难了。
【瑟瑞娜】：这么赚？蝙蝠工作外包吗？我只要80％
【火柴马龙】：可是蝙蝠工作是让我跟着你。
【瑟瑞娜】：我可以自己拍VLOG，:D
【火柴马龙】：问了一下蝙蝠侠，他说我异想天开。
【瑟瑞娜】：指桑骂槐是吧？那我真得吃穷你了。
【火柴马龙】：试试？
就这样成功约上了饭。
提姆千辛万苦，十指起飞，终于黑进了火柴马龙的手机，然后就看到了如上聊天记录。
他回头和达米安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我是不会改口的。”
提姆瞳孔紧缩，伸手捂住达米安的嘴：“说什么呢！哪儿有这回事？”
达米安眯起眼，右手已经伸向腰间，在他拿出武器之前，提姆收回了手。
“我们不能预设布鲁斯身边的适龄女性都可能和他发生罗曼蒂克的关系，更何况，瑟瑞娜甚至不是反派！”
达米安又看了一遍他俩聊天记录：“我没有预设，但他们就是很奇怪。”
达米安看来，瑟瑞娜和父亲聊天那种你来我往的过招，跟他以前看的漫画里的关系都不太一样，但又有种相似的同频感，很明显他俩在一个语境里。
这甚至让达米安想去搜寻一些类似的恋爱漫画来鉴赏了。
提姆也大致能理解达米安的感受，可能是某种义警特质，他谈恋爱也往往倾向于和他接近的，能够有来有回地进行沟通的人，听起来不简单，事实上也确实很难遇到。
或许这两人目前都还没有这种想法，但是布鲁斯前科太多，提姆和达米安——甚至于把另外几个人叫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打包票说他们之间毫无发展的可能。
“也许……”提姆暂时不愿意想象那种情况的发生，因为那大概率真的说明瑟瑞娜可以实际意义上把他当小孩儿，而他也将很难在这样的一个身份面前，成为靠谱的成年人。
“也许瑟瑞娜只是学过相声，她喜欢接话。”
……
达米安觉得他有病。
“毕竟她甚至都不认识布鲁斯·韦恩。”
达米安觉得他虽然有病但是说得也有道理。
“最多也就是和火柴马龙有点进展，往好了想被甩的也只会是火柴马龙嘛！”
首先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其次，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的瑟瑞娜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回完消息之后就在等待提姆和达米安重新上线，但迟迟没有动静。
“哈喽，男孩们，我需要给布鲁斯·韦恩打电话帮忙收拾残局吗？韦恩官网的电话能打得通吗？”
提姆回过神来，让达米安拿起手机打开游戏话筒回复瑟瑞娜，然后自己开始抹除对火柴马龙手机的入侵痕迹。
“韦恩集团的电话如果能联系到布鲁斯韦恩，那韦恩庄园将再无安静之日。”
“嗯哼，看来你们还健在，我不用向接线员解释这真的不是恶作剧了。提姆呢？”
“他把蔬菜汁打翻在身上了，很逊。”
提姆抽空发来怒视，他明明是倒进马桶了！
而这完全没有影响达米安冷着一张脸胡说八道。
“蔬菜汁？我以为提姆同学是一个忙碌到难以顾及健康的经典款青少年，原来私底下偷偷养生吗？”
“阿尔弗雷德希望他头发乌黑茂密地多活两年。”
瑟瑞娜几乎转瞬之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发出一声莫名的喟叹：“哦……可怜的提姆，这是我的错吗？”
提姆终于收尾，连忙过来说：“当然不是，这只是阿福的一片好心，我们作为小辈总是很难拒绝，你懂的。”
在这个家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成为呈堂证供，更何况管家无所不知，提姆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绝不。
瑟瑞娜显然没信，但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而是看了看自己茶几上的一堆自制零食，思考片刻，问道：“我来哥谭一段时间了，一直在忙着安顿下来，也没有时间办个乔迁宴，等我有空，到时候你愿意赏光来吃一顿中餐吗？”
“当然，要是你也能因为很难拒绝我的好心就同意的话，我会很愿意按照你的口味定制一道特别美食。意下如何呢，提姆同学？”
