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远宁松了口气。

    但母亲以前从没主动说结婚的事,一旦开始催婚,以后就会一直盯着她。

    伍远宁感觉头上的金箍越来越紧了。

    第二天下午,她正在上班,教一群十来岁的孩子排一个过年献礼的舞蹈。

    一边教学,她一边总感觉有人在窥探自己。

    她以为是赵家安,也没在意。

    等下课后,才发现是戴振岳。

    “远宁,有空吧?一起吃个饭。”

    戴振岳长相斯文,留着三七分头,此时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绞花的白毛衣,棕色的卡其长裤,一双黑色的牛筋底皮鞋,衬得他有几分英气。

    “戴大哥,什么事?还请吃饭?”

    伍远宁也没有戒心。

    “想和你聊聊玲玲的事。”

    戴振岳道。

    一听是聊闺蜜,伍远宁也不好拒绝,便欣然道:

    “行,你等等,我去换衣服。”

    上课她是穿着专业的练功服,要去外面吃饭,她就换回平时穿的衣服。

    “不好意思,戴大哥,让你久等了。咱们去哪吃饭?”

    伍远宁想的是到时候她也要付一半钱,不然不好意思。

    她不习惯吃别人的,自己没有表示。

    “国宾馆吧!那里有包厢。”

    戴振岳请客,就是京城最大气的地方。

    伍远宁想到自己受伤的钱包,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

    “好。”

    伍远宁回家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嘴角上扬。

    她快到家门口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伍远宁这才陡然想起:糟糕,没和家里说不回去吃,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怪她?

    只是戴振岳来得太突然,请她吃饭,也在意外之中。

    原本吃饭后,她要拿钱给戴振岳,但却被他拒绝了。

    还不高兴地说,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请她吃顿饭怎么了?

    伍远宁只好收起钱。

    其实,吃饭的时候,聊到戴玲玲的部分并不多。

    伍远宁也记得三哥的话,不要主动提戴玲玲现在去向的话题。

    毕竟,玲玲姐可是做保密工作的。

    她一直问,会显得她没有觉悟。

    戴振岳对她温柔有加,让她觉得,戴玲玲以前不知道有多幸福,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不像她的哥哥,黑起脸来,她都怕。

    快步走到家门口,看到门前站着个人,伍远宁觉得奇怪,走近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三哥。

    “哥,你怎么站在这?”

    看三哥肩膀上还落着雪花,显然在这站了有一会了。

    “妈看你下班的点到了,还没回家,着急,让我在这等你。”

    伍远宁扫了眼妹妹,就觉得不对劲。

    那眉眼间藏不住的喜悦,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吗?

    “至于吗?我都多大的人了,不必这么夸张吧?”

    伍远宁有点尴尬。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面对三哥审视的眼神,她突然觉得,和戴振岳一起吃饭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伍远征此言一出,伍远宁心想,来了,果然问了,她一紧张,脱口而出的是:

    “我加班了,带孩子们编舞,要春节献礼表演用的。”

    伍远征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帮她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雪花,说:

    “以后加班晚了,让家安送你回来,要不,也可以打电话,让司机接你。”

    “好。谢谢哥。”

    伍远宁听出哥哥语气里的关心,心里不由为自己的谎话而羞愧,一时间,有点心虚,不敢抬头看他。

    进屋后,梁芝乔见她摸黑才回来,自然也要问缘由。

    伍远宁只好又拿同样的理由搪塞了一番。