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沉默。
怕初以淳发作,崔越凝赶紧提着礼品上前,“奶奶好,我们是来送温暖的。”
老人家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冷漠道:“我知道,来帮我干活的,不过你们来的真晚。”
随后她走出房门,让他们跟着她来到屋后,这是块刚开荒不久的地,土地松软,清新自然,不仅如此,旁边还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
老人家从旁边置物处给他们一人一把铲头。
“既然你们来了,就帮我松松地吧。”
不说初以淳,崔越凝也就上辈子帮家里种过地,现在差不多忘光了。
初以淳从小到大都没听过什么叫松土地,老人家示范了一遍,见那铲头在土地里翻来覆去,利落地导出新嫩的土壤。
初以淳似懂非懂,但他觉得很简单,便对老人家说:“你放心,这片地我包了。”
老人家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怪不得这娃干啥啥不行。
她转头对崔越凝说:“你也是来干活的吧?做一个我看看。”
崔越凝一拿到铲头,就感觉身体里的华夏血脉觉醒了,一铲下去,和头耕地多年的老牛一样熟练。
老奶奶活像是遇到了种地天才,惊讶道:“你这铲的不错,没白长这么高。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就走到旁边阴凉处的摇椅上躺了下来。
“你们慢慢干吧,我先睡了。”
此时是春季,微风拂过,空气清新,温暖的阳光撒落在土地上,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老人家闭着眼,很快就睡着了。
初以淳根本没干过活,他很迷茫的将铲头插进地里,然后就不动了。
崔越凝本来还想说自己教教他,结果一大群人涌了上去嘘寒问暖,问初以淳要不要帮忙,恨不得自己替他干。
助理更是让摄影师赶紧拍照,干活的初以淳多难见啊?还不赶紧拍完拿出去宣传。
崔越凝见状,也不自讨没趣了。
像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干了起来。
初以淳平时被吹捧惯了,本来他也打算和以往一样让别人帮他,但他看到崔越凝自立自强干活,心中顿时燃起一道熊熊烈火!
他也要自己干!
于是他拒绝了所有人,撸起昂贵的袖子,开始埋头苦干。
事实是他除了弄自己一身泥土什么都不会,另外,碰到虫子的时候他吓得差点晕倒了。
助理没办法,只能先让他在一边休息。
然后拿了一堆奢侈品塞给崔越凝,希望她能帮忙不说出去。
崔越凝是个爱财的人,她痛快地和对方达成了协议。
初以淳不想承认自己很垃圾,又问有什么自己能干的。
于是他被分配去拔杂草了。
初以淳拔草也不安分,他这种人,时时刻刻都想着如何展示自己。
而助理要小心他不要闯祸。
初以淳抓了一把又一把杂草,自以为自己很努力,还多次朝崔越凝递眼神,没想到别人根本不理他,忙着干活。
气的他受不了,直接跑到崔越凝面前,觉得这样她肯定要看自己了吧?
崔越凝呆愣住了,她指了指初以淳的脚下,告诉他,他踩到菜苗了。
初以淳默默地移开双脚。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会干活罢了……”初以淳嘴硬中。
“我的外表可是很有魅力的,你看过我的杂志就知道了。”
的确,毕竟外号是废物花瓶。
等崔越凝松完地,老人家也差不多醒了过来。
她迈着缓慢地步伐上前,悠哉地散步在田地周围。
“还不错。”她对崔越凝说。
至于初以淳,她都懒得分个眼神过去。
见奶奶心情还不错,负责人让他们问问老奶奶和家人之间有什么纠葛,毕竟这可是整个活动的亮点。
老奶奶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自然道:“没纠纷啊。”
“那您住这么偏僻的地方?”
“我乐意。”
“报这个活动?”
“不然谁来帮我耕地。”
负责人还不死心,“那这些基本信息是……?”
他们手里有老人的一些信息,这些都是报名的时候就要填好的。
而这位老人她的基本信息上写着:偏僻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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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个性极端,有非常严重的精神疾病,与家人关系极为不和……
零零总总写了十几行。
“不这么说你们会选我吗?”
负责人:……
“你们既然弄好了就赶紧走吧,明天还有别人要来,我也要休息了。”老太太催促着。
众人没办法,只能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
没想到在回去路上,憋了一天没发作的初以淳开始作妖了,他不想走了。
助理头都大了:“又怎么了?”
初以淳不说,光让她猜。
还是崔越凝上前,初以淳炸毛道:“怎么?你也要说我?!”
崔越凝蹲下来,让他上自己背上。
“你的脚崴了吧,我背你下去。”
他们这次走过来没有带太多医物品,大部分在车上。
崔越凝一眼就看出来他脚有问题,所以才这么说的。
助理也才发现他的脚肿得不成样子。
“天呐,竟然这么严重!”同时也震惊,要是平时的初以淳,早就大发雷霆了,哪里还有心思让她猜。
听了崔越凝的话,初以淳依旧有些别扭,崔越凝继续说:“再走的话可能会骨折,进医院就不好了。你不喜欢医院吧?”
初以淳点点头。
然后崔越凝就背起了他。
初以淳也就小时候让父母背过,现在成年了还被背,还被这么多人看着,一股羞耻感涌上他的心头。
“好丢脸。”他将头埋在崔越凝脖颈侧。
崔越凝觉得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还好她有很多耐心。
于是她就和他说起了自己贫民窟时候的事。
明明是很悲惨的过去,但是崔越凝却没有丝毫的痛苦。
她很平静地叙述这一切。
初以淳听了,更抱紧了她,像是要抱住童年的那个她。
等到车上,初以淳先坐自己的车回去了,崔越凝他们还有后续的工作要做。
在走之前,初以淳朝她招手,崔越凝过去,初以淳抱住了她。
像是偷腥的猫儿般,艳丽的笑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下次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