坏啊，这人真坏啊。
他刚说很难拒绝长辈的好心，瑟瑞娜就问这么一句，什么意思？
提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她看出来了不愿意被当作小孩的心情（瑟瑞娜：超明显），更是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平常的语境中用他的纠结开个小玩笑。
其实提姆如果问一下瑟瑞娜应该能得到“这是你这个年纪年轻人的普遍心态”的回答，可惜了他没问，失去了一个被搪塞的机会。
他只是嗫嚅几秒，说：“我喜欢吃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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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呀，提姆同学。”
说真的，谁能拒绝一道为你的口味量身定做的美食，和毫不掩饰的善意呢？当然，主要是后者。
“TT.”达米安看向提姆的眼神非常嫌弃。
“达米安吃素。”提姆语速飞快地补充。
瑟瑞娜非常自然地接过话茬：“好，那我到时候会准备一些素菜，达米安，如果我邀请你的话，你会来吗？”
其实昨晚大家一起聚餐的时候，她就发现达米安吃素了。
虽然没人特意交代，但是点的外卖里面有不少是素食，那个素食卷饼被提姆吃掉之后，达米安差点宰了他的行为也说明了太多。
而她其实也很喜欢这种，自己去发现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超级英雄身上新特点的感觉，就像她热衷于在游戏里探索所有结局一样。
当然昨晚吃素的是罗宾，今天一起打游戏的是达米安，瑟瑞娜只当不知道。
面对瑟瑞娜的提问，达米安撇撇嘴，憋出来一句：“我不一定有空。”
那就是除非天上下小丑，都会来。
这话题终于告一段落，要开始游戏了。
提姆趁现在没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关闭了麦克风，转头对达米安说：“我会为布鲁斯祈祷的。”
达米安低头专心操作，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会去看望他的。”
哪儿？
两人没注意的房间角落里，正在稳定发送信号的窃听器那端的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我打赌不出一个月她就能发现真相。”
正在收拾装备，准备出任务的军火库挠头：“什么她？什么真相？”
当然是瑟瑞娜会发现蝙蝠侠等于火柴马龙等于布鲁斯的真相。
毕竟生活状态中，她明显以逗小孩儿为乐，她和他们目前又是同一立场，这会让包括红头罩本人在内的大家都很难升起防备。
而且……
杰森现在还记得昨天晚上瑟瑞娜对他说“到时候就靠你们这群蝙蝠阻止我了”的样子。
可怕的女人。
在华国说谎得去哪儿来着？是叫拔舌地狱对吧？
到时候达米安可能真得去瑟瑞娜自制拔舌地狱看望他的老父亲了。
哦，昨晚上勾肩搭背说“我们真是太投缘了，交个朋友吧！”然后排队加联系方式的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可能全是狱友。
“没什么，走吧。”
杰森戴上头罩，拍拍罗伊的肩膀：“趁我们现在还活着，去给企鹅人找点乐子。”
“你什么时候这么悲观主义了？”
“Always.（一直如此）”
提姆达米安和瑟瑞娜三排，红头罩出门搞事的时候，蝙蝠洞里的蝙蝠侠和蝙蝠管家正在给包装好的小甜饼打印商标。
他们最后还是采纳了阿福所说的“假装是在外面买的”这一计谋。
蝙蝠洞里除了布鲁斯和阿福商量应该编一个什么样的店名的声音，更加无法忽略的就是那个正在对楼上提姆房间里进行实时转播的扬声器。
“瑟瑞娜女士很会和孩子们相处。”
刚刚在打开监听器的时候就收获了阿福不赞同的眼神的布鲁斯：“我偶尔也会留下一两个他们的小玩意儿的。”
就像他拦截提姆入侵手机的动作也只做了百分之八十一样。
阿福颔首，继续挑选自己的店名。
好吧，蝙蝠式和睦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