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桂家门口突然聚集了这么多人,动静不小,让旁边屋子里的人也打开门来看是怎么回事。
“孙婆婆你出来干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李春桂想把人扶进去。
孙婆婆摇头:“年纪上来了,睡不着,听见你们说话,我出来看看。”
“我刚刚听见你们说□□的事儿,最近几日我老看见村长去找他。”
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怎么还跟村长扯上关系了?村长是何时开始去找他的?之前不是因为王秀娟见都不想见他吗?”
孙婆婆:“我想想啊,好像就是从那天那个漂亮姑娘来了咱们村里之后。”
陈丹丹听见这句话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哪个漂亮姑娘?是一个眼睛细长,扎着双鬟髻,穿着咱没见过的那种布的姑娘吗?”
孙婆婆点头:“对,是她。”
陈丹丹对着游山梅道:“就是那个说要替她家少爷拜访玥娘长辈的姑娘,好像说是杨家人。”
这下更是确认了上官蓉的猜想:“哼,果真是他们。”
孙婆婆继续说:“她那日不知咋的跟李杏儿说上话了,然后提着东西去了村长家,待了好一会儿,之后村长就去□□家了,还连着去了好几天,然后昨日王秀娟就被放出来了。”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主动去村长家里,村长还不爱搭理他呢,居然会有村长主动上他家的时候。”
看来这孙婆婆知道不少事儿,上官蓉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们去县里做人证,孙婆婆点头同意了。
长河村这边的人证有了着落,连安和上官蓉又在游山梅的带领下去了桃花村。
沿途也看到了在河边盘问渔民和船夫的官差,好像问到了什么,有人带着官差往河边走去,指着一处地方比划半天。
为了防止官差里面混进去杨家的人动手脚,连安让两个护卫留下,去跟官差一起调查。
连府的护卫都有特制的腰牌,官差们都认识。
而连安他们则是继续前往桃花村。
不知道这些官差是不是第一次办差,业务能力不熟悉,桃花村居然没有人来,难道所有人都一窝蜂的集中在河边了吗?
游山梅是本村人,熟门熟路的敲开了王家旁边住户的院门,略带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大娘,这么晚了吵着您休息了,但我确实有重要的事儿想问问您,您知不知道最近王家有什么异常动向吗?”
这大娘家跟王家老早之前就不对付了,王家经常不管好自家的鸡,老是跑去大娘家里地菜园子里糟蹋菜叶子,大娘恨死王家了,找过好几次,王家都说鸡又听不懂人话,管它没用。
大娘只能时时刻刻盯着王家,这还正好盯到了消息:“好几日之前有个姑娘来找过他们家,那姑娘应该也是第一次来,问了好几家人才问到的他家在哪儿,所以村里好多人都看到了,没过多久他们家就重新修了院子,好像还去镇上给老二瞧了腿,这一家子懒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钱。”
跟大娘说明了情况之后,大娘一听这王家居然又去害人,当即答应要去做证。
众人正收拾着上车,大娘突然瞥见了王家院墙底下的一个小娃娃:“欸!大丫?你又被赶出来了?”
大丫好像受了什么惊吓,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见熟悉的大娘,突然呜咽着说:“刘奶奶,我怕……”
刘大娘把大丫抱起来,拍了两下,感觉手下温度不对:“这孩子好像发烧了,丢下不管得烧坏了,能带着一起去吗?”
一个孩子也没事儿,连安点点头,到了县里再叫人去请大夫诊治一番。
奔波一晚上,众人启程返回津易县。
幸好有马车和驴车,不然还真是坐不下。
上官蓉想着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突然意识到:“玥姐的不在场证明如何做?”
连安摇头:“这事儿发生在入夜之后,大家都睡觉了,没人知道睡着之后的事,镇门也落了锁,守城官差一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们也记不住,这个证明不好做,咱们只要直接指认凶手就行,玥姐自然能洗脱嫌疑。”
只好如此了,上官蓉忧心忡忡的撩开帘子看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大家一晚上都没睡觉,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到了津易县,天已经亮了,只是还没出太阳,街上已经有了走动的行人。
连安带着大家先回了他的住处,一套三进的院子,空房间很多,不用收拾能直接休息,他让正德安顿好大家,整整精神,他要去县令府上会一会这个史大人。
上官蓉说要跟着他一起去,被连安按住了:“你也累了,快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昨日至少还睡了一会儿,有些精神。”
差不多是衙门上值的时间,但还没到审案的时辰,这个时候见面是最合适的。
史益刚坐下就听人禀报说连安来找他了,他忙不迭地起身:“快请,快请。”
其实连安本身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还没有考取举人的功名,也就还没有做官的资格,但他是江安府知府的公子,祖父又曾是高官,前途不是自己这个做了几十年县令的人能比的。
连安倒是很礼貌的跟史益问了好,行了官礼。
史益面上洋溢出灿烂的笑:“连公子此行到本县可是有什么要事?需不需要我安排些人帮您?”
