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真实的感觉。
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丁玥好端端坐在连安宅子里的时候还处于一种飘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地的感觉,周围的声音好像都跟她隔了一层,听起来闷闷的。
游山梅一巴掌拍在她的背山,丁玥一个激灵,世界都恢复了。
丁瑶:“玥玥,你咋了?刚刚叫你都没反应,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上官蓉:“是啊玥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丁玥拉住她们俩的手:“我没事儿,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昨晚还差点被斩首,现在竟然就被放出来了。”
游山梅又拍了她一下:“快呸呸呸,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丁玥听话的呸了三声:“娘,您也幸苦了,快坐下。”
丁玥知道,从得知她被抓过来之后,他们肯定都担心的不行,还为她奔波,到处找证人。
丁瑶有点不好意思:“说来惭愧,我昨日真的只是跟着跑,想帮忙却帮不上,我跟你姐夫俩人以前都待在山里,也没啥人脉说得上话,还是蓉蓉和连公子帮了大忙。”
游山梅也抹起了眼泪:“玥娘,你嫁到我们家真是受苦了,我们不仅给不了你什么帮助,让你一个人在外打拼……还差点让你丢了性命,是我们不好。”
丁玥:“说啥呢娘,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的,我在外面忙活的时候你们不是也在照顾着家里吗?咱们缺了谁都不行,你们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有你们在我才敢往外闯呢。”
“而且这事儿咋能怪在你们头上呢?这是有人贪得无厌,蛇蝎心肠,捷径走多了就不想走在正道上了。”
“不过这次我倒是意识到了现在的问题。”
游山梅:“咱有啥问题?”
上官蓉:“咱们太弱小了,又太惹眼了。”
丁玥点头:“没错,我的新奇法子确实多,也确实能赚钱,但是咱们只有钱没有权,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甚至人家还想直接取而代之,这次要不是正好遇上了连安,我没那么容易脱身。”
上官蓉同意:“没错,要不是正好遇到他来,借他的身份让史县令查案,就凭我们几个是没办法对抗地头蛇杨家的。”
游山梅听明白了:“但是咱们怎么能有背景呢?”
丁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个靠山,像杨家这样给史县令送送礼,让史县令替他们出面办事。”
游山梅:“这不好吧,我以前就听说这个史县令不是个好人,而且今天他不还因为连公子没为杨家办事儿吗?像是个墙头草,咱们也没有杨家有钱呀,说不定到时候还赔了夫人又折兵,钱也没了,啥都没了。”
丁玥竖起大拇指:“娘您最近看了不少书嘛,赔了夫人又折兵也能用出来了。”又转回正题,“所以咱们不用这个办法,咱们扩大影响力,积累名声,等到了一定程度,他们要干啥的时候,就得掂量掂量了。”
上官蓉一瞬间理解了丁玥:“那咱们还能趁着这个热度没消下去的时候做点宣传。”
丁玥惊了,好好用的脑子,好强的营销天赋,这是宗门天骄级别的吧?
上官蓉以前打理铺子都不在意这些,只要底下人按时送来账本明细和盈余就行,跟着丁玥干了这么久,搞了好几次活动,深刻意识到了营销的力量,于是点亮了这个技能。
说了这一会儿话,丁玥才发现好久不见连安了,这人好像没和他们一起回来。
“怎么不见连安?”
上官蓉:“他跟史益商量后续的事儿,不是还有个漂亮姑娘没找到吗?顺便再说说上山剿匪的安排。”
——
映秋和杨天睿为了看丁玥的下场也在昨天就赶到了县城,只要丁玥这边一解决,杨天睿就能立马跟他爹邀功,表明自己也是有能力为家族带来利益的。
他娘和映秋都打点好一切了,他只管等着就是。
等来的却是他爹的一巴掌和暴怒的一句:“蠢货!”
杨和泰急速呼吸,背着手在书房里转来转去,一边转还一边指着杨天睿骂:“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比不上你大哥一根脚趾头!”
旁边的美艳妇人捏着手帕上前安抚:“老爷您别动怒,是天睿还没长大,您在给他点时间,让他多历练历练,自然就懂了。”
杨和泰甩开范流丽翘着兰花指的手:“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惯的!还没长大?他都十七了!还要长多大?他大哥十五岁就帮着家里管账本!他十五岁在干啥!在招猫逗狗混迹青楼!书也不念,记账也不学,现在还养成这么个性子!我杨家的人品都要被你败光了!”
