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花束,再看看上面的杀青大吉字样,才晓得女儿最后一场戏拍完了。

    沈月松了口气。

    之前听说拍这部戏,武打镜头很多,还要吊威亚,上天入地,女儿还不用替身,她的心暗暗揪着。

    现在戏拍完了,她总算可以放心了。

    她打算,以后女儿要是想再接武打戏,她还是要劝阻着点,总不能让她任意妄为,不顾自身安全。

    她把花束的包装拆开,重新调整了一下花序,找了个水晶花瓶,注了清水,把花养起来,可以多欣赏几天。

    她在插花上的造诣还是挺高的,经她这么一摆弄,那束原本庸常的鲜花,一下子变得热烈而夺目。

    把花瓶放在桌上,她退了几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艺,这时,身后传来女儿刚醒过来,略带沙哑的声音:

    “妈,经过你这么一摆弄,这束花顿时有重获新生之感。”

    “呵呵,被你一夸,我又有自信了。

    下午园博会给我发一张邀请函,请我参加香港第五届插花比赛,我正犹豫要不要去参加呢!”

    沈月和女儿商量。

    “参加呗,正好试试身手,就算没拿奖,也能知道自己水平在什么段位,还可以趁机向高手学习。”

    沈知棠觉得,人不能只局限于一方天地,除了谈生意,还应该有其它爱好。

    因此,她鼓励母亲多接触各行各业。

    母亲早晚要退休的,她退休下来,就得培养一个爱好,才能撑起晚年生活的质量。

    插花倒是一个好的入口。

    “行啊,那我就应约参加了。要是没拿名次,你可不准笑我。”

    沈月还是有点好胜心的,怕没拿奖,自己没面子,在女儿面前下不来台。

    “妈,重在参与。

    而且,通过这次比赛,你说不定能认识一些同好,平时也可以交流,换换脑子,不要整天就是财务报表、合同。”

    沈知棠鼓励说。

    “好吧,听你的。”能和女儿有商有量,沈月觉得很幸福,“对了,你的戏份结束了?我看花束的卡片上写着杀青大吉。”

    “是,下午拍完最后的戏份就结束了。

    因为这部戏的所谓女主,只是一个串起男主生活跌宕起伏人生的角色,起着穿针引线的作用。

    戏份贡献完了,女主的戏也就结束了。

    其实就是男主的陪衬。所以实际的戏份并不多。”

    沈知棠解释。

    “原来如此,那现在有没有导演向你抛出新戏的橄榄枝?”

    沈月故意问。

    “这部戏是我的处女作,也是终篇,不会再去演戏了。

    本来我也就是玩票,过了瘾就好。

    这次参演,打破了我许多的滤镜,也发现了行业背后的不容易。

    我和这个行业气质不符,我还是鼓捣公司比较合适。”

    沈知棠笑嘻嘻地道。

    沈月没想到女儿这么清醒,都不用她阻止,自己就不打算再当演员了。

    沈月自然也知道娱乐圈一些腌臜事,虽然女儿不必那样上位当主演,但人在河边走,走久了万一湿了鞋,着了别人的道,也不是不可能的。

    现在女儿愿意远离那个是非圈、名利场,沈月心情大好,笑道:

    “你有这份精力,不如自己开电影公司当老板,你之前不是和霍少、刘少讨论过购买剧本一事吗?

    怎么不继续了?”

    “开个电影公司,还是可以的,毕竟,我们要有话语权。”

    沈知棠倒是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因为文化娱乐业本来就是精神塑造的重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