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母生病,医药费不能不付。

    只要一天付不起医药费,父母就会被停药,以他们的病情,停药就意味着死亡。

    哎,生活中这么多不顺利的事,怎么都集中到一起?

    难道是老天爷看他过去太顺利,看不顺眼,给他降下的惩罚?

    A君心烦意乱,路上差点闯了红灯。

    到咖啡馆外,把车停好,A君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最终还是一咬牙进去了。

    人家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把人家摞在这白等吧?

    “你好,你是A君吧?我就是约你的人。”

    雷探长起身,主动上前和A君握手。

    他看过A君的照片,所以他一出现在咖啡馆里,雷探长就认出他。

    “我不记得你,你是?”

    A君露出迷惑的眼神。

    他本以为自己没有对方的印象,但见了人应该能记起来,没想到看到对方,还是感觉很陌生。

    “其实,我是谁不重要。”面对A君疑惑的眼神,雷探长轻松一笑,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来解决你现实难题的人。”

    “什么意思?”

    A君不解。

    “你来赴约之前,是不是都想到了死的问题?”

    雷探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A君瞳孔放大,震惊地看着雷探长,然后失措地摇摇头,道:

    “怎么可能?你别乱说了,我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你造谣是犯法的。”

    在故国来人面前,A君还想保留一份体面。这也是华夏人的基因在作祟。

    “还说呢,你看看口袋里的玩意?我猜,这次会面后,如果我给你的打击太大,你是不是打算找个郊外,一枪了结自己?”

    雷探长指了指A君口袋的突起。

    A君默然了,但他随即问:

    “你是谁?你找到我,到底有何目的?”

    “我是王敏之的表哥,是他告诉我,有你这号人,所以我就冒昧地找了下你的资料,发现了你的困难。

    我去医院探望过你的父母了,护士小姐说他们医药费只交到明天,如果明天没有续交,只能转出ICU病房,到普通病房。

    护士小姐很同情,说可惜了,二老没有交医疗保险,现在昂贵的住院费都由私人承担。

    她说这年头,除了百万富翁,谁都负担不起这么贵的医药费。

    还说,其实二老现在维持得还行,如果还能住一个月的院,应该能好起来,至少经过康复,有七成的机会能再重新站起来。

    不过,她说光是筹医疗款,应该就耗尽了家属的积蓄,因为三天前,这对老夫妻就面临断交的危机,还好家属最后一刻把钱交上了。

    她还说,这事要是放在她们漂亮国,家属说不定就不治了,但华夏人还是过于孝顺,哪怕负债沉重,也要举全家之力救老人。”

    随着雷探长的叙说,A君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他突然不再掩饰,强装面子,而是眼圈泛红,声音嘶哑地道:

    “你说这些干嘛?没有意义,反正,我父母要是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打算了断自己。”

    A君说到这,下意识地碰了碰裤兜。这是他通往地狱的通行证。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自己的积蓄都掏空了,能借钱的地方都借遍了。

    明天不能续费,父母肯定活不了,他先走一步,省得去面对那样不堪的结局。

    父母辛苦攒钱送他念名牌大学,他就是这么回报父母的,他真的无地自容。

    “错了,有意义。

    我不是说,我就是来帮你的?”

    雷探长淡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