杨天睿被骂懵了,以前还有他娘帮着挡一挡,现在他娘也在一旁呜呜哭着。
杨天睿蠕动两下嘴唇,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习惯了躲在他娘身后被保护起来,不敢一个人面对杨和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家丁的声音随之响起:“老爷!鲁大人带人上门说要捉拿通缉要犯!他们带了画像和人来指认!”
杨和泰一甩衣袖就出了门,走前还留下话:“你们给我等着!”
那边的鲁芒拿着画像背手站在庭院内,他来过杨府好几次了,以往都是替史大人走动关系,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来捉拿要犯。
管家好声好气的跟他搭话:“鲁大人办案辛劳,正厅已经备好了茶点,还请各位大人们移步暂歇。”
鲁芒:“不必了,大人交给我的事情紧急,我办完了好回去交差。”
管家赔笑:“是,是……”
杨和泰终于赶来了,气喘吁吁的跟鲁芒问好:“鲁大人办差我们一定配合,请鲁大人歇息片刻。”
鲁芒回礼:“杨老爷,歇息就不必了,我就在这儿等着,还请您将府上的丫鬟都找来,我们好带了人回去交差。”
杨和泰朝官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匆匆下去办了。
映秋缩在房间角落里捂嘴流泪,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她就是按照夫人交给她的方法办的啊,明明计划没有出现问题,怎么会……怎么会……
映秋抱头痛哭,还是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但她能知道的是她的富裕生活要离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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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谁能救救她?夫人?对!夫人一定能救她。
映秋被强行拉出房间,她反抗不过,但嘴巴还没被堵上,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大声呼救:“夫人!夫人救我!夫人我是按您说的做的!您救……”
声音被遏制在塞进嘴巴的抹布里。
映秋被带走了,和王良翰一起被执行了斩首。
她死前的那句话被杨和泰听了进去,什么叫是按夫人说的做的,他不禁开始思考,范流丽都背着他干了些什么。
杨和泰收敛好表情,又回了书房,那母子俩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范流丽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眸,眼里似乎含着无数情绪,杨天睿也低头认错的样子。
杨和泰:“这次没有真正损害到杨家,我就不做追究了,夫人你先回去,我有话跟天睿说。”
范流丽吸吸鼻子看了一眼杨天睿,出了房门走了。
杨和泰拉起地上跪着的杨天睿,拍拍他的肩膀:“天睿,为父忙于生意,常常照顾不到你,你跟着你母亲的时间长,但是你已经长到十七了,还没成家,也还没有自己的事业,好像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从今天起你得自己成长起来,不要事事都听你母亲指挥,你要有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爹,这些日子你先一个人反省反省吧。”
看着杨天睿出了书房,杨和泰叹了一口气,招来管家吩咐几句,然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
史益今天已经算得上的高强度工作了,早早来听捕头的工作汇报,主持审理案件,行刑,还要跟连安探讨剿匪的问题。
连安还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大人,我在来的路上途径了几处山林,隐隐约约好像看到有流民在其中,当初大批流民南下的时候咱们县没有出安置流民的政策吗?”
史益:“津易县小,粮仓储备也不足,师爷算过了,若是当初接纳这些流民,我们撑不住多长时间,所以就……”
连安:“我记得父亲说了史大人您不是向府城求助过吗?府城还给下辖的每个县都分配了救灾粮的呀。”
史益:“这……我……”
连安:“行,那史大人,我还在路上遇到了村民,听他们说之前遭到过山里匪徒的抢劫,还受了伤,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事儿?”
史益:“这个……倒是知道一点儿。”
连安:“那大人有采取什么措施吗?”
史益有点扛不住了,双手搓脸,使劲眨了眨有点疲劳的眼睛:“连公子,实不相瞒,这匪徒我不敢出兵去剿啊!我们县城没有驻军,没有有实战经验的人,数量也不多,全县衙的捕快加起来不过百人,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
连安:“那大人可有去打探过具体情况?可有告知过全县百姓?”
史益无话可说,连之前因为流民受伤的两个捕快都被他给了点银钱安抚住了。
连安:“我明白了。”
史益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连安只是明白了这事儿叫史益干是真靠不住,他得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