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蓉蓉我俩合计了一下,都觉得被欺负的原因还是太弱小了,但是咱们手里偏偏又有技术,没有权力和靠山岂不就是案板上等着被宰的鱼吗?”
连安好奇:“咱手里有啥技术?”
丁玥:“吃食方子,我能做新奇的吃食,会做冰粉,会做冒菜还有炸鸡奶茶,还有别的,但还没尝试,不过肯定好吃!”
连安记得这个名字:“冰粉?是那个滑溜溜,透明,甜丝丝的东西吗?”
丁玥、上官蓉:“你咋知道?”
连安:“当时去丰阳镇张贴启示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小摊,就是卖的这个。”
丁玥也想起来了:“哦!那个富家公子是你!多亏你了,还帮我招来了客人。”
连安:“说起来,冰粉确实稀奇,我和正德当时热得难受,吃了冰粉感觉心里好受不少呢!”
上官蓉:“还有更稀奇的,你还没吃过炸鸡奶茶吧?”
丁玥:“下次给你露一手,现在先不说这些,咱们说回入股投资,我们现在想在县里开店,但是这本金应该还不够,所以你这不是正好有钱吗?你就负责出钱,剩下的都交给我们来办,等盈利了咱们按比例分红。”
连安:“明白了,我出钱你出力,咱们合伙开铺子,赚钱了大家一起分。”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就是那个靠山。”
丁玥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欣慰点头。
连安觉得也行,把钱花在丁玥想做的事情上也算是回报了,他丝毫没有自己的背景被人利用了的感觉,反而很乐意,这也算是他们家的回报吧,为丁玥尽可能地提供方便。
连安:“可行,我还会在县城留一段时日,能帮着寻摸一下铺子什么的。”
丁玥:“这么方便?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传来敲门声,是正德。
“三少爷,刘大娘说有事儿想求你们帮忙。”
三人对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是有关大丫的去向问题。
“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吧,过得可苦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都是靠着我们周围邻居时不时的接济才勉强长这么大。”
“这次她还说出了她爷的秘密,估计回去等着她的不会是好日子,我知道我的请求有点冒昧,但是……但是,只要能让大丫离开那里,我觉得对她来说都很好了。”
丁玥和上官蓉对视一眼:“刘奶奶,大丫这情况还挺特殊的,虽然她家是这么个情况,但是她爹娘都还在,咱们就这么把大丫带走了也不是个事儿,后面指不定还染上什么麻烦呢。”
刘大娘哎哟一声,也知道是自己一时冲动了:“那可咋整呢?”
丁玥:“刘奶奶,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知道大丫本人的意愿,咱们不能替她做这个决定。”
上官蓉:“只要她自己是愿意脱离苦海,那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事儿都说完已经入夜了,大家各自安寝。
第二日倒也不用特意问,从早上开始大丫就情绪低落,她知道她又要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了。
这两天对她来说已经是人生中最轻松的两天了,不用担心有没有饭吃,不用被打骂,不会被赶出门去,有她熟悉的刘奶奶,还有姐姐姨姨们,还有哥哥们。
阿牛感觉奇怪,昨日一起玩儿的时候不是还挺开心的吗?怎么今天变了个样?阿牛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小心翼翼询问:“大丫,你咋啦?是不是我有啥让你不开心的了?”
大丫摇头摆手:“不是不是,阿牛哥哥很好,只是我要回家了,我不想回家,我……我一回家就难受……我不想被打……”越说越难过,说到最后已经开始撇嘴流泪。
大丫第一次交到一个同龄好朋友,憋在心里的话不自觉吐露出来。
她在村里没有朋友,因为她每天都要干很多很重的活,一点儿空闲时间都没有。
别的小姑娘比谁摘的小红花更好看,她要去砍柴,挖野菜,别的小姑娘放风筝,她要去洗衣服,打水,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埋头干活。
阿牛一看她哭,手足无措的想找东西给她擦眼泪,但是翻遍全身都没有能用的东西,最好只好捏起袖子擦。
“你别怕,我去给我娘说,你就留在我家!我家就我和我娘两个人,咱们每天都能一起玩,不会有人打你!”
李春桂真是哭笑不得:“阿牛,大丫妹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爹娘,咱们就这么把人带回去了,那就成拐子了,到时候人家爹娘找上门来,咱们去哪里说理?”
