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眼泪落到凌天的手背,沈月忽然觉得手心中,凌天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随后,又是手心一阵弹动,她低头一看,才发现,真的是凌天的手在动。

    “天哥,快醒醒!”

    沈月惊喜地紧握凌天的手。

    随着她的呼喊,病床上的凌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他的视线是不聚集的,茫然四顾,但很快,他看到床边的妻子,视线骤然凝聚,专注地盯着沈月看了一会儿,眼神逐渐清朗:

    “月月,你干嘛哭?我这是在哪里?头有点疼,全身没力气。”

    凌天的声音虽然还是无力的,但他醒来,还意识清醒,能正常思考,这就已经足够让沈月放心了。

    沈月一手握着凌天的手,一手捂着眼睛,泪水大滴大滴从她指缝间落下。

    “月月,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啊!”

    凌天想抬另一只手为沈月擦眼睛,却发现手上插着打静滴的针头。

    他求救地看向女儿:

    “棠棠,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医院?让你妈别哭,我好好的呢!”

    凌天总算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

    看来,是自己生病住院了,妻子着急才哭了?

    “爸,你和吴大维、查尔森一起喝酒,查尔森想要策反你,没有成功,就在你的酒里下了毒。

    他用解药逼我们交出半导体的资料。”

    “什么?我就知道查尔森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要给我巨款,还要送我美女,让我交出半导体最新研发资料。

    我怎么可能把心血交给一个外国人?当场就拒绝了。

    他倒是没生气,只是敬了我一杯酒,说既然我不愿意,就不勉强,这杯酒就当两清了。

    酒杯从没有离开我的视线,之前喝了一杯也没什么问题,我多没想,就喝了那杯酒。

    不曾想,喝下那杯酒没多久,我就失去意识,晕倒了。

    看来,那杯酒他下过毒了。”

    凌天说到这时,突然又一惊,道,

    “我能醒来,是不是你们用半导体的最新资料换了解药?”

    “爸,没有,我打了查尔森,把他赶走了。

    他确实是想用解药来换半导体资料,但我怎么可能换他?

    换给他,毁了你一世英名,如果用这种办法救回来,你醒来肯定也不答应。”

    沈知棠赶紧让父亲放心。

    “好,很好,不愧是我凌天的女儿,知父莫若女。

    如果我的命是用半导体的资料换来的,我宁愿死,也不会换给他。”

    “爸,是医院救了你。

    你现在没事了,我先去处理一些事,你和妈待着。”

    沈知棠说完,笑笑看向母亲,然后转身离开。

    她长大了,理解父母的情感需求。

    老夫妻劫后余生,肯定有许多悄悄话要讲。

    她已经是一枚成熟的电灯泡,懂得什么时候自动熄灯。

    果然,她才转身,背后就传来父母激动的私语。

    她走出房间,把门关上,对安琪说:

    “辛苦你守夜了,我父母有叫你们才进去。”

    “是。”

    安琪点点头。

    沈月当晚就留宿在VIP病房里,她还是不放心,执意留下来陪护。

    还好VIP病房本身就是两室一厅的套房式装修,多出来的一室,就是给家属陪护用的。

    沈月留下来,倒也方便。

    次日,沈知棠带着家里做的养胃肉粥去医院,给父母送早餐。

    沈知棠来到病房时,再看父亲的气色,已然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此时,凌天已经不打药了,他在病床上也待不住,正在房间里遛弯。

    看到女儿进来,凌天一脸欣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