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谁?我不认识你吧?”

    “叔,你认识我吗?”

    这时,伍远征现身他面前。

    “向东?大晚上回来?怎么没有提前通知?你叫我叔干嘛?”

    男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但马上又觉得不对。

    眼前的男人,虽然和儿子容貌长得一样,不过,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劲,是他儿子身上没有的。

    “叔,我不是向东,我叫伍远征,有事来找您,咱们进去说吧,我不是坏人,喏,这是我的军官证。”

    伍远征亮出证件。

    借着暗淡的门前灯,看清真是军官证,林平山吃惊之余,还是把他们让进屋里。

    进屋后,把客厅拉亮,林平山疑惑地打量伍远征。

    像,实在太像了!

    他心里一“格登”。

    “你们找我什么事?”林平山的语气不太客气。

    “叔,这是我妈,我们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下,27年前,您的儿子林向东,是不是您收养的?”

    伍远征单刀直入。

    “什么?乱说,不是,我儿子怎么可能是收养的?

    他就是我们自己生的。

    你们是谁?

    想来搞事情?

    告诉你们,别想岔了,我儿子可是部队里的军官。

    你们走吧,我家不欢迎你们!”

    林平山一听是这个话题,勃然变色,指着门口,就要赶他们出去。

    “平山,是谁啊?”

    这时,屋里有个女人走出来。

    对方松松地挽了个发髻,看上去面相还挺温和的,年纪和梁芝乔差不多,但眉眼一看,也是个善良的人。

    她应该就是钱桂花了。

    “大妹子,我们是来打听个事的。

    我怀疑,你们家向东,是我当年生的儿子。

    他们兄弟俩是双胞胎,你看看,向东是不是和我这个儿子长得很像?

    我们想来找他,确认一下。”

    梁芝乔赶紧道。

    没想到,听她这么说,钱桂花也是脸色一变,生气地道:

    “你们别乱说,向东是我自己生的,不是什么收养的。”

    “大妹子,我当年怀孕时,因为是地下党,临近解放前,敌人疯狂反扑,到处抓我。

    我每天挺着大肚子,辗转转移,好几次差点就被敌人抓到了。

    怀胎十月,十分不容易,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因为我判断失误,以为小的孩子死了。

    我现在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当年孩子到底有没有活着,并不是想要把他找回去,你们放心。”

    梁芝乔赶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你当年是地下党?那也不是你抛弃孩子的理由。”

    钱桂花脸上闪现犹豫之色,但马上又态度不好地道。

    “抛弃孩子?我从来没有抛弃孩子,此话怎讲?”

    梁芝乔一头雾水。

    沈知棠赶紧上前劝道:

    “事情好像和咱们双方理解的都不一样,要不,咱们坐下来,互相交流一下彼此双方的情况,如何?”

    沈知棠的话,给不冷静的双方上了清醒剂,他们都是老于世故的成年人。

    于是,林平山道:

    “没错,听起来,咱们双方好像有些误会,那就坐下谈谈吧,你们说说,当年你们的情形。”

    梁芝乔一行人坐下。

    “当年,我爱人在前线带兵打仗,只有我待在老赵家待产。

    生孩子那天,我记得有情报说,最近一股敌人在乡村游猎,距离老赵那个村子只有50公里不到。

    当时我正好发动了,要生产。虽然急着把孩子生出来,但生孩子有个过程。

    我生下第一个孩子,一切顺利。

    但生第二个孩子时,产婆告诉我,孩子生下来就没哭,死了。

    她把孩子抱给我看,我一看,全身发黑,没哭,也没气息,就以为真的是死了,只能忍痛让她抱出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