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芝乔看着眼前般配的一对,这一年来心头的郁积,终于消散了大半。

    老大的意外故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虽然她看似外表坚强,但实则内心一直隐隐伤心。

    没想到,年底到了,好事接踵而来,让她精神都提振了许多。

    于是,梁芝乔开始问起黄秀桃的口味,过年在老家吃什么,想吃什么……

    到时候,家宴上,她少不得也要安排几道黄秀桃家乡的特色菜。

    沈知棠和伍远宁差不多时间一起到的,前一拨人的早餐吃完了,她们俩一个吃豆浆油条,一个吃馒头牛奶。

    沈知棠一看伍远宁胃口挺好的,吃完了豆浆油条,还吃了一个大馒头,便笑着问:

    “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可好了,一夜无梦。今早醒来,想起昨晚上的事,倒像是做梦一样。

    戴振岳那个瘪三,如果敢再来找我,我就告诉爸妈,让他们对付他。”

    “他估计不敢来了。我已经和爸说过了,爸说,会和老戴敲打敲打,让他家小子别再来纠缠。”

    伍远征走进餐厅,正好听到她们俩的话,就插嘴道。

    “什么?爸也知道了?”伍远宁心提了起来,“他有没有大骂我一顿?”

    “骂你?为什么要骂你?”

    不等伍远征回话,伍万理的声音在餐厅响起。

    快过年了,伍万理劳累一整年,也可以休假了,难得起得比较晚,一到餐厅,就听到儿女在谈论他。

    “爸!”

    伍远宁拖长了音调撒娇。

    全家也只有她这个老闺女敢这么和伍万理说话了。

    伍万理拿她没辙,眼里都是宠溺的光。

    沈知棠甚至能想像到,以后有了孩子,伍远征看孩子的眼神也是如此这般。

    “爸!”

    沈知棠和伍远征都恭敬地叫他。

    “你们起得还挺早的哈?放假了,可以适当多睡会,养好精神,为来年工作打下基础。”

    不愧是伍万理,休息也是为了工作。

    “爸,三哥说,你要敲打戴振岳的家长?”

    伍远宁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

    “老戴这几年不太安分,原本想着他折腾他的,我们做自己的,他只要不踩到我的红线,我也可以当做没看到。

    没想到,他家小戴手伸得这么长,都欺负到我闺女头上了。

    我自然要敲打他。

    上周,老戴有个表哥的儿子,说要进京,审批报告还在我桌上放着呢!

    现在看来,那孩子还需要多在基层锻炼几年。”

    伍万理不动声色地道。

    进京其实就意味着提拔。

    想提拔的人多了去,而且除开一些关系户,能把材料送到伍万理面前的,个顶个的优秀。

    不说立过赫赫战功吧,至少也拿过全国奖项、连续几年优秀之类的。

    竞争对手一多,点豆点兵,就看上头的喜好了。

    戴家那个亲戚,不说很差,也谈不上多拔尖。

    本来如果没有这事,伍万理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签个字,让他顺利通过。

    现在,则成了敲打老戴的第一块砖头。

    所以,人的命运,时也运也!

    如果这孩子早一个月送到伍万理手头,事情就成了。

    伍远宁没想到,能从父亲嘴里得到明确答案。

    她当然知道,这些事是家里可以知道的,外面不能知道的。

    “爸,我嘴很严,外面什么也不会说。”

    她赶紧主动表达,生怕父亲会担心她嘴不严。

    “我能这么和你说,就是知道你长大了。”

    伍万理不以为意地一笑。

    孩子不能养成温室的花朵,也该知道谁在为她遮风挡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