阿牛:“娘,我知道,但是大丫自己也不想回去,她说回去就要被打,我不想她被打。”
那天在墙角发现大丫的时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小姑娘确实可怜,后来到了县城给她擦洗换衣服的时候也看到了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疤,李春桂一回想起来也是不忍。
叹了一声,还是去问问丁玥有没有啥好办法。
马上要出发了,丁玥正在和连安说怎么找店铺:“最好有那种对外的窗口,能把灶台改装到那里的,这样能让香味更吸引人,还有……”
李春桂走远了点,等他们说完再过去。
“咋啦桂姨?”丁玥问。
“就是大丫说她不想回家,看咱能不能想个啥办法?阿牛也挺喜欢这个妹妹的,他说想带大丫回我们家去。”
丁玥挑眉:“阿牛说的?”一点儿都不像那个性格腼腆的小男孩儿啊,真是奇了。
李春桂点头:“阿牛这孩子吧,从小就懂事儿,看我一个人家里家外的忙活,他就帮着我干,也从不说累,我其实还是想让他跟同龄孩子玩的,他一天天的跟我一起闷在家里,一点儿都没个孩子样了,就是昨日见到了大丫,熟悉起来,这才活泼了点。”
丁玥点头:“那既然大丫自己都愿意了,倒是有办法。”
丁玥去看大丫,刚刚被阿牛安慰了好一番,已经从难过的情绪里抽出来了,但是眼圈还是红红的。
丁玥摸摸大丫的头,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大丫,你真的不想回去了吗?”
大丫一点儿也没犹豫的摇头:“不想。”
“那你不想你爹娘吗?”
大丫感觉爹娘这两个字好陌生,甚至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也摇摇头:“不想。”
“那你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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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以后跟着春桂姨,跟着阿牛哥哥生活吗?再也不回去你原来的家了,再也不见你的亲人们了,你愿意吗?”
大丫这下有点迟疑了,看着丁玥的眼睛转向刘大娘的方向:“那我还可以再去看刘奶奶吗?以前刘奶奶对我最好了。”
刘大娘弯下腰来,笑眯眯的眼睛里也有湿意:“当然可以呀,不过不用大丫你来,刘奶奶会去看你的。”
大丫放心了,又转回来对着丁玥:“我愿意。”
丁玥点头:“好,不过这后续麻烦还得解决了才行。”
正好有连安这个现成的公子装一下恶霸,再带上一车护卫,威慑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王良翰的媳妇罗萍听见外面有人砰砰砰的砸门,连忙收敛住悲痛的表情,上前开门。
门外的大汉扛着一根棍子,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王大丫家是这儿吧?”说完推开人挤进院子。
罗萍不解其意:“这丫头片子好几天没回来了,不知死哪儿去了,这位爷您有什么事儿?”
“哼,那就找对了,”大汉说罢朝身后招手,“带进来。”
王大丫被拖着走进院子,摔在罗萍的面前:“奶,奶,你救救我!他们要把我拖去卖了,我不想被卖,奶,你救我!”
大汉:“你这孙女儿冲撞了我家少爷的车,害的我家少爷受了惊吓,你说该不该赔医药费!”大汉一把揪住罗萍的领子,“你说该不该?”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问她。
罗萍两天之内受到了多番惊吓,先是官府的人告诉她王良翰伙同外人谋杀亲妹,犯了谋杀期亲尊长的罪,已经被判了斩首,她匆匆忙忙赶去县里拉回王良翰的尸体,又被上门的杨家人威胁说以后不许再提打着他们杨家人旗号的映秋,如果被发现了后果自负,还没等她消化完又有人上门说王大丫闯了祸。
罗萍不知道为什么前两天还期待的富裕日子转眼间就天翻地覆,只知道什么都没了。
脑子里混乱不堪,又听见王大丫的不断哭求,她只觉得头昏脑胀,想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出去,她不敢对着大汉,只敢对着所哭诉的王大丫。
“是你!都是你这个背时扫把星!自从你生下来就没好事!你给我家招来了多少祸端!还想让我救你,帮你赔钱?我呸,想都别想!你活该被卖!”罗萍还想上手,但被大汉拦了下来。
“这么说你是不出这个钱了?”
罗萍尖声:“不出!谁惹的事你们找谁去!老娘没钱!有也不会给一个赔钱货花!”
“好,那她就随我们处置了,把村长叫来,把断亲书签了,再把户籍拿来。”
罗萍巴不得赶紧丢开这个祸患,转身就进了屋拿出皱巴巴的泛黄纸页:“拿去,你以后别想再进我家的门!”
又叫来了村长见证他们跟王大丫断了亲。
王大丫一直呜呜哭个不停,被大汉粗鲁的拽出了门:“哭什么哭!给我把嘴巴闭上,你家已经跟你断了关系,你哭给谁看!”
这一开始的确是做戏,但是王大丫后来越哭越真心实意,她哭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又哭自己终于要脱离这个家,终于要迎接新生活了,是高兴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