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沈小姐,我正好琢磨着吃什么晚餐。

    现在有个三明治就可以了。”

    沈知棠看他端着咖啡,边啃三明治,也没有急着催,而是在边上默默翻看今天的报纸。

    直到他吃完,沈知棠才问:

    “怎么样?调查有什么进展?”

    “进展当然有,而且十分震撼。

    要不然,我怎么得先吃饭再和你说呢?”

    雷探长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沈知棠面前。

    沈知棠这下精神一振,总算有了突破口。

    她自己亲自下场的几处,进展都稀松平常。

    但雷探长这里反而有了收获。

    沈知棠打开资料,一看都是康德医院的病历,而且是原始件,不是复印件。

    “这么厉害?原件都能拿出来?”

    “康德医院自从邱田原出事后,被香港医务处督查科治理了一通,现在换了新的院长,管理十分混乱,还有谁去在乎这些过去的病历原件?

    邱田原把这些当宝,新来的院长只懂得吃喝玩乐,不懂业务,所以档案丢不丢,也没人理会。

    我懒得等他复印,就让他全部拿给我了。”

    雷探长得意洋洋地道。

    “有你的。真行!”

    沈知棠给他竖了下大拇指,得到金主的肯定,雷探长心里美滋滋的。

    “这么齐全,竟然从出生就有?

    不对,欧阳院长说,钱暖暖四岁前的经历不明,而且她是四岁后才被遗弃在儿童福利院门口。

    这里怎么会有她四岁前的医疗记录?”

    沈知棠震惊。

    “是吗?还有这种情况?我也不懂啊!我只是接过来时匆匆扫了几眼,心里还表扬他们资料保存得挺完整的。

    原来这个姑娘四岁以前,除了医疗记录,别人都不知道她的经历,包括她自己?”

    雷探长凑过去一看,也是一脸懵。

    不过他总结的还是挺对的。

    原来,钱暖暖四岁之前的经历,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却有医疗记录保持着。

    这就蹊跷了。

    “不对,这是好事,说明康德医院就是钱暖暖四岁前经历的突破口,我看下医疗记录里最早接诊她的医生,你帮我找到这个人,我要当面和他谈一谈。”

    沈知棠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钱暖暖五个月时就有医疗记录了,记录里签名的医生叫叶开。

    “叶开吧?行,我去打听一下,应该年纪也不少了。如果他不来怎么办?绑来?”

    雷探长开玩笑说。

    “不用绑,花钱收买,你看开多少钱他能心动,就开多少钱。”

    对于沈知棠来说,钱是最不值得操心的问题了。

    “行,我争取这两天搞定,到时候给你电话。”

    雷探长也是雷厉风行的人。

    沈知棠本来想请个医生问问对钱暖暖病的最新医学定义,想到可以直接问叶开,这件事就合并了,不用另外找医生。

    于是,她拿着这份医疗报告回家,打算仔细分析研究一下这份医疗报告。

    她不是医生,但她看到这些让她迷糊的数据时,她突然萌生了学医的念头。

    别人可能不行,但她有无限的时间呀,对她来说,只要进入空间,时间就是静止的,只要她开始学习,她的学识就是在增长的。

    这或许就是她拥有几辈子不愁的财富之后,最大的乐趣了。

    她在游历人生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于是她激起了补足这个盲区的欲望,就有了学习的动力。

    对一个极度有钱的富人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呢?

    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可以拥有世间美好的一切,但因为太容易得到了,天长日久,就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