史益连自称都变成了我,可见奉承谄媚之态。
连安:“倒是不用,祖父跟我说以后若是做官,就得了解实际民生,他让我先在江安府走动走动,观察一番,但我觉得此处既然是史大人您的管辖地盘,您最了解,因此就上门拜访了。”
“主要是我此次来得匆忙,也把自己当史大人的小辈走动,就没准备正式拜帖,还请史大人见谅。”
史益:“哪里哪里,公子能光临我们县,那是荣幸之至,不知公子有何安排?今日午时我在福源酒楼摆宴,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连安:“大人哪里的话,我祖父平日教导我们要清正廉洁,他为做表率也从不下酒楼,我知道大人您肯定也是,就不必为我破这个戒了。”
史益悻悻点头:“公子好高的觉悟。”
连安:“我祖父还说,让我游历各处的时候多关注一下衙门审理的案件,这也能看出当地的官员是不是公平公正讲道义的好官,正巧昨日我刚到的时候就见史大人您不辞辛劳在审理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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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为了查明真相还派官吏连夜彻查。”
史益脑门上的汗都要下来了,连安却仿佛浑然不觉,继续说话。
“看您的所作所为我就知道您是一个心里有百姓的好官,不知道史大人今日可否让我旁听您的审理过程,让我也学习学习,好回去跟祖父说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史益还能说不吗?他不能,于是扯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答应下来。
史益心里在滴血,今早杨府才和他说过若是事情顺利推进了,那后续再奉上大礼。
到嘴的鸭子忽然飞走了,但史益也只能强装开心,因为连安说要跟他学习。
事情敲定,连安起身告辞:“那晚辈就不打扰史大人办公了,您忙。”
史益送走了连安,叫人把昨日派出去的几队捕快叫进来,他真的要办公了。
看着眼前站着的手下,史益跟他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双方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鲁芒打破了沉默,上前一步:“回大人,我们昨日去了那船夫所说的发现尸体的地方,但地方偏僻,是几个村子的交界处,周围没有住户,所以……”
有个捕头站出来抢话道:“所以我们率先往河流上游走去,就是想着如果按照死亡时间推断的话,那尸体应该是被冲下来的,河流上游沿岸的住户说不定有目击者。”
又有个捕头接着道:“我手底下的人脚程比较快,先问完了那边住着的几户人家,有人说……”
鲁芒抢过话头:“有人说晚上起夜时看见了有个模模糊糊的男人影子,肩上好像扛了什么东西,一路走到河边给丢进水里,这边河滩的地势比较低,他还踩到水里把丢进去东西往里按了好多下,又找了根长长的棍子把东西往河中间推去,那人说他着急出恭,后面就没看了。”
有捕头补充:“河边浅滩的确是有很多杂乱的脚印,那些渔夫说他们上下船一般是不走那边的,那边水浅,不好停船,他们有固定的码头。”
鲁芒:“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把人带来了,到时候让他对比指认一下身形应该就真相大白了。”
史益都没插上话,就听几人叽里咕噜的把昨晚的调查情况倒出来了,但听来听去也只有河边一个地方,于是他问:“那长河村去了吗?桃花村去了吗?了解这几人的纠葛了吗?有人看到他们最近的异常行动吗?”
史益毕竟还是考出来的,有那么点功底,比这些新手好点,知道要调查些什么。
他其实也不清楚内情,杨府只告诉他顺着报案人的话把丁玥的罪定下来就行,别的不用他管,但现在连安都说要旁听学习了,那还是问一下吧,也显得自己上心些。
但这些事儿他们还真没调查,昨晚都争着去河边了,有什么发现都是一窝蜂上去,一点也没想到还要去这两个地方。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史益一瞅外面的天色,这马上要升堂了,再去也来不及了,今天干脆就周旋一番,说证据不足,再调查一日,把证据都收集完了再说。
史益挥一挥手:“下去准备吧。”
连安已经回了住处,上官蓉跑来跟他说幸好他们昨晚救了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